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水滴与涟漪
作品:《前任变皇兄,但我只想屠龙[西幻]》 洞穴内起初只有水珠滴落的单调声响。
虽然温热的水汽让露佩拉昏昏欲睡,但她仍然保留着职业习惯,时刻侧耳倾听周围环境的响动。
首先响起的是一个沉闷而又冷硬的声音。
那是西里尔取下了他的佩剑,将其放置在温泉边的岩石上。
紧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那是缎面衬衫滑过皮肤时发出的顺滑轻响,是秘银搭扣被解开时的弹响,是长靴被踢到一边时的闷响。
露佩拉甚至能想象出他不紧不慢脱下衣物的样子,虽然他以往在她面前脱衣服都是带着些许急躁的。
他平时习惯先解衬衫扣子,露出锁骨和凶口,然后处理袖口那堆繁复的宝石袖扣。布料会顺着他劲瘦的小臂滑落,露出由于自幼练剑而线条流畅的手臂轮廓,以及手背上那几道微微凸起的青筋。
接下来他会解开腰带上的搭扣,原本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打断了她的回忆。
那是蓝宝石戒指与岩石磕碰的声音,西里尔取下手上象征着皇室权力的戒指,将其放在了衣物旁。
然后是玻璃药瓶被拧开时有些令人耳朵发痒的怪声,露佩拉每次听到这个声音都会微微皱眉。一方面是因为她讨厌这个声音,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更讨厌上药时的疼痛。
她的眉头还没来得及舒展开,就听到了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还带着几声闷哼。
想必他正在往伤口上滴药。
这药半刻钟内就能让皮外伤愈合,对于露佩拉来说简直是杀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备。可药水接触伤口时的痛也非常人能忍受,路西恩给她上药的时候她经常会锤他肩膀泄愤。
露佩拉:“你这庸医能不能加点麻药进去?”
路西恩:“阁下先把欠款结清再说。”
路西恩他们现在还好吗?
可惜露佩拉自己都朝不保夕,她也没有向神明祈求平安的习惯,但是她相信路西恩和她一样,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死掉的人。
最后是一阵水流被推开的哗啦声。
池中的水位因此而上涨,一阵波动过后,堪堪停留在她凶口的位置。
水波缓缓平息下去,洞穴中又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音。
就在露佩拉快要睡着的时候,池中又翻起了阵阵热浪,随后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那只手轻轻抬起她的腿,西里尔大腿肌肉紧实的触感很快便顺着她的小腿肚传来。
拇指精准地按在她小腿最酸痛的地方,露佩拉整个人都因此而绷紧了。
西里尔的手法好得让她意外。
他并没有用蛮力,而是利用常年握剑练就的指力,不轻不重地在那团僵硬的肌肉上打着圈。虎口处那一层薄薄的剑茧,刮擦过她皮肤时,带起一种极其微妙的酥麻感。
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不再那么抗拒,西里尔的手掌开始缓缓上移。
他的手掌宽大,包裹着她的小腿,从脚踝一路向上推拿。指腹深深陷入肌理,将那些堆积的酸痛一点点挤压、推散。
这种感觉太棒了……西师傅能不能再加两个钟……
露佩拉感觉自己像块泡发的海带,只想就这样在水池里摊开,一动不动。
西里尔的手滑过膝窝时,动作稍微放轻了一些,指尖若有似无地勾勒着髌骨的轮廓,随后毫不停留地继续向上,覆上了她的大腿。
他用掌根抵住她大腿外侧的肌肉群,一下又一下地向心推拿,那种温热的触感隔着水波若即若离,变得既清晰又模糊。
露佩拉爽得天灵盖都快升天了。
这长相,这气质,这手艺,放按摩会所能骑老板头顶上给她按。
就在她舒服得快要发出满意的哼哼时,西里尔停了下来。他轻轻放下她的小腿,退回之前的位置,开始仔细清理自己身上原本快要干涸的血迹。
这厮,给她按清醒了就不管了,跟写到关键处就拉灯的作者似的。
“喂。”
露佩拉不满地踢了一下水,水花溅在西里尔背上,顺着肌肉线条缓缓滑落,滴进池水。
“怎么停了?另一条腿呢?”
“手酸。”
西里尔头也没回,继续擦拭小腿伤口留下的血迹。虽然伤口已经在药水的作用下愈合了,可按压伤口时依然会隐隐作痛,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揉掉血迹。
洞穴里又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响。
露佩拉看着那个一点血恨不得搓半小时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瓶药水至于闹这么半天别扭吗?
她伸出脚尖,戳了一下他的侧要。因为她知道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每次用腿环住他的要他都会仰起头,而她则会趁机咬一口他的侯结。
西里尔果然浑身一僵,下意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搓干净了吗?搓干净了就来接着按。”
西里尔低头看着手中那只不安分的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面对她。
“把我当佣人使唤?”
他顺势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要再近一步就能将她彻底困在怀里,但他没有继续,而是选择低下头继续给她按摩另一条腿。
西里尔手上的力度比刚才重了几分,按得露佩拉忍不住皱眉,但又无法抗拒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露佩拉心满意足地靠回池壁,为了防止这位金牌技师再次罢工,她决定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没必要因为路西恩的事情而生气,我和他就是单纯的金钱关系。他给我治疗是因为我能给他赚大钱,我给他钱是因为我需要他的治疗,单纯各取所需而已。”
西里尔的手掌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推拿,听起来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他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不知道。”
露佩拉用手指在水面画着圈圈,荡开一层层涟漪,和西里尔按摩时带起的波纹相撞,然后湮灭。
“你没问过吗?”
“为什么要问那么多?他也没问我哪儿来的,要去哪儿,要做什么。”
“可是我想知道。”
露佩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西里尔,他也停了下来。
“我想知道你从什么地方来,这几年在做了些什么,吃了什么苦,又想达成什么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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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松开了按在她大推上的手,转而撑在她耳畔的池壁上,身体微微前倾,抹去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露佩拉的视野里只剩下那双浅蓝色的眼瞳,里面那些碎冰已经在温泉里融化殆尽,仿佛随时会因为他低头的动作从眼角溢出。
西里尔用另一只手拨开露佩拉脸上的湿发,眼中水波荡漾,倒映出她被水汽蒸得红扑扑的脸。
“我不想当你的雇主,也不想当抓捕你的帝国警卫队。”
“我只想了解与你有关的一切,想知道你这三年受了多少次伤,想知道你遭受过多少残酷的对待,才能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地笑对一切。”
哪怕他也曾是残酷对待她的人之一。
洞穴里静得可怕,露佩拉连水珠滴落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矫情。”
露佩拉别过头,挤出这两个字。
她唯二精通的语言是金钱和拳头,而不是像这样将自己剖开给别人看。
“拿钱办事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无可奈何。”
“不要再和我提钱了,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西里尔双手捧住露佩拉的脸颊,强迫她转过头面对自己。
“我需要你办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别再一个人身陷险境了。如果你必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那就告诉我,我和你一起,我不会再让你使用那种禁忌的法术——”
“多谢王子殿下垂爱,”露佩拉打断了他,“可我们不适合这种死生相随的戏码。屠龙任务完成之后,你就会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三王子殿下,而我会去完成下一个任务,我们的命运再也不会相交。”
“但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不论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以后会遇到谁,都改变不了这一刻的我们。”西里尔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哪怕这一切结束后,你头也不回地离开也没关系。”
“我不会拦你,不会妄想着把你关进皇宫。”西里尔更加用力地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热烈的心跳,“我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可以在你最无助的时候为你提供帮助,只要你回头,随时都能看到我。”
“西里尔·海因里希,永远是你最后的退路。”
“傻子。”露佩拉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抽不动,“我要是回不来了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西里尔俯下身,鼻尖即将与她相触,“等你是我的事。”
露佩拉张了张嘴,想用惯用的毒舌去嘲讽他,想用冷酷的现实去击退他。可万千话语在舌尖绕了一圈,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西里尔看出了她的犹豫,他没有逼迫她给出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现在我们两个人都洗干净了,我可以吻你了吗?”
不等露佩拉回答,西里尔便已闭上眼睛,吻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一手扣住她后要,一手托住她后颈,大拇指在她耳后摩挲着,将她整个人都把控在手里。
一切都像从前那样。
熟悉的动作唤醒了露佩拉的肌肉记忆,她放下心中那些不安与焦躁,环住他的要。
睡一觉就好了,总比剖白自己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