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觉得信息交流的差不多了，打算回家，周文斌突然想起什么，起身的动作僵在半空。


    三人正要走发现少了一个人，疑惑回头，只见周文斌尴尬挠挠脸：“那个······我好像不知道我住哪儿。”


    三人：？？


    “我一进副本就在工作岗位，不像你们是从家出发的。”


    “问问你的同事呢？”


    周文斌钻回厨房，和隔壁窗口的工友打了个招呼：“朋友你好！我今天刚来，有点忙懵了，你知道我们住在几楼几号吗？”


    工友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你住哪儿我怎么知道？”


    周文斌没放弃，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他私藏的汉堡，偷偷塞对方怀里：“兄弟，我晚饭还没吃呢，反正我也不饿，让给你了。我今天先走，你帮我看一下，我这边窗口的工作时长算你头上。”


    周文斌没有偷东西的习惯，但上一个副本留下的阴影还在，所以看到多余的食物总想着顺一份，生怕什么时候又没饭吃。对于他们这种靠卖体力讨生活的人来说，吃的饱就相当于赚得多。厨师算是比较清闲的岗位，尤其晚上员工少，每多待一会儿都是赚的，周文斌算是在他能力范围内给足了好处，虽然这好处在有些人看来可能微不足道。


    工友有些不好意思，但吃的已经递到了怀里，他也不好拒绝，态度缓和了些：“我们都住3号楼，具体房间号你看看前台有没有人，帮你查一下。”


    “诶，好嘞，谢谢兄弟！”周文斌没想到居然还有前台。


    虽然城市的主色调是黑白的，但不同楼之间的服装也有差异。叶不泠、许谬生穿的都是质感较好的西装，简单大方；程旭的工作穿起来更像销售一点，比较板正；周文斌穿的就是统一棉质黑色工作服，专为耐脏耐穿设计。


    3号楼进进出出的人穿着和周文斌相差无几，其余三人进去就有些突兀了。不过本来就没有其余三人什么事儿，看周文斌发消息说找到了前台，就放下心来，想着应该还算顺利。


    过了没一会儿周文斌就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叶不泠关心：“怎么了？没问到？”


    周文斌摇了摇头，吸吸鼻子，才回道：“问到了，就是前台小姐姐态度不是很好。”


    三人抱臂在周文斌面前站成一排，齐刷刷点头，示意周文斌继续。


    “那个······你们，没人关心一下我吗？”周文斌红着眼睛问。


    许谬生试探问道：“你，没事吧？”


    叶不泠：“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程旭：“所以前台说什么了？”


    周文斌汹涌的情绪瞬间止住，他觉得前台小姐姐说得对，指望这群人给点情绪价值他真是脑子有问题。


    “前台那里有每层楼非常全面的个人信息，包括容貌、我一开始怕问住址会很奇怪，就说查一个同事的住址，结果报出我的名字后前台直接认出我了。大体就说我心眼多什么的。


    “主要是她后面说，我们这些人，就是脑子不好，还不如学别人直接住工作地点得了，也省得再麻烦她。她说有特别多干体力活的为了还贷款不回公寓住，或者干脆不租公寓，因为还不起，还有很多人有时候累昏头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看我迟早也得傻了。


    “我想到真的有人从早到晚都在从事繁重的劳动，却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就很难过。”


    周文斌说着说着，又难受起来。


    “那我们罢工吧！”程旭一下就来劲儿了，难得的看到他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


    叶不泠：“我们进副本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许谬生：“迟早的事儿，等我先把管理层给挖出来，一锅端了得了。”


    叶不泠：“嗯，我看好你。起码你皮相比我领导的患者强不少，美人计很有希望。”


    程旭也在旁边凑热闹：“你今天还是穿的太保守了，明天······”


    周文斌就看着他们三个人吵吵嚷嚷，就如何套情报，不，如何色|诱的话题聊得不亦乐乎，心情也好了不少。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诶，你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的？”叶不泠首先关注到周文斌。


    “不，我在想林桐可能也在这栋楼，可以去前台那里问问，即使不在3号，这也是个找人的办法。但我已经去过了，再去不太合适。”


    叶不泠明白了：“那我去呗，换件衣服的事儿。你回去看看有没有多余的，我家里的衣服和你们楼的风格不太像。”


    工作服宽大，叶不泠外套一脱，打底稍微整理一下，就把工作套上了。本身尺码就不合身，两层衣服堆在一起更显得皱皱巴巴的，扎了一天的高马尾往下一散，又从地上沾了两把灰，拍在手和下颌上。


    叶不泠本来还想往脸上也擦点，被许谬生及时制止：“可以了可以了，再多戏就过了。”


    周文斌赞同：“我们也没那么惨啦。”


    叶不泠方才作罢，一瘸一拐地进了公寓，找到前台后跌跌撞撞就冲了进去。


    “诶？我是住这儿吧姑娘？我有点记不清了。”


    “你，你出去，你不能进来。”前台厉声呵斥，“你再不走我叫人了啊，哪儿来的疯子？”


    “啊？我不住这里吗？那你知不知道我住哪儿啊？”


    前台叹了口气：“名字。”


    “木木木。”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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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泠报出林桐的玩家名字。


    “5-192。”前台说着抬头看她一眼，“诶，不对，这不是你啊。”


    “那王娟呢？”


    前台翻了个白眼继续查：“没有和你长得像的。”


    “林华？”


    “没有。诶，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名字啊！”


    “我怎么不知道？是你没查对！我自己来。”叶不泠说着就要自己动手查，趁着前台没防备把电脑显示器转了过来。


    她的眼睛快速浏览界面信息，被前台一把推开，赶在叫人之前装作恍然大悟道：“哦，这是3号楼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我4号楼的。”一溜烟跑走了。


    前台被耍了一通，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叶不泠和几人汇合，把宽大的衣服换下，手还是脏的。她怕弄脏衣服，小臂抬起，两手悬在空中，开心道：“林桐的住址有了，我们怎么联系她？我再进去估计会被直接抓起来当疯子处理。”


    程旭道：“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呢，没必要干等着，我们等在门口也挺奇怪的。留个字条吧，让她联系你。”


    “那我回去放衣服，顺便路过留一张就行，你们两个也不适合进去。”


    程旭和许谬生没意见。


    叶不泠想了想，对周文斌补充道：“我的房间号，你的房间号、工作地点，都写一下，我怕她有的地方进不去。”


    根据许谬生所说，5号楼是老人和小孩的公寓，4号楼是干重活的人的公寓，从事大型生产、搬运工作。周文斌住72层，工作相对轻松些。林桐所在的楼层太低，情况应该不会很好，叶不泠有点担心。


    “明天下班后我们食堂3层碰个面吧，这点也和林桐说一下。”叶不泠又补充了一句。


    周文斌答应下来，系统的任务还是按日常工作内容发布着，他看到4:15到岗就头大，先行离开。


    程旭在2号楼高层，叶不泠和许谬生都是1号楼，许谬生在19层。


    路过2号楼时，许谬生看到大厅有个自动售货机，进去买了瓶水。


    叶不泠看清他买了什么后大为震惊：“就这么一段路，你非喝这口水不可吗？”


    “这一栋楼不小，走回去还得十分钟，你就打算一直举着两只手吗？”


    叶不泠愣了一下。她之前因为手是脏的，一直被自己嫌弃地举着，已经快把这码事儿忘了。她觉得没必要，但人家一番好心，一时不知该怎么感谢。


    “那个，其实是还有个事儿想让你帮下忙。”许谬生见叶不泠有点尴尬，补充道，“我忘了自己的门牌号了，你一会儿配合我问下前台。毕竟我说自己没记住就有点牵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