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我想带你走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窗外人影晃动,她攒了点力气,尽量大声问:“是谁在外面?”
窗户“吱呀”开了一道缝,阳光倾泻进来,露出了半张鲜嫩清秀的脸,竟是之前在门外见到的小弟子,只不过换了一副神情,不再假装羞涩,眼角上挑,一副藏不住的得意模样:“是我,怎么样,没料到会落在我们手里吧?”
“你们?你们是谁?”
小弟子像是就等她问呢,迫不及待道:“你可记住了,我叫纪川!只要有我在,就绝不允许有人来水云剑宗捣乱,你们这些厚颜无耻的叛徒,早晚会受到惩罚!”
辞盈:“……我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还是你拿错台本了?怎么你用迷药反而骂我无耻啊?”
纪川怒目而视:“你以为你放出去通风报信的雪鸮我没看到吗?可惜被那个红衣恶贼盯着,我不能出手拦截。你还不坦白交代,偷传了什么情报?!”
辞盈咂咂嘴,再看这小弟子一脸清澈愚蠢激情燃烧的雄心壮志,感觉自己特像一汉奸,她不负众望地调整出女特务的反派表情,娇笑道:“哪有什么情报,我是传给羡之师兄的,不信你问他去。”
纪川犹豫了半秒,又立刻板起脸:“我才没功夫听你胡扯,王莽师兄特意交代了,不论你怎么狡辩都不要信。”
“原来是他。”辞盈略一沉吟,猛地抬头,“你在这守着我,那王莽去干什么了?!”
纪川冷哼一声,得意道:“自然是去收拾你的同伴了。天下第一的恶贼也不过如此,连这点警惕性也没有,我略施小计就把你们两个都放倒了。”
“你们作死吗?!”辞盈大怒,“师尊独木难撑,没了钟离渊,水云剑宗靠谁去对抗霍辛夷?靠你吗?还是靠王莽那个剑都拿不稳的废物?!”
纪川额角青筋跳了跳,大声反驳:“我水云剑宗乃天下第一大派,用不着外人撑腰!若那冥王真敢来,我便是豁出这条命也要跟他同归于尽!”
“你也太瞧得起自己这条小命了。”
辞盈想着钟离渊中了她的迷药,恐怕王莽真会趁机要了他的命,急得要死,用力挣了几下,手腕磨得火辣辣地疼,丹田气海却虚软得像一团棉花,一时急火攻心,咳了两声,喉间涌上一丝腥甜。
“快放开我,再晚就来不及了!”
“危言耸听。”纪川冷哼一声,手上佩剑晃了晃,“别白费力气了,你要是再敢耍花样,小心我剑下不留情。”
“杀人啦——!”
远处传来一声呼喊。辞盈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手心一片冰凉:“谁?!”
纪川神色肃然,将窗户撂下,匆匆跑去,没了动静。
不对。若是钟离渊被杀,暮苍山上才不会有人叫得这么歇斯底里,他们不鼓掌欢呼就不错了。
那会是谁?难道霍辛夷这么快已经打过来了?
刚松了的半口气又立刻提起来,辞盈听见外面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像是在逃命,凌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响。
“嘶——”
圆咕噜咚的脑袋瞪着绿豆眼,尾巴上卷着一个小药瓶,递到她面前。
她凑近闻了闻,腥臭呛鼻,丹田气海却渐渐充实回暖。
“小鸣!在这看见你真是太好了!快带我去找钟离渊!”
鸣蛇长尾将她的腰一卷,贴地飞行起来。
没有想象中兵刃相击的锐响,也没有震天的喊打喊杀,恍惚间只听见路边纪川大喊“什么东西”、“给我站住”、“岂有此理”,但鸣蛇疾速而驰,声音转眼就被远远抛在后头。
空气中有明显烧焦的草木味道,接着便看见滚滚浓烟从半山腰飘上来。
山腰上的屋舍火光连成一片。那些临时屋是用茅草和黄泥糊成的屋顶,不知何处窜起的火舌像疯长的野草般卷过晾着的布衣,舔舐着堆叠的柴薪,瞬间将半片天染红。
辞盈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推鸣蛇:“钟离渊还在我房里!你快去救他!快啊!”
鸣蛇却不放心地围着她转了两圈,好半天才仿佛终于听懂了人话,摇着尾巴游走了。
这火已烧得极快,转眼便吞噬了屋舍。所幸眼下正是白天,人们闻见动静都早早逃了出来,慌乱的呼喊混着茅草噼啪的炸裂声。
辞盈挣扎着爬起来,一边逆着人流跑,一边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心里渐渐焦灼,甚至开始希望钟离渊已经被王莽捉走了也好。
直到她奔到近前,眼看着她的宿舍已经被火海吞噬,赤红的火舌从窗棂间窜出来,伴随着瓦片“噼里啪啦”的炸裂,那窗前还倒着两支被烤得半化了的伶仃的红烛。
是她与他的洞房花烛。
“晚晚,我想带你走。”
“处理完这些事,我们就回逍遥山庄,成亲。”
“晚晚,我保证绝不抛下你,一定会活着回来。”
我害死了他。
辞盈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像被冻结的冰河,僵在血管里动不了。她茫然地站着,被抽空了灵魂,行尸走肉似的,摇摇晃晃往前走。
有人好心拉住她:“别凑那么近!太危险了!”
她摇摇头,好像猛地清醒过来,甩开旁人,口中念着避火诀就往火海里冲,面前突然拦住一群人。
王莽不知从哪里跑来,带着一群弟子将她团团围住,高声怒喝:“你这妖女早被宗主除名,如今又背叛剑宗,私通外敌……”
话没说完,剑光一凛。
王莽下巴颤了颤,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捅穿自己腹部的利剑。
拔剑,鲜血喷涌四溅,人倒在血泊里,没了动静。其余弟子顿时惊慌失措,后退三尺。
辞盈冷然持剑,也不看众人,直直冲向茅屋。
“谁再阻我,便同他一样!”
茅屋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副空架子,在燎天的火光中冒着滚滚黑烟。即便是带着避火咒不惧高温,也避不开呛人的浓烟。她屏住呼吸冲进门内,在一片烟尘火光中,颤抖着摸向床铺的位置,后颈却忽然一凉。
有人揪着她的衣领,犹如扔鸡崽一样将她甩了出去,力道之大,辞盈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左臂脱臼一样的剧痛。
还没来得及爬起,喉咙忽然一紧,有力的手指如铁钳般扼住了她,将她腾空提起,几乎无法呼吸。
辞盈睁大眼,呆了两秒,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却不见悲伤或者恐惧,她甚至是喜极而泣。
“钟离渊——!”
江羡之刚刚与众人赶到,惊叫,“你疯了吗?那是辞盈!你要掐死她了!”
这场景如此诡异的熟悉,仿佛又回到天罡塔破那日,钟离渊挺拔立于风中,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脸上挂着少年人天真恣睢的笑,眼神却凶残又暴戾。
“辞盈……”他勾起嘴角,“闻起来很香,你是圣女。”
江羡之:“……他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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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应该是失忆了。”
江羡之:“完了,师尊又不在。”
白芷:“怎么结果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呢。”
任平生脸色沉痛地站在边上,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白芷扭头看他:“奇怪,你每次遇到危险不是都第一时间带萧无忧逃跑吗?这次怎么了,大魔头要发疯了,你不怕吗?”
任平生抿着嘴,摇摇头。
“我是啊……”辞盈咳了一口血,看着钟离渊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盛满了戏谑的杀意。
手指力度又紧了几分,她几乎感觉脖子要断掉,出于本能地,她握着剑的手动了一下,剑尖触到了他的赤色衣襟。
钟离渊却似乎并未察觉,只凝视着她,冷笑:“运气不错。既然你送上门,那我现在便杀了你,助我修为大涨。”
辞盈被勒得涨红了脸,捏着剑的手臂绷直了,不住颤抖。
钟离渊扫视旁人:“连同这水云剑宗,还有墨让尘,我也一并屠了,一个都别想跑。”
“当啷”一声,辞盈手中长剑坠地。
钟离渊眉心微动,眼底发红。
“你的演技真是……差透了。”辞盈抬起哆嗦的手,冰凉的手指慢慢抚上他的脸,“任平生全都告诉你了,对不对?”
他的眼睫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掐着她的手立刻松开了。
如果她的毒无药可救,那么予她三千功德,送她回原世界就是唯一的解药。
一剑杀了他,她就有三千功德了。
她含着凄然的笑:“你怎么会认为,我能舍得杀你呢?”
远处地脉震颤,伴随着马蹄声渐近,扬尘中现出一块墨色,如漆黑的潮水移动而来。再近些,可见是一队铁骑,人数不多却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为首那人身披金袍,在一团墨色中十分扎眼。
“他来了。”
钟离渊的声音很低,低到她几乎不能听清。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颈间被勒出的红痕,深吸一口气,嘴唇抿成一条失了血色的直线。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无力,无望,无可奈何的样子。
“去吧。”
他的嗓音沙哑,疲惫不堪,
“跟他走。”
辞盈抽泣着,捧起他的脸:“可是钟离渊,你的相思咒怎么办?你怎么办?”
“……笨蛋。”钟离渊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胸口,红了眼眶,“哪来的相思咒?嗯?”
辞盈怔忡地望着他。
“晚晚,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
钟离渊放在她颈间的手顺着肩膀移下去,停了两秒,然后突然在她后背施力,猛推了一把。
辞盈感觉自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身不由己地被掌风推着,高高飞起,视线渐渐拉远,钟离渊的脸在泪水中越来越模糊不清。
风声呼啸,耳畔嗡鸣,她的身体穿过剑宗上空的结界,终于轻飘飘地下落。那铁骑队已行至不远处,金袍一跃而起,顺势将她接住,稳稳落地。
辞盈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霍辛夷,突然觉得讽刺。
她向来将感情看得儿戏,恋爱不嫌多,帅哥常换常新。如今她终于碰到一棵树,让她愿意为之放弃整片森林了——
却中了只有路边野花才能解的毒?!
这算什么?天生风流命吗?
“霍辛夷,你杀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