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忘忧散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只听“哎呦”一声,辞盈察觉不对,紧急收手。剑气堪堪擦着白芷头顶扫过,几绺长发飘落,白芷蹲在地上捂着脑袋,气哼哼道:“疼死了。数日不见,你倒长进不少。”
“找我有事?”辞盈把剑搁在手边,又盘腿坐好。
“你现在这副模样,还真有几分像世外高人了。”白芷拍拍裙子站起来,溜达到高高的石台旁边,双手一撑,轻松地跳上去坐了,耷拉着两条腿悠来悠去,
“话少,功夫好,让人捉摸不透,高人都得这样,是吧?”
辞盈闭眼打坐,听着白芷自己念叨:“其实我挺喜欢你的,虽然你不理我,但我知道你也挺喜欢我……”
辞盈:“……”
她不得不扭头瞥了白芷一眼,眼里带着你有毛病吧的疑惑。眼神一对上,白芷“噗嗤”笑了出来:“怎么,你不喜欢我干嘛撮合我和江羡之?”
“我撮合了吗?”
“没撮合吗?”
辞盈:“不是,你到底有事没事?大半夜不睡觉过来跟我贫什么,我对女的没兴趣。”
白芷笑得花枝乱颤,抽筋似的,笑出了眼泪才渐渐停下,幽幽地道:“说真的,我不希望你死。”
辞盈没吭声。
白芷接着道:“不只是因为你死了羡之会伤心,辞盈,其实我挺佩服你的。每次暮苍山出事你都特意赶回来送死,上次也是,我一叫你就回来了。”
辞盈怎么听这都不像好话,皱着眉琢磨她到底抽什么风。
白芷又道:“如果我是你,得了个世间独绝的如意郎君,早就去游山玩水逍遥快活了,反正地广天阔,没人抓得住我,傻子才会回来跟这帮臭道士一起等死呢。”
“是啊,傻子才一直留在这。”辞盈挑了挑眉。
白芷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我不一样,他又不肯跟我走。”
辞盈突然来了兴致:“其实我还挺好奇,我师兄那个榆木脑袋一根筋,你怎么把他扭回来的?”
“容易得很,”白芷轻描淡写道,“我去寻为他医眼睛的草药,受了点小伤,被他发现,还骂了我一顿。”
“是差点送命的小伤吧。”辞盈笑道,“别看他整日拉着脸,我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你,只是需要时间。”
白芷低着头闷了一会儿,又忽然道:“你就预备这么等死吗?”
空气凝固了一下。
辞盈自嘲地笑了:“任平生这个大漏嘴,你们药王谷真是,没一个靠得住的。”
“他吓得都睡不着觉。你不让他说,哪天你死了,钟离渊还不是找他算账?”
“我尽量死远点儿,不连累他。”
“你走吧。”白芷忽然说。
夜风微凉,洗过的空气是清冷透亮的,月光便没了遮拦,清清白白地洒下来,匀匀地浮在岩石上,矮松上,以及白芷漂亮的脸蛋上。她生了一张娃娃脸,圆润的轮廓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让人总忘了她是个招魂引鬼的高手。
“死人可救不了水云剑宗。你要帮忙,自己得先有命活,别上了战场你先晕,净拖别人后腿。”白芷从石阶上跳下来,过来挨着她坐下,膝盖碰了碰她,
“你去找辛夷师兄吧,他会救你的,你们都不知道,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辞盈眉毛拧飞了:“他好???你没事儿吧?这话你可千万别当着我师兄说,我怕他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让你给气死了。”
“爱信不信。”白芷噘嘴道,“小时候上山碰见野兽,辛夷师兄都豁出命护着我们。他可厉害了,不怕疼,也不怕死,好像什么都不怕,他也从来不哭呢。”
她陷入儿时的回忆,不自觉露出笑意:“那时候我爹最疼他,总夸他聪明又懂事,对他比对我都好。一开始我嫉妒,就偷偷在他饭里掺泻药,没想到他每天都跑出去炼药,根本不吃饭。结果没过几天,我娘就发现他躲在厨房里偷偷啃剩馒头。”
白芷扭头看看辞盈,笑道:“你猜到了吧?他其实早就发现我下了药,又怕戳穿了我会挨骂,所以假装不爱吃饭,宁可自己饿得发昏。我娘狠狠骂了我一顿,叫我去给他道歉,说我们学的是医人的本事,不是害人的,更何况害的是自己的亲哥哥。”
“亲哥哥?他不是你父亲捡来的?”
白芷点头:“是,但对我爹娘来说就跟亲生的一样,我爹罚我三天不准吃饭呢。你知道吗,辛夷师兄不仅没生我的气,还偷偷留了桂花糕给我吃。”
辞盈打着哈欠,不以为然:“小时候可爱,不妨碍他长大了变态。你去九曜派打听打听,哪个恶贯满盈的混蛋小时候没纯真过?”
“报仇有错吗?”白芷愤然道,“那些人本来就该死,我若有能耐,早就把萧阳的脑袋割下来喂狗了!”
“没错,换了我也一样。可他后来呢?神出鬼没,不分青红皂白四处杀人,那些人都该死吗?水云剑宗的人也都该死吗?”辞盈冷笑,“你叫我去找这样一个杀人魔,求他在大战前夕耗费自己的法力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可能吗?”
“你根本不懂他。”白芷语气斩钉截铁,“辛夷师兄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他说到就能做到。你怎么是毫不相干的人?那信白写了?凤冠白送了?你以为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有这待遇吗?”
辞盈张了张嘴,想说他凭什么喜欢我啊,又想到霍辛夷之前哪件事都不像正常人能干出来的,跟神经病还讲什么逻辑,于是一肚子反驳都没了底气,又窝窝囊囊地闭了嘴。
白芷见她欲言又止,眼珠转了半圈,恍然大悟般“噢”了一声:“你是怕羊入虎穴会吃亏?放心啦,辛夷师兄才不是那种人。”
我怕个屁,什么吃亏占便宜的,裹脚布在活命面前不值一提。辞盈撇嘴:“好,就算他大发慈悲脑子抽筋,肯在这种生死关头为我耗损心血,可是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还我们……拐弯抹角的,真不痛快。”白芷哼道,“你不就是怕钟离渊受不了吗?”
没错,她要是走了,按钟离渊的脾气必定会直接杀上门,管你对方是神是鬼今天咱俩非死一个不可。一想到这,辞盈就太阳穴突突地跳,真是进退两难。谁知白芷却从怀里掏出个四四方方的黄色小纸包,晃了晃:“已经替你想到了。”
“这是什么?”
“忘忧散啊。”白芷得意道,“相思咒我是解不了,但他吃了这个,就会忘了自己相思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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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会去找你的麻烦了。”
“那不成傻子了?”辞盈震惊。
“那不至于,最多就是迷茫,困惑,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但就是不知道为了谁。”白芷斜眼看她,“怎么,舍不得?”
舍不得是自然,可横竖都是难受,还不如让他都忘了。辞盈捏着药包,怀疑地左看右看:“你还懂制药呢?靠谱吗?”
白芷胸有成竹:“瞧不起谁呢,我可是药王谷大小姐!救人我不行,要说下毒,辛夷师兄和培风师兄加起来都比不过我。”
辞盈:“……”
她算是看明白了,药王谷跑出来这三个人,白芷从小颠沛流离,在九曜派恶霸堆里混大,研究的自然都是些谋财害命的歪门邪道小药丸。而霍辛夷潜伏在水云剑宗多年,表面上忍辱负重,一出手就是杀招,几乎是个恐怖分子。
反倒是被玄武教带走的任平生,因为沾了萧无忧的光,岁月静好地长成了与世无争的和平鸽。
原生家庭对人的影响可太大了。
她揣起药问:“为什么帮我?是我师兄拜托你来的?”
“他?他别扭成麻花被人嚼碎了也不会求我。”白芷盯着她,笑得奸诈,“我当然有私心了。”
预感不详,辞盈把屁股往远挪了挪:“干嘛?”
白芷黄鼠狼似的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劝辛夷师兄收手吧!”
“啊?”
“你好好劝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没准儿就听了呢?”
辞盈错愕地看着她一脸真诚,确定她不是在搞笑,赶紧拍了拍半边袖子:“智障不传染吧?离太近了,真危险真危险。”
“辞盈!”白芷跺脚,“我没跟你开玩笑!”
脑壳疼。辞盈开始怀疑以白芷的智商,前头出的馊主意还能不能用。
自打褚家庄第一次碰见,白芷就是个敏感多疑的人,这是自然的,她要真是个傻白甜,在九曜派也活不到今天。可她刚才那番话简直没一个字不离谱,辞盈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中毒太深出现幻听了。
她越琢磨越纳闷:“白芷,你就是在玩儿我吧?对吧?”
白芷板起脸一本正经:“你要是做了我大嫂,劝他就此收手,跟你好好过日子,辛夷师兄难道不会听你的话吗?”
辞盈一脸讷然:“宝贝,你要知道,不是每个男子都像我师兄那么惧内的。”
“那就是你无能!他那么喜欢你,你稍微用些手段不就轻松拿捏了?”白芷掐着腰理直气壮。
“哎等会儿……”辞盈揉着太阳穴,“怎么感觉让你绕进去了,不是……我跟你的辛夷师兄有毛关系啊?”
“你去了不就有了嘛!”白芷一脸恨铁不成钢,围着辞盈苦口婆心道,“到时候你毒也解了,相思咒我也替你遮过去了,我师兄那么好的人,长得又好看,你们俩去双宿双飞,水云剑宗也安全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辞盈听着每句话都像天方夜谭,想反驳一时竟无从下口,瞧她还急得直转圈,真是哭笑不得:“白芷,你真的是……洗洗睡吧。”
白芷却十分当真,千叮万嘱“你好好考虑一下”,然后才蹦蹦哒哒地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