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脱胎换骨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木棍当啷掉在地上。辞盈呆立在原本的山脚下,全身汗毛齐齐立正,后脊蹿起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眼前一片漆黑如墨的浓雾,仿佛从天而降一个巨大无比的黑煤球,咣当一下将原本青翠如洗高耸入云的暮苍山给罩了个结结实实,密不透风。
这边的婚庆公司风格这么另辟蹊径与众不同吗?!
她呆愣了片刻,琢磨着这黑黢黢的玩意有没有毒,直接跑步穿过去会不会死得很难看,忽然眼前亮起一道光圈。
盘子大的光圈越扩越大,发散成一道拱形小门,里头隐约站着一个人。她凑近了想看清是谁,里头突然伸出一条细胳膊攥住了她的裙摆。
嗖的一拽,辞盈向前趔趄两步扑进来,差点儿摔个狗吃屎。定睛一看,竟是一身嫁衣的白芷。而身后的光门也在一息之间便消失了。
喜服红艳,愈发衬得她脸色雪白娇嫩,十分好看。只不过眼睛肿得像桃,表情也不像新娘,反而像个寡妇是怎么回事?
辞盈被自己这个不吉利的念头给恶心了,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是你放的雪鸮吗?江羡之呢?”
白芷刚要说话,忽然神色一紧,拉起她闪身躲到墙后。
脚步声渐近,辞盈屏息凝神,不敢大意,却原来只是几个水云剑宗的弟子结伴而行。她松了口气,刚要动弹,却发现这几个弟子另有蹊跷。
准确地说,这四个人不像是人,倒像是游戏里的NPC。
谁家师兄弟好好的走路跟阅兵似的步伐整齐划一啊,你们都是节奏大师吗?!
而且个个目光呆滞,表情诡异,一句话,不像活人。
等他们走远了,辞盈才回过头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师尊呢?”
“墨宗主从未回来过,准确地说,是进不来。”白芷拉着她一路东躲西藏地绕过NPC的眼线,终于回到她自己住的小屋,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辞盈一肚子疑问憋得难受:“是谁发疯了?江鹤川吗?”
如此大规模地荼毒所有剑宗弟子,除了江鹤川,别人也没这个实力。
白芷摇摇头,推开窗户道:“你仔细看清楚那罩在外面的黑雾。”
黑云压城城欲摧,团团黑雾乍看之下密不透风,压抑得人心弦紧绷。仔细观瞧,那层层黑烟却在流动扭曲,甚至互相撕咬。
这些是……煞气!
当初辞盈出逃,地牢坍塌,大量怨魂涌出,水云剑宗举全派之力,耗时多日才将它们尽数收复。然而跟眼前的煞气比起来,那便是小巫见大巫了。
地牢里的煞气是江鹤川辛苦多年搜集得来。眼前这排山倒海足以遮天蔽日的煞气又是哪来的?
白芷好像有读心术一般,解释道:“剑宗所有弟子的魂魄皆被俘获利用,制造滔天怨煞之气,而肉身则作为傀儡工具,任凭差遣。”
shit!
这疯批老头变态起来连自己的弟子和儿子都不放过?!
辞盈抬头看着黑雾道:“这煞气虽然凶险,师尊若尽力,未必不能破除。”
白芷道:“墨宗主自然可以一试,但这煞气如今被聚合成一道结界,若强行被打破,必然四散流窜,届时将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辞盈急道:“你既然能开门,与其向我求救,为何不向我师尊求救?”
白芷沉默不语。
实在奇怪,整个剑宗都沦陷了,为何偏白芷能独善其身?
辞盈问:“师兄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白芷心虚似地眼神闪躲,飘忽不定地说:“你别着急,先听我讲清楚。”
这就怪了,不是白芷向她求救,把她叫来的吗?怎么又言辞闪烁上了?
辞盈盯着她,重复道:“我师兄到底在哪里?”
白芷咬紧嘴唇,眼含泪光,一副要哭不哭含冤受屈的表情,还是没说出话来。
这个反应让辞盈不由得产生了许多不好的联想,心里突突跳,刚要再问,忽听得有人叩门。
npc还会敲门?!
“啊——等一下!”白芷慌张扫视四周,飞快地打开柜门,连推带求地将辞盈塞进去,又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关好柜门,定了定神,这才去开门。
来人步伐沉稳有力,声音低沉却不凶狠,甚至能听出些慈爱的味道:“还在跟我怄气?”
不管来人是谁,光听脚步和气音,此人灵力必定极深厚。辞盈藏在衣柜里屏住呼吸,不敢妄动。
隔着柜门也能听出白芷的满腔愤怒:“你现在还会在乎我的感受吗?”
“当然。”那人平静道,“你不让我杀他,我便不杀,这还不够?”
“你把他折磨成这样,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对方哼了一声,低笑道:“既如此,我去给他个痛快。”
“你敢!”
白芷声音骤然提高八度:“你若再碰他一根手指,我也不求他能苟活于世,现在便同他一起死了干净!”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辞盈心弦紧绷浑身更紧绷,整个人紧得像张拉满的弓,一松劲儿就能窜出去好几里。
这句话显然激怒了对方,他平息了一下,声音还夹着隐忍的怒意:“是他爹害死了师父师娘!是萧鹤川那个老贼,故意把灵药的消息泄露给萧阳!害死我药王谷七百多条人命!你还把他当个宝?霍白芷,你有没有心?!”
白芷哭道:“害死我爹娘的是江鹤川,不是江羡之!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你以前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的!”
师父师娘……
爹娘……
白芷……
霍白芷?!!
辞盈脑子里电光火石间闪过零碎的细枝末节,怪不得外面那人的声音如此耳熟。竟然是跟她打过好几次交道,前些日子还差点儿一起死在沙漠古墓里的霍辛夷!
原来他们是师兄妹,白芷竟然是当年药王谷霍圣的女儿!
一惊之下呼吸重了半瞬。几乎是同时,凌厉的杀意已经到了面前!
“不!”白芷悚然出声。
柜门四分五裂炸飞,掌如铁爪堪堪停在她鼻尖前,只消再多进一寸,她便会脑袋开花。
阴鸷冷森的眼眸透出光亮,他怔了一瞬,惊讶收手:“竟然是你。”
辞盈不可置信地望着霍辛夷。数日不见,他竟然已经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眼前的男人身板宽厚,修为深不可测,不戴面具,面容英俊却冷漠肃杀。依旧是一身黑,周身鬼气比之前浓重了几百倍,不见分毫人味儿,像是从地狱里刀山火海杀出来的恶鬼,哪里还有一丝孱弱之态。
他勾了勾嘴角,听不出是喜是怒:“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你。”
一个杀气腾腾的人说出这句话,通常下一刻就伴随着手起刀落脑袋滚滚,应该是十分骇人的。因此白芷听得心惊肉跳,冲过来拦在辞盈身前道:“你不能杀她。”
但辞盈却没听出恐吓的意味,反而很离谱的,感觉他好像是在认真地解释他没来找自己的原因。她没有笑意,正色道:“我师兄江羡之在哪里?”
白芷正要插话,霍辛夷抢先道:“你想见他,就跟我来。”
辞盈递给白芷一个安抚的眼神,毫不犹豫地跟着霍辛夷出了门。
他很高,肩又宽,披着墨色绣金丝披风,从背影看像一座陡峭又孤傲的寒山。辞盈默默跟在他身后,满腹疑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鹤川在哪里?他明明邪功练得炉火纯青都要升天了,怎么会轻易让霍辛夷把整个剑宗一窝端了?
火烧药王谷的不是萧阳吗?为什么霍辛夷不去收拾萧阳反而要找江羡之的麻烦?
要怎么做才能给师尊开门,以及,眼前这个升级版的霍辛夷到底什么实力,师尊能不能应付得了?
还有,钟离渊睡醒了找不到她,必然会追过来。等他灵力恢复了,大概会咣咣两拳把这煞气结界给砸个稀巴烂。
头疼得很。
本来是晌午阳光正足的时辰,暮苍山上却阴冷得像十年没见过光的地窖。煞气压得很低,透不过一丝天光,只有靠各处建筑四周的长明火把照明。
这种火把靠的是灵力石,不烧木头不燃油,风吹不灭雨打不熄,只是看着亮堂堂,实际上半点温度也没有。
辞盈打了个喷嚏,身上便多了一件披风。
霍辛夷手上仔细替她系好披风,注意到她直勾勾的眼神来者不善,便笑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辞盈道:“我需要的不是披风。我想弄清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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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二傻子似的跟着你走。”
“会告诉你的。”
沿途不断地碰见行尸走肉的剑宗弟子,有的在巡逻,有的搬土运沙子,不知道瞎忙什么。
又沉默着走了一段,抬眼便是云麓殿的牌子。辞盈拧着眉毛站在殿门前:“你是想说江羡之在这?”
霍辛夷不答话,抓着她的手腕继续往里走。辞盈也想体面地走出气场,无奈腿长不够,只能一溜狼狈的小碎步跟在后头。
云麓殿本是最清净空旷的。因着墨让尘喜欢肃静,偌大的殿内只有一方书案一把藤竹椅,几把待客的木圈椅,简洁枯燥得令人发指。
整个云麓殿唯一的人味儿大概就是辞盈伺候的那盆紫蒲色鸢尾花,孤芳自赏一枝独秀。然而眼前却是截然相反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诡异的鸢尾花海,像一块五彩斑斓的调色盘,每一朵花瓣都展现出过分旺盛的生命力,像成了精似的,争先恐后地竞相开放。
置身于拥挤的花海中,辞盈有一种缥缈的不真实感。整个云麓殿都被浓烈鲜艳填满,却闻不到一丝香气。
太诡异了。
霍辛夷扫视一圈,满意地回头:“喜欢吗?”
什么意思?这些花是为我准备的?这是要花葬了我吗?!
辞盈无语地缓了一会儿,才无奈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喜欢?”
辞盈忽然想到,这些年霍辛夷都在替江鹤川做事,一定暗中对她跟踪观察甚至使绊了无数次,那他一定也知道云麓殿的鸢尾花是她种的。
所以就送她一整殿的鸢尾花,这么简单粗暴吗?
辞盈冷下脸来,毫不领情道:“我不喜欢假的东西。”
嘭!
辞盈吓得一缩脖。
花海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书案上冷清清的一盆。霍辛夷站在空荡荡地殿中央,拢了拢广袖,坦然道:“想要真的也容易,我们一起种。”
辞盈目瞪口呆。
不是……你怎么还有隐晦的表白环节啊???
清汤大老爷,我对你可没有半分想法!
“如果我曾经有过什么让你误会的行为,我向你道歉。但是……”辞盈表情无语,“在沙漠古墓里你都亲眼看到了,我是有cp的人!”
霍辛夷不知道听没听懂,竟然露出一个较为愉悦的表情:“如果只是为了这个原因,我可以让他消失。”
“……”
口气大得地球都装不下你了啊,拽哥?!
辞盈觉得牙疼:“我不喜欢你。”
霍辛夷:“没关系。”
辞盈瞪眼:“没关系???”
霍辛夷向她走来,步伐不大也不快,像是怕吓飞窗檐上的幼鸟一样轻缓。辞盈还是向后退了两步,带着防备和敌意盯着他。
他便站住了不再靠前,淡然道:“我喜欢你就行了。”
“……”
不是,你没事儿吧?
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吃溜溜梅去啊!
真懒得再废话,辞盈手在脸前头胡乱挥了挥,像是想把这荒唐的对话扇走:“总之,你先让我见见江羡之。”
“会有机会的。”
又是这种废话!辞盈心头蹿起一股火,上前几步扯住他胸前的衣襟,咬牙道:“放了他!不然我……”
她怒气冲冲预备说句狠话,酝酿半天发现能力受限,说什么都没有震慑力,她又打不过。
霍辛夷任由她拽着,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窝含了笑意:“你怎样?”
……忽然有种出门打猎不小心误入狼窝的糟心感。
“我死给你看。”
说完这句她脸上还撑着,心里已经萎了。
太他妈没骨气了!听听,这是水云剑宗宗主亲传弟子该说的话吗?
霍辛夷眯了眯眼:“那我保证,江羡之会死得更惨。”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缓,好像法官在冷冰冰地宣读判决。辞盈一阵恶寒,猛地将他推开:“你到底想怎样?”
趁着安静的空隙,识海深处忽然传来钟离渊的声音:
你在哪里?
回答我,在哪?水云剑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