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盗草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钟离渊静立门前,一脸含恨受屈的怨妇悲愤。


    辞盈心里好笑,走过去摸他冷白的脸,柔声道:“你刚才一定是听见叫声担心我,所以第一时间闪现到我房里了,对不对?”


    钟离渊脸色稍缓,抿了抿唇。


    “走吧,陪我进去看看,我真的很担心白芷。”见他还有些不情愿,辞盈踮起脚尖,在那冰山般的脸上轻啄一下。


    钟离渊被她牵着,跟在身后闷闷问道:“你刚才……跟他出去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做,我只跟你一个人做。”辞盈头也不回地拉着醋王往里走,感觉手被紧紧握住,仿佛怕她随时化成一缕烟消失。


    众人围在床前,只见白芷仰面而卧,粉颊苍白,额头渗着细密汗珠,双目紧闭,像被困在噩梦中无法醒来。


    任平生坐在床边,仔细搭脉后道:“是梦魇蛊。”


    “什么意思?我要怎么救她?”江羡之焦急问道。


    眼看钟离渊不再盯着自己,任平生仿佛捡了一条命,吓破的胆子终于又长了回来,不紧不慢道:“不必太着急,这种蛊虫不会致命。只不过中蛊者每晚都会被噩梦缠身,旁人是无法将她唤醒的,等她的噩梦做完,自动就会醒了。”


    江羡之怒道:“岂有此理,难道这一生都要在噩梦中度过吗?”


    “也不至于,梦魇蛊的时效有长有短,因人而异。有的人心志坚定,可能三两天就自己痊愈了,也有的人薄弱些,三五年都赶不走蛊虫。”


    果然,萧无忧临走撒下那一把药粉不是吓唬人玩儿的。


    江羡之一拳捶在墙上:“魔教妖女何其恶毒!”


    任平生挑了挑眉,不冷不热道:“这已经是玄武教毒性最低的蛊了。再说,不是你们先上去挑衅的吗?”


    “你——”江羡之拧着眉毛瞪他,“医者父母心,你有没有同情心?”


    任平生轻飘飘道:“我每日那么多病人,没功夫挨个同情。何况你要是想帮她,我也有个主意。”


    他探出两根手指伸向白芷,江羡之立刻警觉地阻拦:“你要做什么?”


    任平生嗤笑一声,指尖轻点在白芷光洁的眉心:“梦魇蛊就寄宿在这里,用灵力即可将它引出。只不过——”他顿了顿,“需要以另一人做饵,即是说,梦魇蛊无法驱除,只能转移。”


    江羡之道:“此法当真?”


    任平生瞥了他一眼:“我必须要提前说明,以灵力催动梦魇蛊入体十分凶险,稍有不慎可能会走火入魔。她只是会做噩梦而已,又不要命,我劝你最好三思而后……”


    话还没说完,一道温和的灵光打在白芷眉间,如丝如缕,缓缓引出一团黑气。


    任平生啧了一声:“江公子作死很积极啊。”


    江羡之毫不理会旁人,全神贯注将那团黑气逼入自己天灵之中,仿佛钢针刺进头顶,整个人不可抑制地颤抖,辞盈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又被身边人安抚地握住。


    钟离渊问:“如果我现在打散那团黑烟,会发生什么?”


    任平生耸肩:“梦魇蛊狗急跳墙,两个人可能都活不成,或者变成一对儿痴呆。”


    须臾,黑烟逐渐消散。江羡之将梦魇蛊成功引入自己体内,一直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白芷诈尸一样忽然睁大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两手抓紧胸前的被子,肩膀微微颤动,眼眶湿润,恐惧地扫视众人,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当真是我见犹怜。


    江羡之将被角替她掖了掖,温和道:“别怕,你只是做噩梦了。”


    白芷眼圈发红,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粉颊大颗大颗地滑落,也不说话,怔怔地发直。江羡之于心不忍,去拉她的手,却被猛地甩开,仿佛他是什么毒蛇猛兽一样。


    他一愣,轻声问:“你怎么了,白芷,是我啊。”


    究竟是什么梦,把她吓成这样?


    想起白芷自小在曹不义身旁养大,孤苦伶仃,少不了受人欺凌,遭人白眼,她如今情状,八成是梦见了童年阴影。江羡之心疼不已,也不敢再贸然碰她,只好柔声安慰:“没事了白芷,是梦而已。你看看我,看看这里,都过去了,现在你安全了。”


    白芷咬紧嘴唇,眼中潋滟着破碎的光。


    江羡之没见过她这样的神情,仿佛极脆弱,一阵风都能将她压垮,却又极坚强,像绝望的石缝中生出倔强的花枝,柔韧向上。


    他试探着抬起手,轻缓地放在她的脑后,慢慢抚过如锦缎般顺滑亮泽的长发,一下一下,温柔而耐心,像对待襁褓中的婴孩:


    “我会保护你,守着你,不论发生任何事。”


    这满室令人窒息的粉红色泡泡。


    任平生翻了个白眼问:“我能走了吗?”


    “任大夫,”钟离渊左手优雅地搭上他的肩膀,指节有节奏地敲打着,“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任平生一听,五官又扭到一起,愁眉苦脸地向辞盈求助。


    “噢,他是……来帮我看牙的,我牙又疼了,谢谢你啊任大夫,慢走不送。”


    辞盈嘻嘻哈哈将任平生推出去,看看窗外,折腾了半宿,天空已经泛起蒙蒙的浅青色。


    既然打不过,江羡之决定先回水云剑宗汇报情况,然后集结人马再来玄武教抢亲。


    辞盈海豹式鼓掌:“有骨气,加油,等你的好消息。”然后拉起钟离渊就走:“我饿了,陪我去吃饭。”


    送走江羡之和白芷,又吃了一顿“加了料”的丰盛早餐,辞盈把昏迷的钟离渊扛回客房,扔到榻上,转身去倒了杯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抹抹嘴,坐在旁边盯着床上的人生气。


    这家伙腿长就得有一米五吧?!


    她扛着这么长一条人,既怕他磕到脸,又怕撞到头,歪歪扭扭,这一层楼爬得当真十分艰辛。


    经他们昨天这样一闹,估计萧无忧要加快进度,回家立刻广发喜帖,筹办婚事,管他水云剑宗的老道什么反应呢,总之生米先煮成熟饭再说。


    到时候墨让尘就算解了蛊,你堂堂水云剑宗宗主,难道还好意思始乱终弃?


    植楮草任务迫在眉睫啊!


    可是钟离渊简直是三百年的老陈醋修炼成了精,瞒不住甩不掉,像一坨帅气的白磷,听见墨让尘的名字就自燃。


    幸好任平生聪明,临走前偷偷塞给她一包无色无味的迷药,并且当场作揖鞠躬痛哭流涕就差没给她跪下了,求她千万保密别把自己供出来。


    虽然辞盈也怕死,也猥琐,但人怎么能怕死猥琐成这样?!


    就好像钟离渊,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毫无防备吃了迷药的钟离渊睡得沉静,像所有常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一样肤色极白。


    散落的几缕银发下隐约露出额前精巧的花钿,显得有些妖艳,而眉骨又笔挺得恰到好处,不会失了英气。这张俊美得几乎不真实的脸,总让她邪恶地萌生掐两把蹂躏一番的念头。


    辞盈扒在床边,被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王的美貌硬控了三分钟。


    色令智昏,正事要紧!


    她随便找家兵器铺子,捡了一把还算趁手的剑,一拍剑柄,御剑飞出。


    火磷峡谷就在玄武教不远处,谷底是滚烫的岩浆,蜿蜒好似大地曲折的血脉,峭壁如刀削,被岩浆灼烧得通红。


    两侧山峰高耸入云,怪石嶙峋。御剑俯瞰,浓重粗粝的墨黑中缀着一点苍翠欲滴的绿色,像凶恶群山的掌上明珠,娇嫩明艳。


    荒蛮的山腰竟然蕴含一小片湿润的泥土,苔藓覆满树干,随风摇曳的野草中央夹着几瓣鲜嫩的红花,形状好似秋葵,微风一吹,晶莹的露珠在叶片上颤抖着摇摇欲坠。


    没想到植楮草竟然这么好找。而且一般来说,神药不是都应该有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全年无休严防死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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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想象中的蜘蛛精蝎子精□□精一个都没出现?


    辞盈喜出望外,走过去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花茎折断,眼前一花,手中空空。


    什么东西?!


    她猛抬起头,白衣女郎傲然立于高处,虽不再年轻,但纤腰盈盈一握,胸前波涛汹涌,连指尖拈起植楮草的动作也风情万种,身下却是一条比树干还要粗壮的蛇尾,邪魅笑道:“小丫头,又见面了。”


    这是……暮苍山清莲斋地牢里碰见的那个蛇妖,钟离渊的母亲?!几日不见,她整个变得容光焕发,与那个地牢里一潭死水的阴森女妖简直判若两妖。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亦或者,她也听说了植楮草可解墨让尘的蛊,因此特意来毁掉它??


    辞盈抱拳:“此物对我非常重要,请前辈成全。”


    女郎掩口而笑:“对你重要,与我何干?”


    辞盈舔了舔嘴唇,想说看在钟离渊的面子上能不能别闹,又转念一想,这蛇妖又何曾关心过自己儿子?提了也是白提。于是拔剑道:“前辈若不肯归还,我只有冒犯了。”


    剑气凛凛,威势惊人,一出手把辞盈自己也吓了一跳。


    嘿,果然泡过碧池的人就是不一样,眼不花手不抖,走路更有劲儿了!


    女郎如所有蛇类一样滑不留手,毫不费力地闪过,回头看了看石壁上留下的深沟,啧啧道:“不错啊小丫头,看来墨让尘教了你不少东西。”


    辞盈心中一紧:果然冲着师尊来的。


    女郎上下打量她,肆无忌惮:“那日在暮苍山我看到了,钟离渊拼了命也要把你抢回去。你倒厉害,两个都钓着,该不会,你本体是条狐妖吧?”


    辞盈怕她一怒之下直接把草碾成灰,不敢轻举妄动:“只要前辈将这花交给我,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行?”女郎斜眼瞟她,“若我说,要你的命呢?”


    “可以,你先把花给我。”辞盈面不改色。


    女郎嗤笑:“我把花给了你,你掉头就跑,我还得去追。不如你现在自断一条腿,我立刻便给你。”


    辞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手上悄然蓄力。


    阴风瑟瑟,枝叶摇曳沙沙作响,女郎眼睛微眯:“你还带了帮手?”


    啊?我没有啊?


    轰隆一声,女郎身后的峭壁石破天惊般炸得粉碎,她躲闪不及,蛇尾上银色鳞片被飞溅的碎石划破,鲜血横流。


    “你又骗我。”


    钟离渊从山石后走出来,步伐沉稳,并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只是面色不悦地拍掉手上沾的灰。


    辞盈看看钟离渊,再扭头看看地上差点儿被他打残的蛇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钟离渊,她是……三百年前就被江鹤川关在暮苍山的蛇妖……”


    钟离渊愣了一下,目光缓缓移到女郎身上,带着怀疑和审视,沉默不语。那女郎半倚半靠在石壁上回望他,看不出悲喜。


    山风呼啸,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只有汹涌的情绪在流淌。


    半晌,女郎轻启朱唇:“你都长这么大了,我们却第一次见。”


    钟离渊眼皮抖了抖,寒霜般的冷酷面具肉眼可见地碎裂了,那神情仿佛在黑暗中迷路了三天三夜的孩童,眼前蓦然闯入一缕阳光。


    “你是谁?”他克制地发问,尽量保持平稳。


    女郎笑道:“你真是像极了你父亲,不止长得像,连发起狠来的样子也一模一样。”


    “你究竟是谁?!”


    钟离渊下颌紧绷,眸色暗红,声音也开始发颤。女郎却仿佛根本不在意他的情绪,依然自顾自道:“三百年了,你被压在天罡塔下,我也被关在暮苍山地牢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老天竟然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作为人和妖结合而生的孩子,在这世上活着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