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好剑啊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胡二僵尸似地一动不动平躺在原地:“下去。”


    辞盈吐了嘴里的沙子,手脚并用从他身上爬下来,嫌弃道:“你怎么这么瘦,砸你比砸地好不了多少,硌死我了。”


    沙漠地面上好歹还有月光星光,眼下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像掉进一个密不透风的黑匣子似的。


    想也知道,这地宫埋在沙子底下不知道几米深,怎么可能有光透得进来。


    “这到底是哪儿啊?”


    “救命啊,娘啊,我不想死啊!”


    看来方才掉进沙漠漩涡的人,全都悄无声息地摔进了这鬼地方。


    身处黑暗之中听力就会十分敏感,身边哀嚎声吵得人心烦。辞盈正想调动灵力照明,眼前却倏地亮起一簇火苗。


    胡二掌心托着团幽蓝火焰,焰心泛着点诡异的绿,不大不小,任凭他走动、有风掠过,火苗都稳如磐石,这便是水云剑宗的引火符。


    引火符属于低阶入门符纸,当初墨让尘不知给了她多少好用的符纸宝贝,让她留着防身,可惜都随旧尸身一起烧了。


    辞盈叹了口气,抬头一看,又忍不住发笑。


    借着幽蓝的光,胡二被沙漠漩涡蹂躏得够呛,劣质假胡子蹭得歪歪斜斜,半挂在嘴角,连披风也扯丢了,形容狼狈。


    辞盈索性踮起脚,伸手就把他脸上那些累赘全扯了下来。胡二竟很神奇地没有躲闪,任由她动作。


    对于这个面具怪,辞盈一度怀疑他是个嘴歪眼斜的丑八怪,或者是当年在药王谷覆灭的时候脸上留下了骇人的烧伤疤痕。今日终于一睹真容,想不到竟是个丰神俊朗的青年人。


    眼廓深邃,眉骨英挺,五官带着点异域风情,只是脸色近乎病态的惨白,看着有点儿亚健康。肩膀倒是很宽,却只有骨架撑着,没有几两肉。


    他这副单薄如纸的身躯,孱弱得跟任平生半斤八两,哪怕得了错金博山炉,看起来也很难驾驭深厚的灵力修为。


    辞盈打趣道:“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干嘛总蒙着脸呢?”


    胡二淡淡道:“他说我在剑宗走动,这样更方便。”


    这个“他”自然是指江鹤川了。


    辞盈嗤道:“方便什么?你戴着面具古里古怪明明更显眼好吗?难道一旦被人发现,你还打算自称是来演川剧变脸的?”


    胡二没接话,转头打量四周。辞盈也跟着看去,这一眼,却悔得肠子都青了——还不如不看。


    这间是一间比教室大不了多少的石室,在幽微的火光之中,墙壁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动。


    定睛一看,四壁上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蜈蚣!


    见了鬼了!


    辞盈上辈子最怕两样:鬼和蜈蚣。自从到了这世界,见鬼比吃饭还勤,倒被迫脱敏了,可这百足之虫,依旧能给她脆弱的心灵造成一万点暴击。


    此刻她浑身的鸡皮疙瘩暴起,恨不得自挖双目。


    谁来把它们弄死!或者把我弄死也行!


    “你怎么了?”


    胡二有点惊讶地发现旁边这女的前一秒还活蹦乱跳地挑衅,后一秒忽然就石化了。


    辞盈打了个寒噤,死死闭着眼:“你快找找出口!我必须立刻离开这儿!快快快快!”


    “你怕蜈蚣?”胡二说着跺了跺脚,“别怕,虽然你脚底下全是蜈蚣,但我会踩死,不让它们爬你身上……”


    “闭嘴!”


    辞盈一想到脚下是什么,腿都软了,差点窜到他身上避难,又硬生生忍住。这家伙瞧着就是一副封建思想古人脑,指不定讲究男女授受不亲,抱一下搞不好再把他吓死。


    她闭着眼,手上聚起灵力往下一通乱轰,有东西飞溅起来崩到身上,她甚至不敢想象那是什么。


    一定是泥土,对,就是泥土!只要我不睁眼,它们就都是泥土!


    胡二道:“你这样打不完的。”


    辞盈带着哭腔:“那你说怎么办?”


    “看那儿。”


    辞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石室中央的高台上,静静摆着口宽大的棺椁,封得严严实实。


    她不解:“什么意思?”


    “你进去,蜈蚣爬不进去。”


    “……”


    我进去,把里头原来那位的骨头扔出来?然后我就躺在里面岁月静好了?


    这就是传说中最好用的的掩耳盗铃吧?


    辞盈看看棺椁,又看看胡二,不知该做何表情。


    胡二见她不动,又问:“你还怕鬼?”


    “额,那倒不……”


    话没说完,胡二一脚将那沉重的石棺盖踹开,火焰一照,棺内竟然空空如也。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辞盈扔进棺椁,接着自己也跳进来,“咣当”一声盖上了石棺盖。


    ……


    天才,所以你进来陪我我就不怕了是吧?


    你是指望外头那十一个鬼哭狼嚎的家伙把蜈蚣都踩死然后再出去吗?


    漆黑中,辞盈感觉到他浑身绷得死紧,除了肩膀无法避嫌地抵着她的肩,整个人一动不动贴在棺壁上,躺成了笔直的一条。


    辞盈道:“胡二哥,不用这么紧张,放松点,别把自己累着。”


    “我没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不叫胡二。你……叫什么名字?”


    辞盈刚要说话,就听见四壁传来细密快频的“唰唰”声,仿佛能看到棺椁上爬满无数蜈蚣,窸窸窣窣地正在试图往细缝里钻


    这感觉,就像教室前排有十个熊孩子正一起用指甲刮黑板!


    辞盈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炸毛。这是满清十大酷刑新编吗?能不能给我个痛快的死法!


    “它们进不来,放心……”


    “轰隆!”


    一声巨响,棺椁竟晃了晃。


    什么情况?蜈蚣们有这么大力气?


    “轰隆隆——!”


    耳畔仿佛滚过惊雷,棺椁剧烈震颤不止,连棺盖都被震歪了半片,露出一大条缝隙。


    摇摇欲坠的蜈蚣顺着棺盖噼里啪啦往下掉!


    辞盈惨叫着闭眼缩成一团,却没等来预想中的“蜈蚣雨”。睁眼一看,胡二不知何时俯身撑在她上方,挡得严严实实,可他肩头已爬满蜈蚣,还在往下蔓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条件反射地,辞盈一脚把胡二踹飞,自己也像触电似的弹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


    理智回笼,她赶紧跑过去道歉。胡二站起身抖了抖衣襟,语气不冷不热:“你之前救过我一次,现在扯平了。”


    “……”


    兄弟,你上辈子是个方程式吗这么爱找平?


    石室里其他人都在拼命灭虫,辞盈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刚才掉在胡二身上的蜈蚣都跟逃命似的往下跑,还纷纷绕着他走,像在怕什么,以他为圆心形成了唯一一片净土。


    胡二显然也发现了,想了想,从怀里翻了半天,掏出块方帕扔过来。大概是常年包草药的帕子,透着股浓重呛人的药味。


    “干什么?”辞盈接住帕子问。


    “拿着,它们好像怕我身上的药味。”


    果然,蜈蚣似乎十分忌惮这药味,也不敢再靠近辞盈了。


    她刚松了口气,脚下的石板突然疯狂摇晃,石板缝里的沙尘簌簌落下。她站不稳,还生出种超重感,仿佛坐着跳楼机扶摇直上。


    这什么意思?地宫抽疯要冒头重见天日了?!


    地动山摇中,原本净色无痕的一面石壁忽然变得透亮如玉,颜色还深一块浅一块的,像素净桌布上洇开的水印。


    辞盈摇摇晃晃走到墙边,用拳头捶了两下,声音敦实,一点不透声——这墙竟格外厚重。


    最后剧烈的一震,她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如同尘埃落定,石室稳定下来,却不知从哪传来“咔嚓咔嚓”像嚼锅巴一样的声音。


    辞盈长舒一口气,晃了晃手里的方帕,打趣道:“方程兄,这下我又欠你一次了。”


    胡二不理她乱起的外号,又燃了张引火符,沿着墙慢慢走,一边研究一边道:“你记着,我会讨回来的。”


    其他人也贴着墙,敲敲打打找出口,一无所获。那“咔嚓”声却阴魂不散地绕着四周。


    辞盈找了一圈,皱眉道:“这石室没门,太奇怪了。”


    胡二忽然停下脚步,不错眼珠地死死盯着辞盈身后。


    一般电影里出现这种眼神,该人背后要么有情敌,要么有鬼。


    可惜眼下这种情况,只可能是第二种。


    辞盈僵在原地,后脊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不敢回头,结结巴巴地问:“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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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动了。”他怕她听不懂,又补充道,“它动了。”


    辞盈不敢动,带着哭腔:“谁啊?”


    胡二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她哆哆嗦嗦转过身——什么都没有。


    妈的,更害怕了。


    这感觉就像鬼故事常见的套路,你一个人去吃饭,老板却问你“二位想要吃点儿什么”。


    极度恐惧之下,辞盈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又想起早已经失效了,狠狠咬了咬嘴唇。


    胡二盯着那墙道:“墙上的图案在变。”


    “……”


    这种事,你至于搞这么恐怖的气氛嘛!


    辞盈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提起精神盯着墙看了又看,果然那图案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化。


    本以为是洇透的水印,可那深色却能向上挪动,且挪来挪去,总面积基本没有变化,颜色却越来越深。


    这一面墙的深色区域都集中在下部,乍看错综复杂,细看之下,图案规则又似乎有迹可循。


    胖子骂道:“别他妈研究图案了,赶紧想办法出去啊!”


    胡二充耳不闻,只盯着那面透明墙。辞盈没法子,只好也跟着研究。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过了一会儿,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目光缓缓移向胡二凝重的脸。


    “看出来了?”


    辞盈点点头。


    那形状诡异的深色,若仔细分辨,有头有脚,四肢清晰,分明都是人形!而四肢处狂魔乱舞杂乱无章,说明数量不止一排。


    “咔嚓咔嚓”的声响,还有渐深的颜色,都在说明一件事:


    它们正在靠近。


    这么厚的石墙,说挠就挠,可想而知是群什么东西!


    辞盈急问:“怎么办?你看能有多少?”


    “至少几十个。”胡二转头看她,两人目光一对,异口同声道:“先下手为强!”


    若等到一面墙都被凿塌了,怪物排山倒海地蜂拥而至,那可不是好玩儿的。


    疤脸一边用铲子拍蜈蚣,一边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


    辞盈没功夫解释,迅速找到颜色最深的一块墙面,张牙舞爪的影子显得迫不及待。她将手掌紧贴在阴影处,清晰地感受到震颤。


    透明石壁仿佛一层单薄的窗纸,一触即破。咔嚓声透着令人颤栗的急迫,已经近在咫尺。


    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停下动作望过来。


    辞盈屏住呼吸,掌心运力。


    “破!”


    墙体最薄处轰然崩裂,炸出个大洞。洞口里立刻探出来三条瘦骨伶仃的胳膊,五指成爪,疯狂在空气中抓挠。


    胡二不知从哪抽出柄利剑,手起刃落,三条胳膊齐刷刷被斩断,飞崩出去。


    “好剑!”


    辞盈说着,一掌劈掉刚探出来的脑袋,这才看清这些尸怪的长相:头发蓬乱杂长,眼眶里一片空白,脸颊凹陷像饿了几百年,喉咙里发出恶犬一般的嘶吼,总之是看一眼就会让人做噩梦的模样。


    那尸怪脑袋滚落到众人脚边,却没有立刻便死,而是张开大嘴将周围的蜈蚣贪婪地吞入,又当作子弹猛吐出来,四处乱射。


    辞盈大惊,不是尸怪吗,怎么变成豌豆射手了!情急之下,她对旁边的胖子叫道:“快砸碎它!”


    那胖子却向后跳出一丈远,惊恐道:“这东西……我靠不近啊!”


    “这是什么东西?!”


    “鬼——啊——!”


    众人纷纷躲远,给它让出了射程。蜈蚣子弹沾了尸怪的唾液,射中哪儿,哪儿的皮肤就当即溃烂,不停有人被射中受伤,一时间满室哀嚎惨叫,倒比石洞外头还要骇人。


    辞盈不敢再劈掉脑袋,只好摁着头顶把尸怪往回塞。眼看一条蜈蚣飞射过来,她正犹豫该怎么躲,剑光一闪,蜈蚣已被斩成齑粉。


    胡二身手敏捷地上前一步,将那还在喷射的尸怪脑袋从中劈开,又唰唰补了两剑,彻底剁碎了。


    “好剑啊胡二哥!”


    胡二跃回洞口:“你这是夸吗?”


    “当然是啊。”辞盈道,“咱俩总这么顶着也没完,得想个办法。”


    尸怪越聚越多,争先恐后地往外爬,这何止几十个,简直有几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