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泑泽碧池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洞口禁不住挤压,越破越大,裂口已经足够两三个尸怪一齐涌出来,辞盈和胡二左支右绌,渐渐力不从心。辞盈用灵力轰飞一群尸怪,趁机道:“你不是会召唤那个什么噬骨鱼吗?咬我的时候挺能耐的,现在倒是放啊!”
胡二皱眉:“没有水,我放哪?”
“随便放哪吧……”辞盈手忙脚乱地格挡,“总之你再不显显灵,咱俩今天都得喂蜈蚣了!”
胡二沉思片刻,忽然拢出一团黑烟煞气,猛地推向面前的尸怪。
煞气窜上尸怪惨白扭曲的脸,迅速向后弥漫,数不清的尸怪发出毛骨悚然的嘶吼,顷刻之间化作白骨,那骨血上还游弋着无数红腹黑背的噬骨鱼,微小如米粒。
他竟然想到将噬骨鱼放入尸怪的血液之中!辞盈咂舌:“真恐怖,幸好你当初没这么对付我。”
否则就是一万个钟离渊也救不了我啊。
胡二道:“嗯,幸好。”
洞口大开,众人早被满室的蜈蚣尸怪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有逗留的道理,也不管那头是什么,连滚带爬拼命跑了出去。
辞盈歪着脑袋看他:“你刚才是不是笑了一下?”
“没有。”
“我明明看到了。”辞盈笑道,“你笑起来很帅啊,多笑笑呗。”
胡二冷哼一声,弯腰钻进洞口,不到半秒就像被炮轰般飞了出来,软绵绵地从墙角滑落到地上,活像张摔在锅边的贴面饼。
辞盈大吃一惊,正要去扶,洞口突然炸开数道银光,真像炮弹一样将整面石壁击塌,辞盈脚底抹油跑得起火才没被轰成肉饼。
尘埃漫天,废墟之后露出四根高而细的圆柱,墙面上刻着栩栩如生的百兽浮雕。空旷的大殿中央是一方碧绿如翡翠的冷泉,仙气飘飘烟雾缭绕。
十几个土夫子早被强力震倒,七扭八歪地躺了一地,哎呦哎呦地叫苦连天。
大殿正中,一个头戴银纱、卷发红棕的少女飘浮在半空,容貌虽美,表情却淡漠如假人。
少女手上幽光收拢,声音空灵:“损我墓穴,杀我奴仆,你们意欲何为?”
这位小姐姐,讲讲道理,墓穴不是你自己刚才轰塌的吗?
那墙也是你家奴仆自己挠漏的啊!
辞盈先跑到胡二旁边,看他还算四肢健全没什么大碍,扭头道:“不是我们自己想来这里,是沙漠漩涡陷阱将我们吸进来的。既然你不欢迎,何必伤人,我们离开就是。”
她将胡二扶起来,掺着他往外走。
“慢着。”
果然,女鬼姐姐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吧。
辞盈反应了一下,惊讶地发现刚才竟是胡二的声音。
他站直身子,挺了挺腰,抱拳道:“前辈,求您允我入碧池!”
什么?前辈?你管这个看起来初中生一样清纯的少女鬼叫前辈?
等等,你说这个汗蒸房温泉一样烟气腾腾的绿池子就是碧池?果然是朴素的起名方式呢!
辞盈托着下巴暗忖:那我能不能趁她不注意现在就扑通一声跳下去?
反正跳都跳了,你再把我捞出来也没用。略略略。
少女面无表情:“我奉命在此看守无量碧池,不许人随意玷污。若要入池,须以至关重要的人作为交换,留下与我做百年奴仆。”
“做你的奴仆……是指他们?”辞盈指了指洞口零碎散乱的白骨。
少女淡然点头:“没错。”
胡二朝土夫子们一扬手:“那些人都送你,够了吧。”
辞盈扶额,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少女摇摇头,纤纤玉手优雅指向辞盈:“要她留下才行。”
辞盈:“……”
姐,这样是不是更不好?!你以为你在KFC点餐呢?!
何况谁告诉你我是他至关重要的人了?不要看见一男一女就理所当然的乱嗑cp好吗?
辞盈愤怒地双手交叉胸前摆出奥特曼正义凛然的造型:“你做梦,这温泉我们不洗了!”
话音刚落,她听见脑后传来低沉的男声:
“接着,她是你的了。”
后背突然被人猛推了一把,辞盈身体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直冲着那少女银光汇聚的掌心飞过去。
看看,这我也太不重要了吧!
眼看着少女掌心寒气森森的灵力,辞盈觉得自己能被她一巴掌拍成冰棍。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红影横亘在她身前,替她挡下了扑面袭来的鬼魅寒气。两道盛光轰然相撞如石破天惊,气浪将碧池炸得像沸腾的油锅,四下飞溅。
钟离渊回身揽住她的腰,借着力道轻盈后跃,稳稳落地。
“你叫我好找!”
他眉心花钿微皱,紧紧抓着她,像怕再次弄丢似的,语气严厉如爹,“又想偷跑回水云剑宗?我说了,会送你回去!”
“不气啦不气啦。”辞盈在他胸口顺了两下,笑嘻嘻道,“我是想自己搞定,少给你添麻烦嘛。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少女忽然插言:“就是你,把我的墓殿拉出地面的?”
辞盈懵了几秒,大脑宕机。
墓殿,拉出,地面?
意思是,钟离渊凭一己之力,将这整个硕大的墓殿从沙漠地底下拽出来了?
???
!!!
祖宗,我要再问一次,你还是人吗?
钟离渊没理她,反而侧头看向胡二,眉宇之间杀气横生。辞盈像钟离渊肚子里的蛔虫,看他眼神就知道要出人命,立刻道:“他刚才并没有存心害我。”
她翻手变出个银灰色鼎炉,炉身镂空雕花,错金云气纹流转,底座透雕三条腾空蛟龙,炉底隐有青烟袅袅。
“他推我之前,偷偷把这错金博山炉塞给我,是想让我出其不意对付那少女前辈。”
胡二眼底暗潮翻涌,一声不吭。
钟离渊略一抬手,将胡二掀了个跟头,重重砸在石壁上,嘴角当即渗出血来。
“混账东西,竟敢拿她去赌。”
胡二喘着粗气,脸色却平静:“赌输了,我赔命便是。”
钟离渊眼皮都懒得抬:“你是什么东西,你的命如何能与她相提并论?”
辞盈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算了吧,我这不好好活着嘛。”
钟离渊总算勉强肯放过胡二,然后他捏了捏辞盈的手,示意她安心,又将她掖到身后,面向空中的少女道:
“让开。”
“……”
果然大佬都不懂礼貌,你这样肯定又要开战的呀。
辞盈从他身后歪出半个脑袋,冲少女抱歉且讨好地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十分谄媚。
少女却望着钟离渊眨眨眼,忽然道:“你……好像我一位故人。”
额,什么古早的搭讪技巧?少女姐,要不咱偶尔也爬出墓殿看看新话术呢?
那少女却似乎沉浸在感动中,热泪盈眶:“三百年了,想不到竟还能再见到故人之子。”
钟离渊神色一顿:“你说什么?”
少女玉手翻转,在平静的碧池上拂袖一挥,那碧绿的水面竟映出清晰的人影来。
这碧池原来是……投影仪吗?好高端!请看vcr。
画面上的少女看起来与现在别无二致,只是法力差了许多,手上灵光轰出来并不像现在这样开炮似的,那细弱的银光像手电筒投射在敌人身上,只能造成灼烧伤害,却不致命。
三百年前的墓殿金碧辉煌,地上堆着铁箱木匣,有的敞着盖,露出满箱真金白银、奇珍异宝。这画面一出,连角落里的土夫子都忘了喊疼,直勾勾盯着碧池投影,满眼艳羡。
与少女对战的约有几十人,披黑袍戴头巾,手持长刀步步紧逼,眼看着将她逼入殿角,辞盈明知是投影也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倏忽间蓝光一闪,锋锐的剑气在虚空之中荡开,将众人一并震翻,画面中出现了两名俊秀的少年。一个白衣胜雪,眉目清秀,与墨让尘竟有几分相似,只是年纪尚轻,神态少了几分淡定超然。
另一个少年一袭黑衣,神色傲然,手中长剑熠熠生辉,而那张脸,可以说是跟钟离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二人,不就是钟离桀和墨翊?!
辞盈屏住了呼吸,看向身旁,钟离渊脸上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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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她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于他而言,父亲这个词应该是既陌生又可憎的。
那些无端的仇恨和骂名伴随他整个童年乃至一生。提起天罡塔下的孽种,所有人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只因为他是钟离桀的儿子。
可他甚至不记得父亲的模样。
黑衣少年挽着剑花,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诸位与我擅闯墓殿,惊扰仙灵,本就理亏。若再起掠财之念,那我等与盗贼匪类又有何异?”
白衣少年对少女深鞠一躬,彬彬有礼道:“我二人不请自来,并非对墓殿仙灵不敬,实有一事相求。”
少女不安地问:“何事?”
白衣少年与黑衣少年对视一眼,温和道:“我二人立志修仙护苍生,却受天资所限,难成大道。听闻无量碧池能易筋洗髓、助人大成,故不远千里前来,诚信一试,万望仙子成全。”
辞盈心想:原来钟离桀与墨翊当年也来过,看来碧池助修行的说法并非谣言。
画面中少女正惊疑不定,又听黑衣少年朗声笑道:“仙子不必害怕,若实在不能,在下也绝不会与仙子为难。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当养天地浩然正气,行光明磊落之事,绝不会以多欺少,恃强凌弱。”
少女闻言,神色方才安定下来,细细说道:“我虽在此守护无量碧池,却也并非全不通人情。二位少侠心怀天下,又救我一命,我自当全力襄助。只是这碧池水却有一种特性,我必须要提前说明。”
白衣少年躬身施礼,又谨慎道:“仙子请讲。”
少女道:“无量碧池乃是天山仙露,集日月精华,却也极阴极寒。人若入池,须以自身阳气相抗,若阳气不足,则此人必死无疑。”
“有趣。既如此,岂非只有男子可以入池?”
黑衣少年勾了勾嘴角,狭长的眼尾微翘,连谈笑的神情都与钟离渊如出一辙。
少女摇摇头:“此阳气并非常规意义上所说,男子为阳,女子为阴,而是指人心中的浩然正气。只有心性端正之人才能安然渡过无量碧池。”
辞盈看到这里,便料定黑衣少年不会入池了。
钟离桀性情残暴,杀戮无数,怎担得起一句心性端正?刚才那些漂亮话,肯定也不过是说出来哄人罢了。
果然,那白衣少年犹豫地望向黑衣少年,目光中带着征询。
黑衣少年眨眨眼,一语未发,纵身跃入池中!
画面里众人一片惊呼,画面外的土夫子们也忍不住惊叹出声。
辞盈感觉手上一紧,像紧绷的心弦,抬头看他,依旧是伪装得面无表情。她忽然心软,张开手指,轻柔地滑入他指缝之间,十指相扣。
钟离渊一愣,低头望进她盈满柔光的眼眸,满眼难以置信。
四目相对,柔情似水。
辞盈此刻确定:他的相思咒根本没解开。
太诡异了,到底是相思咒绑定了灵魂?还是肉身重塑后又自动续上了?
总之,钟离渊此刻望着她的眼神连傻子也看得出来,不是杀手,是爱人。
辞盈心里说不清是喜是忧,五味杂陈地抬头嗔怪:“怎么,只许你牵我么?我偏要这样牵着你。”
他瞳孔里的惊讶渐渐化作蜜糖,温柔漫溢:“这样,我也很喜欢。”
哗啦一声,画面中碧池冒出颗湿淋淋的脑袋。黑衣少年甩了甩头发,对池边的白衣少年笑:“快下来,畅快得很!”
白衣少年似乎松了口气,也坦然迈入池中,笑道:“果然舒爽。”
两个芝兰玉树、神清骨秀的少年在碧池中玩闹了一会儿,浑身衣衫尽透也不拘小节,辞盈自觉地移开目光,心里却惊诧不已。
此时的钟离桀竟是个心地光明磊落的阳光少年?
观他举止做派,潇洒恣意,比钟离渊少了几分邪魅,倒多了些狂放,仿佛太阳底下就没什么难得倒他。
她实在想象不出,这黑衣少年日后会凶性大发、残害生灵。
这样明俊的天之骄子,不藏心机,不生邪念,怎么会突然入了魔呢?
不过转念一想,人之初性本善。谁年少时不是心性单纯、一腔热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