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小土豆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云麓殿偏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不敢呼吸。
江鹤川端坐床边,手掌稳稳抵在墨让尘背心,金色灵力如暖流淌淌注入他体内,光晕在两人周身轻轻漾开。周围一圈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关键时刻。
半晌,江鹤川面色沉凝地收回手,刚直起身,就被江羡之像抓救命稻草般攥住手腕。
“爹怎么样?!师尊他怎么样了?啊?啊?啊?”
江鹤川有时候就怀疑这个儿子是不是喝假酒把脑子喝坏了。
他看着长大的墨让尘游乘风个个都长成了谦谦君子,恨不得走到哪儿身后都追着一群人想把女儿嫁过来。偏自己的亲生儿子好像个智障,斗鸡走狗,赏花阅柳,就是不肯在修炼上多花半分心思。
可以说,除了长得还算好看,没有一点儿他看顺眼的地方。
“成何体统!”江鹤川瞪了他一眼。
“哎呀爹!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师尊到底怎么样了啊?!”
客栈长乐居。
任平生挑起一筷子鸡汤面,闭着眼使劲吸了吸鼻子,鲜美的香气直往天灵盖冲。
“香,太香了。”他咂咂嘴,心里头感慨万千,人啊,还是得活着,才能继续尝遍这世间美味。
冷不丁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他肩膀,纤细的手指却用不太科学的蛮力捏了他一把,任平生手一抖,筷子差点儿插进鼻孔里。
“干什么?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他勃然大怒,扭头正要发作,却对上一张俏得让人生不起气来的脸,那点火气瞬间就泄了大半。
辞盈郑重其事地冲他一点头:“回头再吃,先跟我走。”
“哎我的鸡汤面!”
任平生的挣扎抗议全被辞盈无视了,她一手勾住他脖子,跟拎小鸡似的把人勒得死死的,另一手捏碎传送符,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稳稳落在云麓殿偏殿外。
“嘘。”她捂住任平生的嘴,向卧房内使了个眼色,“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让我带你来水云剑宗吗?喏,这就是了。”
任平生扭了扭被勒疼的脖子,将信将疑地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你那位出手阔绰的小郎君呢?”
辞盈的神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又飞快掩去,恳求道:“任大夫,我敬你是个君子,求你救救我师尊。”
“等、等、等一下,”任平生竖起巴掌打断她,“我是不是君子咱先两说,你什么时候敬过我啦?你那位动不动就把我倒立拎起来欺负,还有你刚才,面都不让我吃完,知道我那碗面多少钱吗?你得赔我双倍……”
他絮絮叨叨,忽然就说不下去了。因为辞盈已经红了眼眶,一副泫然欲泣的嘴脸咬着嘴唇看着他,他要是再不接茬就显得他不仅不是君子,而且不是男人了。
任平生摆摆手:“面钱你以后想着还我就行。刚才说让我救谁?”
辞盈眼泪收放自如:“水云剑宗宗主,墨让尘。”
任平生直愣愣地盯着她想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嘟囔:“那你得给我双倍诊费。”
辞盈急道:“只要你救活他,我命都给你。”
任平生吓得连连摇头:“你的命谁敢要,你那位怕是敢追到阎罗殿里把阎王爷按在地上打。”
辞盈被他左一个“你那位”,右一个“你那位”说得心里堵得慌,也不知道这货收了钟离渊多少好处费,怎么天天把他挂嘴上,倒比她还惦记得勤。
她推着任平生往屋里走,任平生却忽然定住脚步:“等一下,你有面纱吗?”
辞盈愣了一下:“我师尊是受伤,不传染。”
任平生:“……”
“果然美貌和智慧不能并存。这位大姐,请问萧阳是不是正在里头?”
辞盈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不想见他呢?”
辞盈恍然大悟:“噢——你是偷了他的宝贝跑出来的?”
任平生苦笑道:“我就是偷不到他的宝贝才一个人灰溜溜跑出来的。”
任平生是药王谷的后人,当年萧阳却唯独留了他一命,甚至让他在玄武教待过一阵子。萧阳究竟为何偏偏对他网开一面?任平生又为何会在这水灾疫病四起的时候,跑到水云剑宗来凑热闹?
辞盈琢磨了半天没头绪,索性不想了。她在乾坤袋里翻来翻去,最后掏出一张花里胡哨的床单。
任平生嘴角抽了抽:“我一直以为你们这种乾坤袋里装的都是稀世珍宝。”
辞盈没理他,扯过床单把他裹成了木乃伊,只露出胳膊和眼睛在外头,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点头:“成了,保证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任平生:“那个……你懂勒昏的急救术吧?万一我被勒昏过去……”
辞盈忍无可忍,一把推开门,顺带踹了他一脚。裹成木乃伊的任平生迈着僵硬又诡异的步伐挪进房内,若不是辞盈在后头跟着,屋里的人怕是要集体抄家伙,把这“僵尸”给劈了。
萧无忧正趴在墨让尘床前哭,眼睛肿得像核桃,一回头看见木乃伊,惊喜道:“小土豆,你怎么在这?”
任平生:“……”
辞盈:“什么土豆?”
萧无忧拽起床单一角,“嗖嗖”猛扯了两下,任平生像个陀螺似的转了N圈,差点儿栽倒,晃晃悠悠被辞盈扶了一把。
“不是吧,我都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来?”
“这有什么难的。”萧无忧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她拉着任平生就往床边拽,“你在这太好了,快看看他,一定要把他救活!”
任平生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像是漫不经心,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先顾好你自己吧,又偷偷喝冷酒,胃不疼了?”
萧无忧忙道:“不疼不疼,只要你把他救活,我就不疼。”
任平生叹了口气,凑过去仔细检查。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他身上,等着那个能决定生死的答案。
他眉头刚一皱,众人的心就跟着一沉。
他“啧”了一声,众人立刻抻长脖子。
墨让尘静静地躺着,面色平和得仿佛只是睡着了,丝毫看不出受了重伤的模样。
半晌,任平生摇了摇头,冒出一句:“不可能啊。”
辞盈屏住呼吸,手指凉得像冰。
“怎么了?”萧无忧急道,“救不了吗?”
任平生一脸困惑:“不是,怎么可能呢?”
“好好说话!”萧无忧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任平生那单薄的小身板差点给拍散架了,捂着胸口虚咳两声:“没事儿,暂时死不了。”
江羡之追问:“那你刚才说不可能?”
任平生道:“我从没见过受这么重的伤还能活着的人。不说别的,他五脏六腑全都给震错位了,经脉百骸也严重受损,换个人早就凉得透透的了,根本不可能还活着。可他竟然气息还算均匀,这得是多厚的底子啊。”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江羡之又问:“那我师尊何时才能醒过来?”
任平生摸了摸下巴:“这个不好说,多久都有可能。不过我看他命大得很,估计用不了太久。诸位,我好奇问一句,他这么深厚的内力被打成这样,是被陨石砸了吗?”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带着愤怒投向辞盈。
辞盈咽了口唾沫,没话可说。行吧,这事,算在她头上。
“都散了吧。”任平生挥挥手,“这么多人挤在这小屋里,他没死也得被闷死,留一个人看着就行。”
萧无忧立刻抢话:“我要留在这儿照顾他!”
哪有大姑娘留下照顾陌生男人的,天长日久,没问题也会照顾出问题,更何况她还一副饿虎扑食的模样。
萧阳皱眉:“这不合适,你别胡闹。”
萧无忧不服:“怎么不合适?别人照顾我才不放心。”
任平生不紧不慢地开口:“墨宗主现在伤势危重,体内经脉紊乱,阴阳失调,女子不宜离得太近,会影响他恢复。”
辞盈隐蔽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编。
任平生回了个挑眉的眼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无忧,听话。”萧阳斜了任平生一眼,也懒得拆穿他。
当年,代茵命悬一线,有人告诉萧阳,药王谷霍圣有起死回生之能。为了逼霍圣交出回灵丹,他将药王谷众人赶到一片空地上,下令每隔一刻钟就斩杀一批,不分男女老幼,直到交出回灵丹为止。
谁料霍圣竟是个硬骨头,一言不发,在他要杀第一批人前就服了剧毒,连一丝生还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彻底断了萧阳的念想。
本以为霍圣一死,这事就能了了。没曾想萧阳盛怒之下,竟放火烧了药王谷,将谷内众人屠戮殆尽。
尘埃落定之时,山清水秀的药王谷已成一片焦土。他带着人马返程途中,看见一个白胖的小男孩,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比他女儿还矮些,满脸烟灰抹得像只小花猫,手里还攥着半个肉包子,仰着脑袋,呆呆地望着他。
不知怎的,萧阳忽然就没了杀他的念头。
“胖得像个土豆似的。”
这是萧无忧第一眼看到任平生时的评价。
“你可以使唤他做任何事,不高兴了拿他撒气也行,随便你怎么摆弄。”萧阳宠溺地抱着女儿,在她白嫩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你不是总抱怨爹没时间陪你玩吗?以后让他陪你好不好?”
萧无忧摇头:“我不想跟他玩,我想要爹。”
“哦?那留着他就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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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萧阳一抬下巴,身边立刻有人上前,架起一脸懵懂的任平生就要拖走。
“等一下!”萧无忧喊道,“留着他吧。”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萧无忧眨了眨眼:“可我也不想让你扔了他,他多可怜啊。”
萧阳哈哈大笑,自己的女儿竟这般单纯善良。萧无忧蹦蹦跳跳地走过去,有点嫌弃地牵起任平生的手:“我们走吧,小土豆。”
最初那几年,萧阳一直提防着任平生,暗中观察他有没有报仇的心思。哪怕他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怨恨,萧阳都会立刻动手了结他,以绝后患。
然而,任平生是真的没有,半分都没有。
他不仅不报仇,还会给教里的人看病。而且他好像天生就吃这碗饭,八岁以前不知背了多少口诀药经,竟无师自通,真的开始治病救人。
萧阳甚至觉得,就算把刀递到任平生手里,再把自己的脖子凑过去,这小子也未必下得了手。
这小子插上翅膀就是个和平鸽。
至此,他才彻底放心让任平生陪在萧无忧身边,做个任劳任怨的小跟班。两年前,萧无忧忽然哭红了眼睛跑来找他,说任平生不见了。
在萧阳看来,这就跟家里丢了条狗差不多,还是条不会看家护院的笨狗。他随便派了几个人找找,没结果也就作罢了。
从那以后,玄武教再也没人见过大小姐的“小土豆”。
直到今天,这小子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水云剑宗。
江羡之自告奋勇:“还是我来照顾师尊吧,你们都回去休息。”
云麓殿外,众人散去,只有萧无忧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不肯走。任平生陪着她,在附近慢吞吞地晃荡。
月明星稀,凉风从山间草树里钻出来,带着几分阴翳。萧无忧身上的纱裙好看是好看,却不顶用,她打了个寒噤,带着淡淡皂角香的青衫外褂就披在了身上。
任平生自己只剩下一件浅绿色薄衫,更显得弱不禁风,他挺了挺胸脯,站得比旁边的翠柏还直。他上下打量了萧无忧一圈:“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自己抓药吃。”
说完,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里带着点窝囊,又有点怨气:“脸色白得跟鬼似的。”
话音刚落,就被萧无忧一把掐住脖子,使劲摇来摇去:“小土豆,这两年你跑哪儿快活去了?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嗯?”
任平生脑袋都快被摇掉了,吐着舌头,断断续续地说:“我哪……敢把你拐……跑你爹还……不得打……折我的腿……”
“那你也不能不辞而别呀!”萧无忧眼眶又红了,气鼓鼓地骂,“狼心狗肺!扔下我一个人在家,闷都闷死了!”
任平生神色微动,一边偷瞄她投在墙上的影子,一边轻描淡写地问:“怎么,很想我吗?”
“当然想了!”萧无忧说,“你不在家,我生气了都不知道该揍谁。”
任平生无语:“你不是想揍谁就揍谁吗?”
“可我不想揍他们啊,一个个就知道说好听的巴结我,没劲死了。”萧无忧说着,眼睛忽然亮起来,亲昵地挽住了任平生的胳膊。
大概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任平生没觉得丝毫别扭,自然地让她挽着,听见她说:“小土豆,跟你说哦,现在除了你,还有一个人不巴结我了。”
“你说屋里躺着那个半死不活的?”
“谁半死不活啦!”萧无忧一拳砸在他肚子上,“不许你咒他!”
任平生疼得龇牙咧嘴,弯着腰嘶着气:“他那样还用得着我咒?你想嫁过去就做寡妇吗?”
“我呸呸呸!”萧无忧举起拳头,看看他那小身板好像禁不住第二下,只好狠狠瞪他一眼,“你懂什么,他是我见过除了我爹以外最厉害的人,肯定能好起来的!”
任平生一时忘了疼,紧张地追问:“你爹这次带你来提亲,他怎么说的?”
“他……”萧无忧想起墨让尘冷若冰霜的样子,真是又爱又恨。他说话的声音就如同碎玉折竹般清洌,又不爱笑,却生得那么俊朗。
自从墨让尘一袭白衣从天而降救了她,她就像着了魔一样,那光风霁月的身影,总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他就像个孤傲又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样。”萧无忧满脸甜蜜地下定义。
“还不食人间烟火……那叫辟谷,修为高就能行,你爹也行。”任平生将她一秒拉回现实,不屑道,“再说这世上这么多美食都不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懂什么。”萧无忧斜了他一眼。
“所以,他到底怎么说的啊?”
萧无忧无趣地撇了撇嘴,用一个明晃晃的表情回答了他。
任平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差点没被当场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