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洞房活死人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辞盈眉头猛地一蹙,那股恶心劲儿,就像好好走着路,冷不丁打个哈欠竟吞进只苍蝇,恨不得一脚把这混账碾进地里:“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拿我师尊当挡箭牌,他与你这龌龊货哪有半分干系!”


    小胖子疼得满头冷汗,龇牙咧嘴还不忘攀关系:“哎呦道友,咱们可是自家人啊……那墨宗主的首徒游少侠,跟咱们飞鹰堂往来密切,我跟他熟络得很,称兄道弟都不在话下!”


    水云剑宗远在千里之外,跟飞鹰堂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更何况飞鹰堂名声狼藉,盗窃打劫、绑架暗杀、挖人隐私再行恐吓勒索,桩桩件件没落下,行径之恶劣,堪比九曜派的常山分舵。


    游乘风会吃饱了撑的,千里迢迢跑来跟这群土匪流氓称兄道弟?


    辞盈暗自腹诽,这混蛋定是在哪听了游乘风的名号,如今信口雌黄污蔑师门。正想再补两拳,心头忽窜起一阵莫名寒意——那是直觉预警的杀气!


    说时迟那时快,两枚暗器从不同方向直射而来!


    电光火石间,钟离渊骤然闪现,一把将她拉到一旁,同时撒手掷出两枚绿影。辞盈定睛一看,竟是两片薄薄的树叶。


    人群中,两个身影应声倒地,喉间豁开一道整齐锋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显然是飞鹰堂安排在这废物少主身边的暗卫。


    这就是传说中的飞花摘叶啊。辞盈摸了摸险些被穿成窟窿的脑门,后知后觉吓出一身冷汗。


    钟离渊厌恶地瞥了眼旁边像翻壳乌龟般的肥硕身影,手指微微蜷缩,指尖聚起一抹红光,随即像洗手后甩水珠似的,优雅地轻轻一弹。那点红光落在飞鹰堂少主油腻的脸上,瞬间炸成一团暴烈火光。


    空气中弥漫开烧焦的肉味,围观看热闹的人群这才从震惊中回神,生怕惹上飞鹰堂的麻烦,尖叫着一哄而散。空荡荡的街道上,除了茶摊父女,连条狗都没留下。


    伴随着毛骨悚然的惨叫,少主在地上扭曲翻滚片刻,最终化为一堆焦黑可怖的残骸。


    辞盈望着满地狼藉,自我安慰:“这胖子,也确实该死。”


    钟离渊却像个打赢泥巴仗的三岁孩童,背着手在她面前踱来踱去,晃得她眼晕,随即歪着脑袋,用那幸灾乐祸的眼神瞅着她:“为你作主的‘悠悠众口’在哪儿呢?”


    街道空旷冷清,仿佛刚才的人声鼎沸只是一场幻觉,只有油锅里炸糊了的面团孤独地转圈,滋滋作响。头顶上压抑的阴云好像永远散不开,阴霾又浪荡地飘向天际。


    辞盈低着头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都是小老百姓,谁能不怕死呢。”


    钟离渊嗤笑道:“所以这世上根本没有是非,只有强弱而已。”


    “有是非的。”辞盈抬起头道,“公道自在人心。”


    她的声音不大,神情却很认真,澄澈的眼睛直视着他,像一汪能流进人心底的清泉。


    “虽然他们害怕恶人,不敢站出来,但心里都有一杆秤,知道哪个是杀千刀的狗贼,哪个是受苦的可怜人。在没有能力伸张正义的时候,他们选择独善其身,我能理解。”


    “在能力者眼里他们形同蝼蚁,而蝼蚁们唯一的指望,便是能有一个强者还愿意把他们当人看,为他们主持公道。”她又咬下颗山楂,舔舔嘴唇上的糖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太整齐的小白牙,“在我老家那儿,这个叫不忘初心。”


    为了给这位魔头净化心灵,后半句心里话她选择咽下不说。


    事实上,多少庸碌之辈,穷则独善其身。一朝发达,别说兼济天下,不缺德冒烟的祸害天下已经不错了。好好的一个老实人,一旦手握毁天灭地之能,便不太会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不忘初心,说得容易,又有几人能做到。


    长篇大论地叭叭了一通,她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废话有点儿多,立刻就遭了报应——龋齿疼得直叫唤。


    她从小牙就不好,才上小学亲妈就跟别人跑了,剩下个只会酗酒打人的爸,没人关心她刷不刷牙。糖葫芦太甜,把牙疼的老毛病给勾了出来。


    她眯着一只眼嘶嘶吸气,捂着腮帮转过去问茶摊老头:“大爷,您知道哪儿能看牙吗?”


    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头儿这才精神点儿,一指前头:“那个就是医馆。任平生大夫医术高明,价格也公道,就是不知道今日在不在家。”


    拐角不远处果然有间小屋,门口用麻绳吊块旧木板,既不体面也不结实,歪歪扭扭写着个“医”字,漆都掉了大半,看不出半点“医术高明”的迹象。


    辞盈苦着脸犹豫片刻,转头看向钟离渊,眼神里带着征询。


    他摸着光洁的下巴想了想,眼睛一亮:“我去寻个牙口好的,把他的牙全掰下来给你换上?”


    “……”


    辞盈干笑两声:“那医馆其实也还行。虽然远处瞅着是有点儿破,但是你走近了再看呢……是吧,它就……有点儿破。”


    门口还悬着两个摇摇欲坠的破木篮,里头不知道晾的是什么草药,被风吹得东摇西晃。一个瘦削的年轻男子正伏在案上呼呼大睡,口水在桌面流成一片汪洋。


    辞盈已经进了屋,象征性在门上敲了两下,对方睡得像死了一样。她又敲了敲:“请问是任大夫吗?”


    依然鼾声如雷。


    钟离渊一掌拍在桌上,任大夫像只受惊的窜天猴,“嗷”一声跳起来,差点直接上树,面色惊恐,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打、打劫吗?”


    那张桌子,瞧着就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歪瓜裂枣,本就破破烂烂,挨了这没轻没重的一巴掌,“嘎嘣”一声裂成两半,彻底寿终正寝。


    任大夫哀嚎:“我的桌子!你们得赔!这可是我昨天新买的!”


    辞盈扶额:“任大夫,你这样搞我可很难相信你的医品啊。”


    任大夫穿件青衫,没破洞却透着股穷酸气,人比筷子还瘦,仿佛打个喷嚏就能从庄南被吹到庄北,还大惊小怪地嚷嚷:“怎么了?就是我昨天新买的,从收破烂的老张那儿淘来的!你们必须赔我!”


    钟离渊从怀里摸出个银锭子,往任大夫身上一扔:“先看病。”


    辞盈来不及阻拦,心疼地看了一眼白花花的银子,感觉牙更疼了。


    任大夫揣起银锭瞥了辞盈一眼:“看牙诊费最贵,这银锭我就不找零了。”


    ……


    她开始怀疑,这位传说中“医术高明价格公道”的任大夫,怕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任大夫摊开家伙事儿,一边在她嘴里缝缝补补,一边唠唠叨叨:“你们这些小姑娘啊,涂脂抹粉花一整天都不嫌烦,来修个牙就舍不得半刻钟,是吧?你说你这牙但凡早点儿来找我,还至于死的这么惨吗?这位少侠,你往那边挪挪,挡我光了,不至于的吧这么难舍难分,就看个牙的功夫还非得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吗?哎,少侠你手上怎么冒红光啦?”


    辞盈连忙抓住钟离渊的手不许他乱动。这大夫上辈子大概是个媒婆,年纪轻轻说话老气横秋的还磨叽起来没完没了。


    耐着性子忍了许久,终于听到任大夫满意道:“好了,这回包你起码半年不疼了。”


    “多久?”辞盈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


    “半年,回家乐去吧。”


    辞盈惊愕:“为什么?那半年之后呢?我买个二手手机还质保一年呢!”


    “什么鸡?”任大夫选择性失聪。


    辞盈深呼出一口气。


    不能暴躁,不能暴躁。要是被钟离渊看出她生气,门口那被风吹得叮当响的木牌,怕是立马要换成任大夫的脑袋。


    “亲,半年,你收我一锭银子?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任大夫低头收拾东西:“你知道我给你看牙冒多大风险吗?要是让飞鹰堂知道了,这锭银子就是我的买命钱喽!”


    辞盈噎了一下,心想也是。换个人早就关门保命了,这任大夫虽说医德医术看着不咋地,但胜在够贪财,什么钱都敢挣。


    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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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门外冲进来个小厮,差点被门槛绊倒,急三火四地喊:“任大夫快跟我走!看看我家四少爷还有没有救!老爷夫人都快急疯了!”


    任大夫絮絮叨叨:“你家四少爷不是昨天才大婚吗?我还随了二两礼金,今儿看诊得收双份,好事成双,也给你家讨个好彩头。”


    小厮也是贫:“只要您能看好,把我饶给您都行!”


    “我要你有什么用?还得管饭。”任大夫嫌弃地翻个白眼,钻进后院。


    辞盈忍不住插嘴:“你不是牙医吗?还管救命的事儿?”


    任大夫慢腾腾牵出一头蔫头耷脑的驴,捋捋驴背上的杂毛,爬上去慢条斯理道:“修牙割疮,针灸推拿,刮骨截肢,保胎接生,这世上就没有我不会的疑难杂症。”


    “这世上就没有你吹不飞的牛。”辞盈嫌弃地撇撇嘴,问小厮:“你们镇上是没别的大夫了吗?”


    小厮一边牵着驴往外走,一边回头解释:“有是有,但医术都不如任大夫高明。对了,二位是修道的仙士吗?”


    “嗯,我是水……”她话到嘴边又改口,“随便修了几年而已。”


    小厮忙道:“二位要是有空,能不能一道来家中看看我们少爷?我家老爷是褚家庄庄主,说是少爷的症状邪门得很,最好能有修仙的道长给瞧瞧。若二位能救,我家老爷必有重谢。”


    辞盈询问地看向钟离渊,眼里带着讨好的笑意。


    钟离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草药根,懒洋洋倚着门框:“没兴趣。”


    “……”


    新婚,中邪,她大老远到这不就是为了这个嘛!辞盈蹙眉噘嘴,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来回拉扯钟离渊的袖口:“求求你了嘛。”


    倘若现在摆一张镜子在她面前,恐怕她立刻就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钟离渊沉默了三秒,一声不吭地转过身,走得比驴还快。


    靠,他还真吃这一套?!


    庄主的宅子就是不一样,偌大的三进院跟迷宫似的,转得人眼晕。碧瓦朱檐,曲径通幽,青石板上的红毡还没撤,窗前和廊檐外摆满了花卉,内院东厢房门上贴着红艳艳的喜字。


    门外站着两个垂头丧气的下人,比霜打的茄子还蔫,见小厮带了人回来,这才打起精神进屋通报,很快便迎出一个敦实富态的男人,个子不高,岁数不小,满脸焦急地握住任大夫的手道:“上次犬子急病,多亏了任大夫妙手,这次还请您千万救命啊!”


    任大夫弱不禁风的手腕差点儿给他摇折了,点头道:“让我先看看人。”


    男人急得焦头烂额,这才注意到后面还站着俩大活人:“这两位是……”


    “在下辞盈,学过几年仙术道法,路过此处听闻褚公子有恙,便想来看看可有什么能帮得上的,也好略尽绵力。”辞盈客气了一番,又向旁边一伸手,“这位是我……弟弟——辞职。”


    除了之前在天罡塔下看热闹的,这世上没多少人见过钟离渊长什么模样。可是,拜他爹所赐,但凡对这些江湖门派有些了解的人都听过钟离渊三个字。所以他大可以顶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满世界晃,却不能用真名示人。


    胡编乱造完,她心虚地看了钟离渊一眼,没骨气地露出个谄媚的笑,顺便确认他不会忽然暴走杀人。这祖宗一路上一言不发,倒叫人心里没底,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褚庄主一抱拳:“道长急公好义,褚某深谢道长仗义相助!快请进!”


    等到辞盈进去,任大夫已经对着床上形如槁木的一对男女研究半天,难得收起了奸商庸医嘴脸,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旁边哭肿了眼的妇人立即又嚎哭起来,朝着褚庄主的肩膀砸了两下:“我就说这时候不能结婚!你偏不信邪,说什么飞鹰堂的结婚都没事!我可怜的儿啊……”


    辞盈走到床前仔细观察,两个年轻人皆是双目大睁面如死灰,表情惊悚绝望,像是看见了世上最恐怖的东西,一探鼻息却是呼吸均匀,与常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