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love and peace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虽然她嘱咐过江羡之不要透露她的行踪,但这叮嘱也就是聊胜于无罢了。指望以江羡之的智商骗过墨让尘,等于指望她一觉睡醒忽然神力附体能追着钟离渊打。


    何况人人皆知钟离渊杀了逍遥山庄的主人李贽,墨让尘就算是不问江羡之,头一个也得摸到这儿来。


    一旦碰见,天雷撞地火,后果不堪设想。


    辞盈可不想站在一片暴土扬尘的废墟之中像个二百五似的大喊你们不要打了啦。


    阳光穿过琉璃窗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沉甸甸的寒意。


    “你就这么笃定他会来找你?”


    辞盈总算把自己塞进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套裙里,长出一口气道:“我只是想去寻错金博山炉……”


    “不许骗我。”钟离渊打断道,“否则我就不陪你去。”


    辞盈叹了口气:“是,我确定,他会来。”


    钟离渊望着槛窗上的花纹,不知为什么,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烦躁,只想一拳将那槛窗打个稀烂。


    他冷笑一声:“很好,我便在这里等他。”


    “我确定他会来,因为他是我的师尊。正如我在水云剑宗的刑台上,在曹不义的地牢里,也确定你会来救我。”


    辞盈走到钟离渊身边,笑盈盈地望着他:“现在,我也确定你一定会陪我去褚家庄,因为——你怎么会舍得让我一个人去涉险呢?”


    她换下了水云剑宗的道袍,穿上一袭胭脂色的流云罗裙,裙摆层层叠叠,如流云般轻盈灵动,更衬得她艳若桃李。


    裙子是方才由管家献宝似地巴巴送来了十几件,钟离渊就随便指了一条看着比较顺眼的,竟被她穿得这样风姿动人。


    美人言笑晏晏,他一时竟看得痴了,被一通甜言蜜语哄得脑子发锈,等回过神来,已经糊里糊涂地答应了她。


    褚家庄地处常山,不似淮阴广陵地界风景秀丽气候宜人,看着天上艳阳高照,秋风却阴冷萧瑟得很。


    辞盈从鸣蛇背上跳下来,连打了两个喷嚏,这罗裙中看不中用,花枝招展,四处漏风。


    鸣蛇晃晃脑袋,缩小身形,滋溜一下钻进路旁的草丛,眨眼遁形无踪。


    钟离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颇为嫌弃:“连这点寒气都抵御不了,水云剑宗果然半点用处也没有。”


    辞盈贴着他火炉似的胸膛,像入冬的苍蝇似地搓手:“我在水云剑宗才学了三年,不足以代表母校的实力,其实师兄师弟们都还挺厉害的。”


    钟离渊笑道:“就你那师兄?你确定?我看他除了作死厉害,简直一无是处。”


    “呃,我还有许多师兄啊,以及各位师叔长老……”辞盈说着,忽然想起执法长老血淋淋的心脏,还有他惊惧的眼神,忍不住激灵一下。


    “还冷?”钟离渊皱眉,抬手一召,不远处直愣愣飞过来一条枯树枝,比筷子粗不了多少,泛着红光,低低悬在空中。


    钟离渊:“站上去。”


    辞盈瞪大眼:“站上去???”


    他一把捞过她的腰轻轻一带,两人一前一后踩上了那根可怜的枯树枝。


    “这不会断么……哎我去!”


    树枝像箭一样射了出去。要不是身后靠着的人稳如磐石,她怕是早被惯性掀飞了。


    连预热都没有,起步就上高速嘛!


    耳畔风声呼啸,两旁山坡树木飞速向后掠去,辞盈新奇道:“我只见过人御剑,还从没见过御树枝的,这玩意儿也没灵性啊。”


    身后的钟离渊似不经意地贴着她的耳朵:“喜欢吗?我教你。”


    辞盈脖子僵得像僵尸,一动不敢动:“我太笨了,学不会的。”


    耳后咬牙哼道:“墨让尘能教会,我为何不能?”


    ……


    不是,哥,连这也要比么。


    转眼前方就是商铺林立的街道,刹车来得同样猝不及防。钟离渊充当安全带的手臂硬得像铁,差点把她十二指肠勒出来。


    ……


    其实,骑蛇挺好的。


    不知赶上了什么节日,市集里熙熙攘攘,人潮涌动。唱曲声、叫卖声、铁器敲击声、胡饼店拍打面团声,嘈嘈杂杂,没完没了。


    钟离渊在人群里鹤立鸡群,比旁人高出半头,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一路招来无数羡艳目光。大姑娘小媳妇忍不住多看几眼,有的撞上他的眼神,当场羞红了脸。岁数大些的妇人就放得开,嘻嘻哈哈议论着。


    “好俊的小郎君!”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咱们褚家庄可没听过有这么俊的少爷,看着就有家教。”


    这位“有家教”的小少爷对众人围观泰然处之,牵着辞盈径直走进一家成衣铺,扫了一圈,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件银灰色狐皮大氅,将她裹了个严实,问道:“现在还冷吗?”


    掌柜的笑容可掬地迎上来:“小公子眼光不俗,这件狐皮大氅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用的是一整张极北雪狐皮,又尊贵又保暖。莫说是褚家庄,整个常山您再也找不出第二件了。”


    辞盈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儿为了一件衣服当街杀人,忙推拒道:“用不着这个,太厚了,我待会儿跑两步就暖和了。”


    钟离渊却从容的摸出一块金锭,在掌柜眼前晃了晃:“够吗?”


    掌柜的也见过些挥金如土的公子哥,知道一掷千金为的都是博红颜一笑,便点头哈腰:“够了够了,公子对这位姑娘当真宠爱至极,二位郎才女貌,真是羡煞旁人啊。”


    钟离渊懒得听他啰嗦,不屑地将金锭随手一扔,霸总范儿十足地拥着辞盈出了门。


    “你居然带了钱?”辞盈满眼不可思议。依他的脾气难道不应该直接硬抢,谁敢废话便血洗整条街?


    “怎么,你不高兴?还是想看我杀人?”钟离渊嘴角微扬,透着几分得意。


    “怎么会呢。”辞盈将狐皮大氅又系紧了些,开心地说,“钟离渊,我现在特别高兴。你能不能答应我,在褚家庄的这几天都不杀人?”


    钟离渊眉毛拧成一团,显然对这个得寸进尺的提议不甚满意。


    辞盈察言观色,果断调整方案:“我是说尽量,尽量,不杀人?”


    钟离渊的眉间舒展了些许,手指缓缓缠绕她一绺发丝,细细把玩,语气暧昧地反问道:“那我能得到什么?”


    辞盈:“得到和平,loveandpeace。”


    钟离渊:“……听不懂,我要去杀人了。”


    人潮拥挤,一个挑着担子的糙汉子路过,木担撞到辞盈肩膀,差点把她撞趴下。钟离渊眼疾手快扶住她,脸上掠过怒意,正要发作,被辞盈急忙按住胳膊:“像这种情况其实不用杀人,骂他一顿就行。”


    她猛地揪住汉子的后衣襟,摆出流氓地头蛇鼻孔朝天的架势,恶狠狠道:“喂,你撞到我了!”


    汉子回头见是一对衣着华丽、仪表不凡的男女,气势汹汹的样子,便知不好惹,说不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或是哪个门派的狠角色。


    他自知理亏,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嘴里连声认错求饶。五大三粗的汉子卑微得像只蝼蚁,倒让辞盈有些过意不去,拉着钟离渊挤进人群,落荒而逃。


    “你看,这样不是挺好吗?君子动口不动手。”她随手买了一串撒着芝麻的冰糖葫芦,边啃边说。


    钟离渊环着手臂隔开人群,将她护在身侧,不以为然道:“这是恰巧碰到个胆小怕事的,倘若他比你还横呢?”


    “怂有怂的态度,横有横的办法。”辞盈自然地将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咬一口,好吃,不骗你的。”


    “看起来脏兮兮的,不吃。”


    辞盈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道:“若他蛮横我就装可怜,坐在地上耍赖大哭。街上这么多人自然会替我做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他,他就算不要脸,也会害怕悠悠众口。”


    说完,她还顺便脑补了钟离渊坐在地上,蹬着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撒泼打滚、嚎啕大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钟离渊纳闷:“笑什么?”


    辞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在想,你生得白嫩又好看,比女子还惹人怜惜,就凭这张脸定会有无数路人主动为你撑腰。”


    钟离渊闻言,脸色却瞬间阴沉,像暴雨将至,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响一声惊雷,把身边人劈个粉碎。


    正咧着嘴哈哈大笑的辞盈立马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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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飘在空气中的笑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个尴尬的抽气尾音,像只被猫扼住喉咙、快要断气的耗子。


    夸他好看嘛,不晓得又踩到他哪根神经了。伴君如伴虎,她这觉悟,倒有点当太监的潜质了。


    她埋头往前走,小心翼翼地啃着糖葫芦。突然一只瓷碗横空飞来,正好砸在前面一个瘦高个的脑袋上。那人“哎呦”一声,捂着哗哗流血的额头怒吼:“谁?是谁砸的我?”


    一个更响亮的声音蛮横道:“老子砸的!怎么了?不想死就赶紧滚!”


    人群怕沾晦气,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道,把挨砸的人暴露在肇事者面前。


    瘦高个倒也机灵,没敢多嘴,掉头从辞盈身边挤进人群没了影,刚好给她腾出个VIP看台头排。


    茶摊上嚷嚷的是个年轻的胖子,因为屁股过于肥硕,只有将两个凳子并在一起才能坐得四平八稳。身后站着个卑躬屈膝的狗腿子,正在假模假式地劝主子:“少主消消气,穷家小户的不懂规矩。”


    小胖子一只手按着桌上的佩刀,半个身子倚在可怜的木桌上,把桌子压得摇摇欲坠,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敲着桌面:“你这茶淡得像水,鸟味儿都没有,点心也不如别家铺子的好吃,还有脸收钱?”


    开茶摊的是个干瘪老头儿,有点驼背,不住地赔礼道歉。他身后站着个姑娘,大概是他女儿,怯生生离得老远,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公子若不满意,就不必给钱了……”


    小胖子抖着腿,像半身不遂似的,脸上更不耐烦了:“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过来重说!”


    茶摊姑娘犹犹豫豫地往前挪了半步,还没开口,那狗腿子大步上前,扯住她的手腕就往主子面前拉,喝道:“让你过来回话,磨蹭什么!”说完还把老头儿拦到一边。


    小胖子用刀柄抬起姑娘的下巴,哼了一声:“长得还算凑合,跟我走吧,保你比开这破茶摊赚得多。”


    老头儿自然不依,挣扎着要去抢人,被狗腿子一脚踹在胸口,倒在地上,差点背过气去。姑娘急得哭喊救命,想爬回去看爹爹,却被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周围挤满了人,男男女女、高高低低、胖胖瘦瘦,全都鸦雀无声。


    光天化日就碰见强抢民女的戏码,辞盈拳头当即硬了。身后却传来一声冷笑,她回头,见钟离渊抱着胳膊,一脸嘲讽地看着热闹,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回我看你怎么loveandpeace”。


    姑娘凄惨的哭喊在众人耳边立体环绕。


    辞盈心里陡然蹿起一股火。


    或许钟离渊是对的,有些狗东西就该一刀砍了才能积功德。


    她左手捏着剩下半截糖葫芦,从人群中挤出来,剑也没拔,直奔茶摊姑娘。


    小胖子眯缝的眼睛登时亮了:“哪儿来这么个漂亮的小娘子……”话说一半,便被一个剑鞘塞进嘴里,剑鞘带着力贯千钧的势头,钉楔子似的将他砸倒在地。


    辞盈突然有些后悔,这脏东西的口水都沾到剑鞘上了!于是更加恼怒,一脚踩在他圆鼓鼓的肚皮上,将剑鞘抽了出来,嫌弃地在他衣服上来回蹭了几下,然后顺手向后一扫,用它拍晕了从后头扑上来的狗腿子。


    小胖子像只四脚朝天的王八,蹬腿划手就是爬不起来,气得破口大骂:“混账!敢管老子的闲事,不要命了,你可知道我是谁!”


    辞盈还残余几分耐心,低头问他:“你是谁?”


    小胖子嚣张跋扈地嚷道:“我爹是飞鹰堂堂主!你个贱人得罪了我,就等死吧!整个常山地界,我飞鹰堂说一就没人敢说二!就算是出了常山,那九曜派和水云剑……哎呦!踩死我了!你干什么?!”


    辞盈脚上施力,面色不变:“我不想听到你那肮脏的嘴里说出水云剑宗四个字,你不配。”


    小胖子脸上终于露出些惧色:“你……你是水云剑宗的人?那你为什么要与我作对?我爹是……”


    辞盈抬起足尖,只留足跟一小块在他软绵绵的肚子上,用力一碾,脚下立刻传出杀猪般的鬼哭狼嚎。


    小胖子吐了一口血,终于学乖,鼻涕眼泪一起淌:“姑奶奶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看在贵派墨宗主的面子上……你再踩,我真的会死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