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简直下流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辞盈心头猛地一跳,想后撤时,后脑已被他掌心扣住,无处可逃。


    “唔……”


    滚烫的呼吸压下来的瞬间,她挣扎的双手被他反扣在身后,唇齿间尽是霸道的气息。可当她停止反抗微微发颤时,他的力道却忽然化作一片灼热而绵长的温柔,仿佛要将所有未说尽的话都碾碎在这个吻里。


    “乖…闭眼。”他低哑的嗓音混着厮磨的温热,几乎让她融化在一池春水中。


    好半响,她总算腾出空换了口气,红着脸嗫嚅:“后面……好多人看着呢……”


    钟离渊眉梢微挑,抬眼扫过四周。


    众人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齐声嚷嚷:“我们什么都没瞧见!”


    辞盈脸上更烫了,一把推开他,故作轻松地问:“那什么,你不气了吧?”


    钟离渊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满意道:“以后都得这么哄我才管用,记住了?像刚开始那样敷衍可不成。”


    辞盈望着他浅棕色瞳孔里狡黠的笑意,恍然大悟。


    他压根也没想杀人,不过是在吓她罢了。


    这狗东西披着一张白嫩的少年皮,装得单纯好骗,竟忘了他是个活了三百年的老东西!人得有多蠢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辞盈又气又恼,在他胸口狠捶了一拳:“钟离渊,你又耍我!”


    “这次不是你主动吗?”他挨了拳头却岿然不动,又无辜地眨眨眼,“怎么反过来怪我?”


    ……


    辞盈本来气得牙痒痒,目光掠过他受伤的右手,心就软了下来,忍不住抓过他的手来仔细看。关节肿得厉害,那血肉翻张的伤处十分狰狞,仿佛能看到他一拳一拳砸下去的力度。


    莫名的,喉间涌上一阵酸楚。


    哪怕是在原来的世界,也没有人愿意为了她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不计代价,不顾一切,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


    她低着头忍了会儿,压下了喉咙里的哽咽,故作平静道:“你不是天下第一么,不是神通广大么,不是活了三百年的人精么,怎么还逞这种匹夫之勇?真当自己的拳头不是肉做的么?”


    钟离渊风轻云淡道:“法术太慢,我怕来不及。若非万分紧急,你也不会连喊我两次。”


    的确,那时候她连灌了几口冷水,感觉呼吸都困难了,才挣扎着叫了他的名字。


    “钟离渊,谢谢你。这次是诚心诚意向你道谢,没有别的目的。”辞盈说。


    他却似毫不放在心上,神情无谓,轻挑地笑道:“我还是喜欢你有别的目的。”


    辞盈瞬间清醒过来,忍不住在心里嘲讽自己一番。


    有毛病吧,自作多情什么呢。


    人家不过被相思咒牵着走而已,又没有心,犯不着当真。等咒术一解,自己当场就会被他这双血淋淋的手大卸八块。


    那被砸出来的深坑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喷泉,众人被花洒浇成落汤鸡又不敢擅自离开,这会儿终于逮到一个空隙,派出一个胆子最大的试探着问:“这位……少侠……我们能走了吗?”


    钟离渊眼皮也懒得抬:“滚。”


    众人如蒙大赦,二话不说,连滚带爬地四散而去。


    只剩下一个江羡之,浑身湿透,衣衫不整,站在那儿却丝毫不显狼狈,竟有一股临危不惧、处变不惊的风流气度。


    他不仅没有逃走的意思,反而挺着胸脯一伸手:“小盈,跟我走。”


    钟离渊终于抬起那尊贵的眼皮撩了他一眼,冷冷道:“活够了?”


    白芷畏惧地扯了扯江羡之的袖子,示意他别再找死。他却在白芷手背安抚地拍了拍,将她挡在身后,正视着钟离渊又强调了一遍:“小盈是水云剑宗的人,我要带她回去。”


    这位师兄法术不咋地,作死的胆子倒大得很。


    不等钟离渊开口,辞盈抢先道:“师兄,你走吧!我暂时不回去。”


    “你说什么?”


    “事情闹这么大,白芷得罪了曹不义,九曜派是待不了了。你带白芷回去,就说她全力救了你,水云剑宗定会善待她。”辞盈道,“我还有事没做完,暂时不能跟你走。”


    江羡之显然不信,追问:“何事?”


    辞盈见他执拗,索性说:“我答应过老祖,要积满三千功德赎罪。这事一日不成,我就不回水云剑宗。”


    当初江鹤川给辞盈分配的kpi是规劝钟离渊改邪归正。可是照眼下情况看,无论是武力还是心眼,辞盈都被吊打碾压,能守住本心不被钟离渊策反带坏就算不错了。


    三千功德,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江羡之不知抽了什么风,仿佛墨让尘附体似的,端着尊长的架子道:“别胡闹,先跟我回水云剑宗,一切都好商量。”


    辞盈无奈一笑:“师兄,在水云剑宗‘一切都好商量’是你的待遇,我要是回去,指不定有多少酷刑等着伺候呢。”


    “你……”江羡之一时语塞。


    “你快走吧,待我办完事自会回去看你们。”辞盈说着心里却想,等到积满三千功德,我便要回家了,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水云剑宗看一眼。


    江羡之犹豫再三,终于道:“那你好好照顾自己,若有事,一定要传信给我。”


    辞盈打趣道:“用那吓死人的雪鸮吗?你可饶了我吧。”


    她目送江羡之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知日后还能否再见,内心五味陈杂。忽然又想起什么,急忙嘱咐道:“师兄,还有一件事!”


    江羡之停下脚步:“何事?”


    “千万别告诉师尊你在这里见过我。关于我和钟离渊的事,一个字都不要提起。”


    旁边一直沉默的钟离渊冷哼一声。


    江羡之不解:“为什么?”


    辞盈眯起眼睛,像看二傻子似地看着他。


    “噢——你怕师尊抓你回去?”


    ……


    辞盈同情地转向白芷:“我师兄脑子虽然傻,人还是不错的,请姑娘不要嫌弃,忍忍吧。”


    白芷点点头:“嗯。”


    回逍遥山庄的路上,辞盈才想起问:“我们弄出这么大动静,地牢都给砸成喷泉了,曹不义居然没察觉?”


    钟离渊冷笑:“除非他又聋又瞎。”


    “那他便是不敢出来见你了。”辞盈笑道,“避而不见固然是十分丢脸,可出来看热闹或许连小命都一并丢了,两下权衡,他这个开赌坊的早就算得明明白白了。”


    “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九曜派现任掌门老巢被人砸得稀烂,自己却连面儿也不敢露,啧啧,足见钟离少侠的威名远播,震慑天下。”


    钟离渊似笑非笑地斜了她一眼:“又有事求我?”


    “我的天呐,少侠不仅武力超群,还机智过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机。”辞盈惊讶地捂着嘴。


    “说来听听。”


    辞盈道:“方才地牢里的人说,褚家庄近日闹鬼,专把人吸成干尸。听着跟之前谢家堡的情况有点像,我想去趟褚家庄,说不定能打探到错金博山炉的消息。”


    “你找错金博山炉干嘛,也想用它修炼?”钟离渊不以为然,“没必要,你只要在我身边,就没人能伤得了你。”


    辞盈一脸乖巧:“我当然不需要修炼啦。可水云剑宗诬陷咱们私藏错金博山炉,我不想莫名其妙背锅,也不想你背。”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辞盈扯了扯他的衣角,语气软得像水,“我讨厌被人冤枉,就当是出门散心,陪我去一趟嘛。”


    钟离渊不屑地笑:“这简单。把冤枉你的人都杀了,心里就舒服了。”


    ……


    说话间到了逍遥山庄门口,远远就见管家满脸堆笑跟招财猫似的迎上来,躬身道:“郎君主子您回来了!饭菜早备好了,热水也烧好了,您看是先用饭还是先沐浴更衣?”


    钟离渊没说话,只征询地看向辞盈。


    管家得了眼色,立刻转过来笑容更加谄媚了几分:“快来人给少奶奶找一身换洗的衣裳!少奶奶亲自走路实在辛苦,不如我让人将饭菜送到您的卧房,您有什么吩咐随时让丫鬟传我就行。”


    “亲自走路”的“少奶奶”从头到脚都犯了尴尬症,挤出一个假模假式的微笑:“不必麻烦,你把东西预备好就让人都撤下去吧,千万别在我窗跟底下守着。”


    “是。”管家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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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讳莫如深地对身后众人吩咐道:“任何人都不许接近少奶奶的房间,别打扰了主子和少奶奶休息。”


    辞盈觉得自己可能表达有误会,又没法解释,不由得瞄了一眼钟离渊。


    谁料他又泰然自若地补充:“离远些,声音也不许听。”


    管家诚惶诚恐,当即下令:“一会儿把耳朵都堵上!”


    ……


    辞盈顶着红成番茄的脸,一声不吭地径直回了卧房。


    锁好门,宽衣解带,泡进飘着玫瑰花瓣的大木桶里,水温恰到好处的舒服,紧绷的肌肉和精神都逐渐松弛下来。辞盈舒服地长出一口气,将脊背靠在桶壁上,闭着眼思考去哪儿能凑出三千功德。


    “嘎吱”一声,虚掩的槛窗被撬开一条细缝,溜进来一缕鬼鬼祟祟的凉风。


    所有下人都被要求不许接近她的卧房,这个撬窗户的偷窥贼还能是谁?


    辞盈条件反射脱口而出:“钟离渊!你怎么这么猥琐!偷看别人洗澡,简直下流!”


    槛窗越开越大,挤进来一个圆咕隆咚的绿脑袋,嘶嘶地吐着细长血红的信子。


    ……


    不是,我那么大一条能骑会飞的鸣蛇呢?怎么还带缩水的啊?


    绿脑袋妖异地扭了两下,光滑的身子贴着墙滑到桶边,瞪着一双和主人同款的无辜眼,仿佛自己不是闯进来的入侵者,反倒像误入盘丝洞的受害者。


    辞盈有些抱歉地摸摸它圆润的头:“之前是我不对,不该骗你喝酒把你灌醉。但你也不能溜进来偷看女生洗澡呀,这行为可不好,知道吗?”


    “嘶嘶……”绿脑袋转向饭桌,眼珠在白玉酒壶上骨碌碌打转。


    “不是吧大哥,你还喝上瘾了?”辞盈乐了,指了指酒壶,“去喝吧,送你了,反正我也不喝酒。”


    这鸣蛇上辈子怕是个酒蒙子,见了酒比见亲爹还亲,得到批准就立刻游到桌边,蛇信灵活地缠上酒壶,仰着绿脑袋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


    辞盈又懒洋洋地闭上眼,继续做着积满功德、穿越回家的美梦。突然,一个有磁性却毫无温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光着身子把我叫来,还说我下流?”


    辞盈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回头,见钟离渊正潇洒惬意地侧身卧在她的床榻上,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无规律地在腿上轻轻敲点,饶有兴趣地望着她。


    “我没……喊你吧……”后半句话像她的胆子一样越缩越小,湮没在氤氲的水汽里。


    刚才一惊之下确实叫了他的名字。


    钟离渊翻身坐起,迤迤然走到她面前,朝醉醺醺的鸣蛇命令:“出去,不准再进来。”


    鸣蛇喝得浑身软绵绵,面条似的,九曲十八弯地从窗缝溜了出去。


    辞盈坐在桶里低头瞅瞅,发现从他的角度能将自己看得一清二楚,赶紧双手抱胸大声道:“你也出去!”


    钟离渊眉梢一挑。


    辞盈秒怂,赶紧补了句:“好不好?”


    钟离渊嘴角隐约露出笑意,指尖轻柔旖旎如蛇行一般在她裸露的肩头游走,引得她浑身一阵酥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手指逗留在她凹陷的锁骨上,嗓音极尽诱惑:“不要我留下陪你用饭吗?”


    辞盈猛摇头:“你个三百多岁的老神仙又用不着吃饭。”见他似乎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又补充道,“我要穿衣服了,你回避一下。”


    钟离渊笑了笑,退后几步,转身送她一个挺拔的背影,悠然道:“你换吧,我不看就是。”


    从后面看,他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红衣比枫叶还艳,皮肤比雪还白,手腕上戴着银镯,银发垂到劲瘦的腰间。


    大概是长身体时没好好吃饭,这些年又一直关在塔底,他的身板不像寻常修仙习武之人那样宽厚,还保留着少年的清瘦单薄,再加上个子特别高,往那儿一杵,活像竹子成了精。


    竹子精站在窗边望着外头,双手插兜,忽然开口:“你想去褚家庄,其实是为了躲你师尊吧。”


    辞盈正拿着一条款式复杂的裙子比划着往脖子上套,心里一哆嗦,手上没绷住劲儿,差点把裙子撕成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