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圆盘由玄铁铸就,半径足有一臂之长,尖锐的指针稳稳压在正中上方的兽首上。那兽首看着不像狗,圆耳覆着长毛,獠牙外露,倒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白芷沉吟道:“曹不义野心极大,我曾听他说过,天上地下的瑞兽里,当属龙为至尊。他的座椅、睡床、剑柄、手杖,就连衣袍上都暗绣了龙纹。”


    她的目光落在那条金鳞怒张的神龙图案上,似在与它心灵感应一般,片刻后道:“以我对他的了解,龙所在之处,必不寻常。”


    “有道理。”江羡之应声,“那就选龙吧。”


    “对对!选龙!”


    众人连忙附和,心里都打着同一个主意:管它对不对,先试了再说。反正曹不义发现了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宰了,要杀也是杀劫囚的。


    白芷的手已触到指针,又回头看他:“万一我选错了呢?”


    江羡之答:“选错了还有我呢。”


    “你?”白芷一愣,“你能怎样?”


    “我能陪你一起挨揍啊。”江羡之笑道。


    “咔嚓——”金属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将辞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放轻了。


    指针旋转着,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倏然落下。终于,它稳稳停在了龙头处。


    高手御敌,靠的往往不是眼力,而是对未知危险的预判。若非要等明枪暗箭到了眼前才想起抵挡,迟早会被戳成筛子。这种近乎未卜先知的本事,既需深厚修为,也离不开对战经验和敏锐的第六感。


    或许是之前墨让尘强灌的修为,今日才真正与身体相融化为己用了,辞盈的直觉竟然空前灵敏。


    指针靠近龙头的一刹那,她被头顶上锐利的肃杀之气一激,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甚至连脑子也来不及过,条件反射抽出佩剑!


    “唰唰”两下,游刃有余地挡下了一排极速射下的弓箭。


    辞盈的佩剑是墨让尘所赠。看着平平无奇,连个名字也没取,却是锋利无匹,且剑柄轻便小巧,即使臂力较弱也能运用自如,像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转瞬间,第二波弓箭已经杀到眼前,箭头莹莹泛着绿光,显然淬了毒。


    江羡之紧张得握紧了拳头,连叫声都带了颤音:“小心!”


    “当啷”一叠脆响,弓箭带着遒劲的力道堪堪擦过轻薄如纸的剑身,深深插入地面石板。


    辞盈身轻如燕,身手敏捷地接下了射向她和白芷的三波弓箭,惹得一众围观囚徒们高声叫好。


    “想不到这姑娘身手比脸蛋还俏,水云剑宗果然名不虚传!”


    “姑娘可曾许了人家?我乃是姑苏城内赫赫有名的贾家二公子,待我出去之后便派人去水云剑宗提亲可好?”


    辞盈头也没回,将奉承和追捧都当成个屁,依旧素手横剑,警惕地环顾四周,提防随时可能再度来袭的暗箭。


    江羡之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认真道:“你俩快走吧,我在这里吃香喝辣挺好的。小盈,你快回水云剑宗求救,这机关实在凶险,千万别再试了。”


    “不行!”


    却是辞盈和白芷异口同声,两人惊诧地对视了一眼。


    辞盈翻了个白眼道:“师兄,若救不了你,我连水云剑宗的门也进不去。”


    白芷微有怒色:“呆子,你不信我?”


    江羡之无奈,轻叹一声:“我信我信。那机关里保不齐什么可怕的毒蛇猛兽都有,你这一下只放出区区三排弓箭,还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已经很厉害了。”


    ……


    辞盈:“二师兄,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


    白芷脸上乌云稍霁,歪着脑袋盯着圆盘思索片刻,又道:“曹不义有洁癖,生平最厌恶猪类肮脏不堪,连猪肉也不吃。他既然不愿释放众人,大概会将这总闸设为他最厌弃的动物。”


    “大概?”辞盈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话音未落,指针已经开始转动,那猪头立着耳朵,眼睛圆似绿豆,表情呆憨懵懂恰如此刻的辞盈。


    墙上的暗门陡然一动,就要合拢,辞盈眼疾手快地推出一掌,用力将沉重的石门格挡住,谁知暗室内两侧的墙壁竟也动了,齐齐向中间挤压过来!


    若是逃出暗室,就再也碰不到圆盘;若留在里面,眼看就要被夹成肉饼。石壁移动的速度不算快,却带着刻不容缓的阵势压迫过来。


    辞盈只能调动修为,将浑身气力聚于双臂,左右手各撑一面墙,吃力地从牙缝里挤出话:“白芷你到底行不行啊,干脆别分析了随便试吧!”


    “这可是你说的!”白芷也慌了神,胡乱一拨,指针转到了红冠长尾鸡的图案上。


    辞盈推墙的手臂因为蓄力太久开始不受控的哆嗦,脸都憋红了:“石壁还在收拢,门锁也没开,这鸡什么意思?凑数的吉祥物吗?”


    白芷却道:“嘘,你听,什么声音?”


    “我听个屁啊,手快断了。”辞盈话没说完,果真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她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眼前雪白一片,竟是汹涌的波涛,如海浪般滚滚而来,地牢转眼间成了一片汪洋,囚室众人纷纷惊慌失措。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会游泳也没用,待会儿地牢灌满水,咱们都得死!”


    地牢中顿时鬼哭狼嚎,乱作一团。


    辞盈暗自腹诽:果然出门得看黄历,白芷这手气怎么比她还差!


    “再换!”辞盈咬牙道,“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更糟吗?”


    白芷也横下心,闭眼用力一转指针。


    “开了!门开了!”


    所有囚室的铁门齐刷刷地分开,湍急的水流从外面灌注进来,片刻不停,很快便淹没到腰间。


    有人试图从地道入口逆流而上,却被翻涌的浪涛迅速打翻吞没。众人只能随波逐流地被推向地牢更深处,一不小心便撞在石壁上,头破血流。


    白芷身量娇小,水流几乎要没到胸口。江羡之勉力游到她身边,将她托举起来,神情真诚,甚至带了点儿崇拜:“你果然做到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辞盈眼角抽搐了一下:“师兄,那我呢?”


    江羡之转过来,板起脸:“你不太听话了!让你回去禀明师尊求救,你偏不听,非要逞强,受伤怎么办?”


    ……


    好好好,终究是我错付了。


    辞盈白眼翻到天花板上,对着含情脉脉的二人道:“狗粮可以等出去之后随便撒,把我杀了给二位助兴都行。眼下怎么办?这水看着好像没有要停的意思,不会真的灌满地牢吧?”


    江羡之道:“曹不义关这些人是为了换钱又不是为了结怨,全淹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白芷摇头:“不一定。他就是个疯子,高兴了怎样都行,发起狠来根本不计后果。”


    江羡之心疼地望着白芷:“他如此心狠手辣,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不知受了多少苦。”


    辞盈:“……”


    我这不值钱的便宜师兄……谁来把这俩没心没肺的打一顿扔出去好吗。


    水快淹没胸口时,江羡之终于想起该干点正事。他口中念诀,手上掐咒,一道蓝光直冲石壁。


    “砰”的一声,地牢微微震动,墙上却只掉了几块碎石,连道像样的裂纹都没有。


    “砰!”


    “砰!”


    “砰砰砰!”


    不是,哥,你这打碟呢?


    他又集中法力试了几次,终于叹道:“好像不行,这里在地下深处,土层太厚,我打不穿。”


    水势越来越急,地牢上方只剩极窄的空间可以呼吸。开始有人将身边的人用力按入水中,借此让自己能漂浮起来。


    火把早已熄灭,漆黑的地牢陷入一片死气沉沉的绝望,呼救声渐渐变小,唯有拍打水面的声音在耳边提醒着众人,死亡越来越近。


    白芷声音颤抖:“我们大概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早知道就不来救你了。”


    “对不起。”江羡之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辞盈犹豫着叹气:“我有个办法或许能逃生。只是这样一来,尊严也没了,自由也没了,还显得我十分厚脸皮。”


    “什么办法?”江羡之急忙道,“小姑奶奶,都这时候了,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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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再厚,能撞破地牢吗?”


    辞盈一直心存侥幸,盼着水流自己停下来,直到被涌起的浪灌了一口冷水,才终于认清现实。她不情不愿地对着空气,叫了一声钟离渊的大名。


    四肢在冰冷的水里泡得发木,辞盈安静地等了一会儿,没得到任何回应,只好又厚着脸皮叫了一遍。


    “你的办法是把钟离渊叫来跟我们一起淹死吗?”江羡之感叹道,“好师妹,不愧是我水云剑宗的弟子,临死还想着为民除害。可是他怎么进来呢?”


    白芷也喝了好几口水,气息微弱地说:“没用的,没人会来这里送死……”


    “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整个地牢剧烈震颤。


    “这是什么?”江羡之惊愕道,“地震了?”


    闷响一声接一声,由远及近,频率越来越快,地动山摇愈发猛烈。地牢像风雨飘摇中不堪一击的危房,摇晃着,发出石板碎裂的悲鸣。


    直到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在混乱的天塌地陷中,辞盈感受到外面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随即被一阵汹涌的水浪卷着冲出了黑暗。


    因久处黑暗,乍见的天光晃得睁不开眼,她湿漉漉地跌坐在一片废墟中,用手遮住双眼,从指缝里窥见红衣银发的少年,踏着破晓的晨光阔步而来。


    她有一瞬间恍惚,分不清那耀眼的光芒是来自天空还是眼前人。


    待他走近些,辞盈才看到他血肉模糊的右手,以及眼中肆意燃烧的怒火。


    钟离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脸色铁青得像要吃人。他用另一只干净的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冷冽得前所未闻:


    “你是不是只有快死了,才会想起我?”


    辞盈在颠簸中灌了一肚子冷水,只觉得胸口发痒,浊气上涌,一张口,全呕在了他的手腕上,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钟离渊皱着眉松了手,在她背上轻轻顺了几下。等她终于喘匀气,他又问:“为什么要逃跑?我是不是得把你绑起来,你才肯乖乖留在我身边?”


    辞盈在逍遥山庄撬门时,曾暗自下定决心:既然要拒绝别人的示爱,就不能再随意利用对方。以后就算被一百只黑熊精追着打,也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果然,flag不能乱立。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她鬼鬼祟祟又信心满满地出发,才几个时辰,就不得不以如此狼狈的姿态向他求救,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面子反正已经没了。辞盈在诚信和活命之间权衡了不到半秒,果断抛弃节操,开始毫无负担地信口胡诌:“没有没有,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我就是来救二师兄,又不想麻烦你亲自出马。结果你猜怎么着?嗨,我还真是没你不行。”


    “你看看这么多人,那边那个大哥让水泡得煞白,跟发面馒头似的,这都多亏了你。是你救了大家,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啊。”


    “你们这些人都泡傻了是不是,还不快谢谢我们英勇帅气举世无双的大恩人?”


    她声情并茂地白话了半天,众人却不答话,反而都流露出惊恐的神情。一回头,原来钟离渊正眼神似刀地站在她身后,如同地狱里夺命的阎罗,杀气腾腾,哪个不要命的还敢多说一句。


    显然,这位杀神没想象中那么好哄。


    这时,水坑里还真爬起来个不要命的——江羡之很没有眼色地迎上去,伸手想要将辞盈拉到身边。


    辞盈的余光瞥见钟离渊带血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


    他动了杀心。


    药丸,师兄危矣!


    情急之下,她迅速回身,双手扳过钟离渊俊俏的脸,在他讶异的目光中踮起脚尖,对准那过分明艳的薄唇吻了上去。


    触感冰冷,却比想象中柔软。


    她甚至能感觉到,面前的人瞬间僵化成了一块有温度的木头,而他方才还怒发冲冠的杀意,也随着这个短暂的轻吻,烟消云散。


    辞盈暗自谨慎地拿捏着分寸,慢慢分开,带着三分娇七分怯,柔声道:“钟离渊,谢谢你救了……”


    腰上忽然一紧,“我”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炙热的回吻堵住,含糊在了唇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