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要这清白有个屁用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狐媚祸乱至此,这妖女,非除不可!
江鹤川袍袖一挥,宽大的道袍中骤然飞出一根缚仙索,如灵蛇般迅猛窜出,猝不及防便将墨让尘捆了个结结实实。
“老祖——!”
墨让尘惊怒交加,猛地挣扎数下,可那缚仙索偏生邪门,他越是用力,勒得便越紧,仿佛长在了骨血里,任他有通天本事,此刻也只剩束手束脚的份。
再顾不上什么宗主的体面,他红了眼眶,嗓音也变了调:“辞盈修行尚浅,四十九梭她万万承受不住!师尊!弟子愿代她受罚!”
“让我代她!求您!!!”
江鹤川却如未闻,神情淡漠,将手中那柄降灵灼华梭递向执法长老,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来掌刑。”
“老祖!!!”
梭长如手臂,通体透明似冰晶,流转着凛冽的银光,周身萦绕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在一片鄙夷唾骂的目光里,辞盈被死死绑上刑架。
她并没有挣扎,显然挣扎也无济于事,只会令自己更加狼狈。她想做个体面人。
执法长老也不知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恶狠狠道:“妖女,到了这步田地,认不认罪,都由不得你了!”
辞盈脑子里闪过无数电影里英雄先烈受刑的画面,这个时候似乎应该仰天大笑或者啐敌人一脸才显得很牛逼。
但她现在盯着那个尖锐的银梭真笑不出来,要说啐,又似乎有点儿不够优雅。
只剩一个念头在心里攥得死紧:咬紧牙关,绝对不能喊钟离渊。
这时候把他喊来,就等于坐实了自己的罪名,再难翻身。
英雄有言: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第一梭刺进身体的瞬间,辞盈双眼猛地睁圆,嘴巴无声地张大,连呼吸也不能了。
头痛欲裂,伤口处像被烈焰灼烧成焦炭。皮肉明明完好无损,灵魂却仿佛被扔进绞肉机,一寸寸碾碎成泥。
疼得人连叫也叫不出。
耳膜嗡嗡作响,墨让尘的嘶吼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辨不清字句,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痛,顺着空气钻进骨子里。
谢夫人站在一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妖女!我谢家堡的血仇,今日就要你加倍偿还!”
围观的弟子们窃窃私语:“这玩意儿看着就邪乎,四十九梭下去,她还能活吗?”
旁边人接话:“死不了,老祖仁慈,说了留她一命,算便宜她了。”
“死了才好!平日里仗着有宗主撑腰,狂得没边,连我的邀约都敢拒,活该!”
“哈哈,你这是丢了面子怀恨在心吧。”
第二梭下去,辞盈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死了。
那梭看起来光滑透明,刺入身体却仿佛带着无数倒刺的狼牙棒,狠狠地豁开细嫩的皮肉,将五脏六腑都搅得稀烂。
意识开始模糊,灵魂像被龙卷风撕烂的破布条,在风中飘得支离破碎。
还剩……四十七梭?
清白……
辞盈忽然就清醒了。
去他妈的粉身碎骨浑不怕,人都死了我要这清白有个屁用。
体面人?体面不了一点儿。
她脸色惨白,汗水淋湿了衣衫,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着,自言自语一般不知道嘀咕了什么,声音细若蚊蚋。
“你说什么?”
执法长老以为她要招供,凑近了些,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笑起来时,皱纹里都像藏着刀子。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骤然僵住,警惕地朝四周张望。
起风了。
暮苍山本就高耸入云,起风本来再寻常不过。
可是这风却不是普通的风,而是裹挟着浓重邪气和恶意的妖风,如同席卷八荒的腾腾杀气滚滚而来,誓要将所有活物卷入地狱里,万劫不复。
“大家小心!”
“有妖气!”
“戒备!”
众人瞬间如临大敌,只见阴云翻涌,妖风怒号,天地间一片昏暗。
巨大的鸣蛇轰然落地,风势愈发狂暴,吹得人根本睁不开眼。道行浅些的弟子们惨叫着被掀飞,滚出老远。
一时间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狂风之中,一抹鲜亮的红衣从天而降,旋身落地,雪白的手指轻轻一勾,挑断了辞盈身上的绑索。
辞盈已经疼成一滩烂泥,骤然脱了绳索的束缚,连站也站不住,十分不见外地倚靠在他身上。
少年揽住她的腰,盯着怀里被折腾丢了半条命的人,如同自己也挨了两梭,眼底压抑着翻涌的怒火:
“现在才想起我,你不如等死透了再喊我来收尸。”
他一早就察觉到不对,却迟迟等不到求救,只能忍着神魂里的刺痛四处搜寻。
若是她再不喊他,他恐怕真要被这股憋闷的火气给燎着了。
辞盈勉力抬眼,看向钟离渊,他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白,额间也有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相思咒还是神魂相连,他居然能对她的痛苦感同身受。
“抱歉……”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让你陪我受苦了……”
“妖孽!竟敢来闯我水云剑宗!”
执法长老刚要动作,耳边传来一声冷哼,定睛一看,少年已经近在咫尺,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老头,没人告诉过你,她碰不得吗?”
有人凄厉地尖叫。
执法长老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一步,却见少年手中握着颗血肉模糊的东西,还带着温热,在他掌心有节奏地跳动,鲜血顺着修长的手指淌到雪白的手腕上,红得触目惊心。
少年嘴角扬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喏,这是你的心,颜色好看吗?”
执法长老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鲜血淋漓的窟窿,身体缓缓失去平衡,重重栽倒在少年脚下。
钟离渊随手将那颗心脏丢在一旁,优雅地弯下腰,在执法长老的衣服上擦净手上的血,又捡起地上的降灵灼华梭,看也不看,猛地掷向江鹤川。
江鹤川迅速旋身躲闪,梭身还是堪堪穿透他的手臂,剧痛如潮水般蔓延全身,像被凶兽撕咬掉半条胳膊。
可他修为深厚,竟只是皱了皱眉,硬生生忍了下来。
钟离渊直起身,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阴恻恻的目光扫过刑台之下。
暮苍山上瞬间死寂,刚才还看得津津有味的众人,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恨不得把隐身符直接贴在脑门上。
谢家堡的人混在水云剑宗弟子中,格外扎眼。镖师们吓得缩着脖子,恨不得当场钻地缝,却还是被他一眼盯上。
“看来,你们是没把我的话传出去?”
钟离渊掌心聚起一片红光,眼看就要大开杀戒,一道锋利的蓝芒却破空而来,力贯千钧地劈向他,逼得他不得不带着辞盈迅速闪身避开。
原来江鹤川终于反应过来,解开了墨让尘身上的缚仙索。
墨让尘面沉似水,手中醉花剑散发着从未有过的淡蓝色锋芒,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放开她。”
“你说什么?”
钟离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漂亮的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挑衅,“她是我的。”
“辞盈,你果然与这妖孽勾结!”传功长老怒喝。
谢夫人也尖叫:“这下证据确凿!你还敢不承认杀害我谢家堡八条人命吗?!”
钟离渊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扬声道:“区区八人,我想杀便杀了。明日我高兴了,把你谢家堡一锅端了,你又能怎样?”
“你!”谢夫人气得满脸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台上,江鹤川沉声问道:“钟离渊,错金博山炉可是在你手上?”
钟离渊笑道:“什么炉什么鼎,老道,你想要的都在我这,你们这么多人,个个都是废物,有种就来拿。”
“钟离渊,你莫要太过猖狂。”江鹤川喝道。
钟离渊感觉到辞盈倚靠他的力度越来越大,整个人像根软面条一样支撑不住,便将她打横抱起,不想再与其他人多废话,转身欲走,面前却横出一道剑刃。
“我说,放开她。”
墨让尘胸中犹如惊涛骇浪,面上却波澜不惊,看不出半分情绪。
钟离渊眼神冷得像冰,看得人脊背发凉:“找死?”
辞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三百年前,墨让尘的父母墨翊与幼青以身殉道,合力诛杀钟离桀,救苍生于水火,却也留下两个年幼的孤儿。
不知是天性遗传,还是后天造化。
英雄的儿子得江鹤川悉心培养,根儿正苗红地长大,也成了墨翊一样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做了水云剑宗的宗主。
而恶魔的儿子在凡尘中颠沛流离,被囚于天罡塔下,成了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人人谈之色变。
他们之间,本就有着杀父之仇。若是真动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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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拼个你死我活……辞盈连想都不敢想。
两个都是她的靠山,是她在这个妖魔鬼怪横行的世界里活下去的指望,哪个残了都是她的巨大损失。
万一不幸两败俱伤,那她就算不被外头的妖魔鬼怪吃了,也得被水云剑宗给挫骨扬灰。
辞盈环住钟离渊脖颈的手臂紧了紧,焦急道:“你不要伤我师尊!”
少年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鬼相思咒简直要命,他明明已经起了杀心,却偏偏狠不下心违逆她的意思,满腔的怒火生生给她一句话浇灭了。
他看向墨让尘,态度轻蔑:“我放开她,然后呢,送给你们杀吗?”
墨让尘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想立刻冲上去,搏命也要把她抢回来。
可她虚弱地躺在钟离渊怀里,却对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她为何不愿?是害怕水云剑宗的刑罚,还是……舍不得离开那少年?
高台上,江鹤川的声音不容置疑:“让尘,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少年嗤笑:“连自己的弟子都护不住,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打?”
墨让尘脸色愈发冷冽,手紧得关节发白,却迟迟没有动作。
终于,紧绷的手腕缓缓垂下。
“等我。”墨让尘沉声道,“我定会找到羡之,带你回来。”
辞盈没有回答,只觉得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疲惫地闭上眼,昏睡过去。
太累了,仿佛几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累过。
奇怪的是,此刻躺在世人畏惧的恶魔怀里,她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钟离渊抱着她,闲庭信步般从墨让尘身边走过,肩膀平齐时,忽然停下脚步。
他歪过头看墨让尘,俊俏的脸上带着三分讥笑、七分挑衅,像孩童般顽皮地挑了挑眉,嘴角一撇——那神情仿佛在说:你别做梦了。
随即,朗声大笑着扬长而去。
辞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水云剑宗的,她最后的记忆,是墨让尘那双悲戚的眼睛。
记忆里的师尊,向来笃定淡然,像个无欲无求的老神仙,就算天塌下来,也未必会动容。她从未见过他那般模样,像遗失了最珍贵的宝物,惊慌又无力。
眼前一黑,灵识彻底陷入混沌。
朦胧中,梦一个接一个。时而穿梭回原来的世界,坐在拥挤的教室里上课;时而看到胡四化作巨人,满脸横肉地朝自己扑来。
破碎的梦境,像散了一地的玻璃碴。
暮苍山上,竹林深处,墨让尘衣袂飘飘,温润如玉地对她伸出手:“小盈,过来。”她正要上前,一道红光却如利剑般穿透他的身体,雪白的衣袍瞬间被染红,而钟离渊就站在他身后,笑得邪魅,双手沾满鲜血。
“师尊!不要——”
辞盈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惊慌失措间,手脚无意识地胡踢乱打。
“在呢在呢,我在这呢。”
意识渐渐回笼,她才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那人捉住她的手腕,力道却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只紧紧拥着,一遍遍重复着安抚的话。
“别怕,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她仰起头,看见少年雪白的脖颈,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担忧,薄唇轻启:“你怎么像诈尸一样?”
“……”
刚才还挺会哄人的,怎么她一醒,就不会说人话了?
辞盈想起刚才的梦,打了个寒颤。
钟离渊扯过一条锦被,将她裹成个粽子:“好些了吗?”
辞盈心里无端生出一阵烦躁。
本想谢谢他的救命之恩,可一想到自己受的冤屈都因他而起——若不是他自作主张塞了一缕神魂进来,她何至于受这降灵灼华梭的罪?
再联想到刚才的梦,更觉得眼前这人面目可憎。
“你为什么要承认谢家堡的人是你杀的?为什么要说错金博山炉在你手上?”辞盈质问,“你想背黑锅,能不能别连累我?”
钟离渊愣了一下,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为什么要跟他们解释?”
辞盈被噎了一下,竟不知如何反驳。
被冤枉了就要解释,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钟离渊又道:“你解释了,他们信了吗?我承认了,他们敢动一下吗?这世上,本就是谁拳头硬谁说话,费那口舌做什么。”
“你……”辞盈气得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