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7/02/16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的处境先暂时按下不表，视线重新落回织田作之助这边——组织内部，申请枪支的考核赛将要来临。


    这是一场只属于黑暗的残酷筛选，所有代号成员都心知肚明。


    这同样也是一场以命为注的生存游戏，规则却极其简单且冷漠：活着走出考场，就算胜利。至于出来时是完好无损，还是断手断脚终身残疾，组织一概不问。


    至于以后会不会被人追杀报复，组织同样一概不问。


    组织在某些方面保留了一些人道主义的关怀，当然，这里的人道是杀人者的道。


    要问为何仅仅是争取一份自主持枪的资格，就得经历这样的残酷，原因分为两点：


    第一，这场考核可以算作是正式和组织外层彻底告别，踏入无法回头的核心圈。


    第二，与利益的盘根错节。


    一场赌局可以让人倾家荡产，亦可让人一夜暴富。于是血腥的底色之上，一场只属于内部人士的狂欢，在组织里悄然蔓延。


    所有参赛者的名字被赤裸裸地暴露在赌徒面前，无人在意所谓的权利或者尊严。至于为什么不公开照片——也并非出于仁慈，只是组织的权衡利弊的自保罢了。


    毕竟照片泄露让参赛者背上杀身之祸，从而顺藤摸瓜追究到组织高层这种事，无论如何都是任何人都不愿意做的亏本买卖。


    和其他代号成员一样，轩尼诗也在围观这场赌局。他思考自己是否参与的同时，胳膊肘了一下旁边的人，带着几分兴致，“你觉得押注谁比较好？”


    旁边的临时搭档无言。按道理来说，这里面没几个人的底细是他应该知道的。


    比如，如果他不是卧底，就不该知道屏幕上显示的“铃木柳吉”这个人，是琴酒的部下。大多数人都只知道琴酒招了一个新人，但有关那个人的长相、能力、来历的事，非代号成员不太容易了解清楚，除非费很多功夫打听。


    临时搭档压下心中的波澜，不动声色地开口，“我不参与这次赌博，”他顿了顿，目光在轩尼诗身上停留片刻，试探性补了一句，“你呢？我记得你似乎有心意的人选。”


    其实他不清楚对方选的人是谁，只能盲目试探，幸好组织里快速崭露头角的新人不多，人选就那几个。


    轩尼诗扯了扯衣领，语气平淡，“我后来想了想，还是先放放，”轩尼诗没有给出他的回答，话题又回到的原点“我在思考我到底参不参加这次赌博。”


    他不想参加的理由有两个。


    第一他从骨子里厌恶这种投机取巧的把戏；


    第二他不差这点钱。


    但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比如适当亏损一些钱财，故意露出几个无关紧要的破绽，给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留下攻击的点，再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毫无威胁的琐事上。


    赌博会是一个很好的话题。无论是攻击别人还是装饰自己，都能有效。即使他不会让自己输掉——因为他虽然家境优渥，仍然懂得对钱财的珍惜。


    另外一个他赌博的理由，来自他随身携带的一副牌。也许在某些人眼睛里，赌博算他的一种人设——而他乐意让别人保留这种人设。


    这是一副很奇怪的牌，看过的人，都会询问为什么这牌长得这样诡异，每次他都回答这是搞着玩的。


    但这总归是一副扑克牌，虽然没人见他使用过。


    和他的异能力有关，虽然他不能说。


    言归正传。现在要往赌局里面投钱了，毕竟若他做出一副不参与的样子，未免显得不太合群了。


    于是轩尼诗思考一会儿，决定小试牛刀，往里面投了五百万日元。


    名字为保尔·纪尧姆的代号成员感慨：日元汇率真低啊，不过他也只是象征性投一下。


    旁边的人：“……都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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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吗？”


    轩尼诗这么信任琴酒吗？他记得任务情报里轩尼诗不和琴酒来往啊？


    轩尼诗：……还不够吗？


    恕他直言，虽然他看他的钱只是在看一堆数字，但他对钱还是有点概念的。


    于是他又加注了五百万日元。


    依旧都投的铃木柳吉。


    旁边的人：“你真的……都投他…？”


    666这个人演都不带演的，开挂了是吧？


    虽然他也信任琴酒的眼光，觉得没问题，如果不是地位不合适，他都要去赌点钱了。


    但轩尼诗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太不理智了，总不可能是信任铃木柳吉这个人吧？


    “嘛，玩一玩罢了。”轩尼诗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随即不经意地话锋一转，“对了，结束考核的那天，我要去现场，你也要去吗？”


    对面犹豫了一瞬，指尖不自觉绷紧，但还是选择了点头。


    这是近距离接触组织核心成员、搜集内部情报的绝佳机会，哪怕危险重重，他也绝不可以可以放过。


    “好啊。”


    于是他欣然应允。


    ……


    另外一边。


    “大哥，”伏特加眨了眨眼，“我们这次要投钱吗？”


    “两千万日元吧。”琴酒漫不经心地吐了一口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回答今天吃什么。


    他本来想多投一点的，但顾虑于投太多了，有人就要怀疑织田作之助是不是给他灌了迷魂药把他迷死了，或者织田作之助强得能上天入地或者坐地起价当预言家。


    组织里真有人这么迷信的。想到这里，他有些惋惜自己有钱不能多投。


    有钱，却不能光明正大地押在自己看好的人身上，实在扫兴。


    “全都投给铃木柳吉吗？”伏特加确认了一句。


    琴酒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只淡淡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