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16/00/39


    织田作之助回去以后，痛定思痛，决定把时间选在早上比较好，用不会提前上班吧。于是第二天，他按着提前几分钟上班的时间去警视厅。


    他进入组织的第一次起早，居然是为了赶上警察的上班时间，不知道这算不算他身为警察的回归性原理。


    随后他望着建筑外明显少了不少车的停车位陷入沉思。


    没到上班时间，就已经出去通勤了吗？


    旁边有人感叹：现在的警察真敬业啊，天还没亮就出警了。


    那可不是没办法嘛，他身边的同事说，毕竟现在各个地方都在噼里啪啦作响，警察确实也该早点维护治安了。


    也是……最先开始说话的人刚想应答，恰逢红绿灯转绿，旁边的人拉着他，走了。


    原来东京跨年的时间真的比横滨提前啊。织田作之助暗自点头，过年过节了，在燃放烟花爆竹的问题上，官方确实应该谨慎，派出去更多的警力维护秩序也是合理的。


    他放心大胆地离开了。


    原来他们只是忙这几天，那就好。我还以为每天都得连轴转拆炸弹呢。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难道不是吗？


    但即使他们听到了这句话，也不会吐槽。因为——


    “萩原研二，你是不是又没穿防爆服！”


    “安啦安啦！”萩原摆了摆手，蹲下来，“让我们先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颗炸弹上吧。”


    ……


    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宇宙。似乎所有人都有幼驯染（除了班长），仿佛这种生物就和农村的大黄狗或者狸花猫一般，属于人出生的自带词条。


    让我们把目光转向另一组幼驯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他们接受卧底训练的时间并不长。在经历一段时间的共同训练后，他们彼此分开。


    双方都不清楚对方将要去哪里。只能攥紧自己的地址，前往自己的方向。


    他们最后深深地注视了彼此一眼，互相都没有情绪外露，即使他们深知也许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如果你因为失去了太阳而流泪，那末你也将失去群星了。


    “再见，zero。”


    “再见……”降谷零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我希望我们永远都不必说再见。”


    他多希望这是一场漫长的告别，有大把的相遇挥霍，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们，如同雷蒙德·钱德勒所写的：说一声再见，便是死去一点点。


    从此分别再也不见的降谷零，再次听到诸伏景光的消息时，已经是他殉职的噩耗。


    ……


    安室透前往美国。他将在那里展开一场自导自演的追杀，随后加入组织。


    前提是他能活下来。


    他落进贫民窟时，他像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感觉到害怕，风中的凉意都能刺激他的警觉。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家乡，但这里会成为他最熟悉的温床。


    他握紧枪，此刻唯有手中的枪膛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他凝视着前方的道路，一脚踏入深渊里。


    他必须狠，够疯，够不择手段，才能让那些在黑暗里游走的怪物，相信他真的同他们一样。


    于是铅灰色的天空下，顺理成章地上演了一场追杀。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亲吻他渗出血的伤口，混着尘土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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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吗？疼。


    但他需要演得足够狼狈，足够亡命，足够“值得利用”。


    每一次喘息，每一次眼神，都在无声宣告：我没有归宿，没有信仰，没有牵桂。


    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终于，那条通往深渊的路，向他敞开了入口。


    有人递来一杯酒，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最锋利的审视：


    “你叫什么名字?”


    他垂眸，掩去眼底最后一点属于降谷零的痕迹。


    “安室透。”他说。


    ——


    “是的，我叫绿川光。”


    诸伏景光——如今该称作绿川光的男人，平静地对面前之人答道。


    “身手了得。”对方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淡淡一扫，“不愧是森氏安保公司出来的人。”


    ……不。


    景光在心底轻轻摇头。


    他甚至从一开始，就不清楚这个组织真正的名字。


    所谓森氏安保，不过是公安为他铺好的一层伪装、一块跳板。


    而他是其中转运的货物。他在卧底训练结束后，在那间公司挂了个虚无的名头，便被直接送到了这里来。


    他对现状一无所知，但他欣然接受。


    只因他的命运便是服从。


    空气有些沉闷，像在房间里灌了铅。傍晚的太阳向着东方，留下他最后的敬礼。他在尊敬什么呢，谁的过去？


    我所仅有的，最后的，再见。


    诸伏景光微微垂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轻涩，再抬眼时，只剩下与“绿川光”这个身份相符的、温和而无害的平静。


    “承蒙夸奖。”


    他轻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