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站在原地，被莉莉安紧紧搂住，感受着身上逐渐加重的分量和怀中人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半晌，终于任命般叹了口气。


    他小心调整了一下姿势，空出一只手让莉莉安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左手揽住她的后背让她慢慢向后倒，将她的重量压在左臂上，右手熟练穿过她的腿弯，轻松将人抱起，用脚勾开门走了出去。


    莉莉安本就迷迷糊糊没有彻底睡着，被他一动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地看着罗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勾着他脖子的手自然滑到罗身前，手指停在罗的喉结旁，轻轻戳了戳他的喉结。


    罗垂眸扫了她一眼，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口水。


    莉莉安又伸手戳了戳。


    罗忍无可忍，低喝一声，“别乱动。”


    被罗凶了，莉莉安在他怀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又开始左右扭动。


    罗已经抱着人走到了莉莉安的寝室，停在门前用脚打开门，抽空扫了莉莉安一眼，这一眼看的他差点双手一软直接将人扔出去。


    莉莉安来回扭动着已经将卫衣掀上去一半，露出纤细的腰身，整个人还在他怀中不听扭动，嘴里嘟囔着：“湿的，好难受。”


    罗简直要被她逼疯了，咬着牙撇开视线，迈进莉莉安的寝室两步窜到床边将人放了下来，转身就要离开。


    向前走的脚步一顿，他低下头，莉莉安拉住了他的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嘴巴一扁，眼眶迅速泛红：“不走，难受。”


    罗最终还是没能走掉。


    “啧。”他咂了咂嘴，妥协下来，语气硬邦邦的不大好：“你睡吧，我在这。”


    莉莉安满意了下来，松开他的手。


    这一通折腾下来，罗觉得口干舌燥的，转过身走到房间内的小桌旁，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灌了几口，试图压下心头莫名的燥热感。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罗动作一顿，奇怪地转过身，目光一顿。


    只见莉莉安背对着她，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身上那件湿透了的宽大卫衣，随手扔到了地上，此刻身上只穿着件......浅色的bar，从侧面隐隐约约能看到少女胸前的弧度。


    昏黄的灯光洒落在她光洁的后背上，美人鱼肌肤白皙如雪，肩胛骨线条清晰优美，脊椎沟一路向下隐没在纤细的腰肢处。


    那腰肢细的惊人，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莉莉安似乎没觉得自己这幅样子有什么不对，此刻正用手笼着半干的蓝色长发，小声嘀咕：“头发怎么还没干，黏黏的......”


    罗的视线被牢牢钉在那片光洁的脊背之上，大脑瞬间空白。


    他轻轻咽了口口水，刚刚喝下去的水不仅没有解渴，喉咙仿佛越来越干了。


    片刻，他狼狈地移开视线，胸腔里的心脏不断跳动，在这安静的空间里震耳欲聋，炸的他脑仁疼。


    他一眼扫到靠墙的衣柜上贴着的莉莉安的名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两步跨过去，拉开柜门，随手从里面拽出一件衣物，看也不看反手朝床上扔过去，声音有些沙哑：“穿上！”


    衣服轻飘飘落到莉莉安背后，她茫然转过身，垂眸看着床上的衣服，听话地穿上。


    罗背对着床，听着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松了口气。


    “穿好了。”身后传来莉莉安的声音。


    罗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喝了一口水缓解口渴的感受，然后慢慢转过身。


    “噗——！！！”


    一口水结结实实喷了出去，他狼狈地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脸涨的通红，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胡乱地擦着嘴角和胸前的水渍，根本不敢看床上的莉莉安。


    “咳......咳......”他咳的说不出完整的话，一只手颤抖地指着她。


    莉莉安穿着一件材质轻薄、近乎半透明的米白色细吊带睡裙，这件睡裙款式简单、宽松，在昏黄灯光下，莉莉安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比刚刚更加......要命！


    纤细的吊带挂在她白皙的肩头上，领口微微敞开，锁骨线条清晰可见。


    轻薄的布料贴在身上，裙摆刚过大腿，两条笔直修长的腿露在外面，在灯光下白的能发光。


    喝醉的莉莉安脑子不大好用，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问他：“你喜欢我这样穿？”


    罗转过身大口喘着气，感觉脑子和心脏同时宕机。


    这哪里是照顾醉鬼，分明就是酷刑！！！


    静了片刻，他冷静了下来，重新打开莉莉安的衣柜，一眼扫过去，其他挂在明面的衣服都算正常。


    好嘛，就那么一件不正常的，还叫他随手一扯就扯到了。


    他移开视线，随手撤了件长T恤重新扔给莉莉安，冷道：“换这个。”


    莉莉安一脸迷茫，重新听话地换上了衣服。


    罗转身看了一眼，彻底放下心来，抬步走到角落的洗漱间里，扯下一条干净的毛巾，重新回到床边。


    莉莉安仰头眨着大眼睛看着他，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将毛巾盖在她头上，抬起双手一点一点为她擦着头发。


    指尖隔着毛巾触碰着她湿软的发丝，他站在床边微微弯了弯腰，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用毛巾重新包裹住她的长发，细细揉搓、擦拭。


    莉莉安似乎觉得很舒服，眯起了眼睛，像只被摸顺了毛的猫，无意识用头顶隔着毛巾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了“嗯”的一声，小猫似得咕哝声。


    看着她依赖般的小动作，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段时日，也许莉莉安自己都未曾发觉过，但是莉莉安对他越来越深的依赖他都看在眼里了。


    他垂下眼，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


    她微微仰着头，脖颈线条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脖子白皙、纤细，因为醉酒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莉莉安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她的眼皮微微颤动。


    罗的手指隔着毛巾，指腹一点一点按摩着她的头皮，看她在自己的手指下舒服的眼皮直颤。


    看了片刻，他重新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手上。


    他擦得很慢，也很仔细，一点一点将她的头发擦得半干蓬松。


    罗停下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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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一手仍然扶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握着毛巾，指尖无意识捻着毛巾，看着莉莉安的脑袋一点一点下垂，手中的重量也越来越重。


    他慢慢扶着莉莉安的肩膀，将人放倒在床上。


    因着左手被她枕在脑袋下面，他只能被迫弯着腰，低头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眼神复杂。


    半晌，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将她的头扶正，让她能睡得舒服些。


    然后他直起身，将毛巾搭在一边的椅背上，转身准备离开。


    “......罗。”床上的美人鱼含糊地叫了一声，宛若呓语。


    罗脚步一顿。


    莉莉安仿佛只是睡梦中无意识地嘟囔一声，翻了个身，继续呼呼睡着。


    罗站在原地，背对着床铺，良久，伸手关掉灯，坐在了一旁的小沙发上。


    他摘下帽子随手搁在身旁，抬起头任由自己的目光毫无掩饰地投向床铺。


    黑夜之中，他看不清莉莉安，也看不清自己眼中不断流转的光芒，只是觉得烦躁、无奈。


    明明自己可以轻易推开莉莉安，却每次在她靠近时都会一次次莫名其妙地心软，甚至是纵容她的靠近、她的依赖。


    她天真懵懂、毫无自觉，他自己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心跳加快，每次她一靠近，那种陌生的悸动感便会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一边抗拒，又一边沉迷其中，甚至对这种不可控感隐隐约约产生了一点恐慌。


    这种激烈的、矛盾的、不合时宜的情绪，此刻像是被困在一个不透明的容器里，在他胸腔里无声沸腾、四处冲撞，却找不到任何宣泄口。


    他静坐着，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有了困意。


    床上传出一声细小的布料摩擦声，他抬眼看过去，床上睡着的人下半身身子变得更修长了些，轮廓与双腿也有点不同。


    罗了然，大约是莉莉安在睡梦中将双腿化成了鱼尾。


    他没在意，一直手撑着头，闭着眼眯着。


    片刻，便听到床上传来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罗微微蹙眉，睁开眼听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床边，借着小窗透进来的月光，见莉莉安睡得并不安稳，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眉头无意识地蹙着，是不是发出难受的闷哼声。


    罗伸出手，手背探向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是发烧了。


    他“啧”了一声，准备收回探温度的手，出去给她找一支退烧针。


    莉莉安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体冷的厉害，但是外面又燥热的不行。


    忽地感受到一股冰凉触碰到自己的脸上，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她意识模糊，下意识抬手软绵绵地抓住他的手，重新贴回额头上，无意识地用额头蹭了蹭他冰凉的手背。紧蹙的眉头因为凉意而微微放开了一丝。


    罗垂眸看着她，任由她贴了一会儿，轻轻用两根手指蹭了蹭她的额头，微微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拨开黏在她汗湿脸颊上的几缕头发。


    “睡吧。”他顺势坐在床边，压低声音，语气温柔下来：“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