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暗香

作品:《小侯爷白月光是青楼东家

    “瞧瞧我们色艺双绝的阳春大小姐,这容貌、这身段~连天上的仙女儿见了,肯定都要嫉妒呐!”


    若弈绕着坐在梳妆台前的阳春转了两圈,啧啧称叹,竟趁着阳春愣神的片刻,泥鳅一般钻到阳春怀里,正隔在阳春和梳妆镜前。


    她嬉笑着打趣道。


    “要是依我看,今年花朝节评花榜的花魁之位非你莫属!”


    她宽大的衣袖一扫,正巧碰歪了正给阳春描唇的映秋的手,霎时,阳春桃花一般光洁的粉面上,便多了一条艳红色的痕迹,尤为扎眼。


    “若弈姑娘!”映秋娥眉紧蹙,她拿若弈实在没办法,这一片艳红又实在无法补救,她只得拿起湿布,轻轻将那一片粘上口脂的妆面擦去,再重新耐着性子为阳春施妆。


    像李家这样的大家族挑选婢女的要求都是极其严苛的,因此映秋其实十分出众,但她不肯抛头露面,也不通什么诗词歌赋。


    因着昔日她贴身伺候李倾倾,练就了一手为女子梳妆的手艺,以致于比醉春楼里原本帮姑娘们梳妆的嬷嬷手艺更要精妙,便专职为楼中的百花们梳妆理容。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映秋姐姐,你消消气嘛~”


    若弈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实际面上毫无悔意。


    她甚至吐了吐舌头卖乖讨巧,却被阳春冷不防地一巴掌拍在头上,被吓了一跳的若弈立刻不满地惊叫出声。


    “哎呦,你干什么?”


    “你这疯丫头,去一边胡闹去。”


    阳春对待若弈可就没有映秋那么客气了,她抬手就要将趴在她腿上的若弈推开,那若弈却死死趴在她怀里不肯走,她只能轻哼一声。


    “你既不参加今年的花魁大选,就休要跑来给我们添乱。我们琴棋书画四花中,只有你不参加这定花宴,我本该跟妈妈讲,让你也上台凑数才好。”


    若弈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我不参加定花宴可是妈妈和咱东家特批的!再者,我既不如你们几个懂如何曲意逢迎,容貌身段也比几位姐姐逊色不少,本就是四人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真要上台去,岂不是给醉春楼丢脸?”


    阳春却揪起若弈的耳朵,微微用力拧了一把。


    “你这张嘴最是讨巧了。”


    房门稍稍欠了道缝隙,孟隐倚在门口看着这几人嬉闹已有多时,早已经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红娘子清了清嗓子,开口唤道。


    “若弈,你出来,莫要搅扰其他人。”


    若弈这才闻声转头望过来,目光越过红娘子的肩膀,直接落在在戴着帷帽的孟隐的面纱上。


    她从阳春怀里滑出来,三两步就奔到孟隐面前,顺手带上了房门,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东家~您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您。”


    随即她伸手就抓住孟隐的袖子,刚要狗儿一般扑进孟隐怀里,就被红娘子一把拎住后颈,提溜了起来。


    “休得对东家无礼!”


    “妈妈、妈妈!空气给一点!喘不上气了。”若弈神色夸张地抓着自己领子前的衣服。


    孟隐则浅笑着摇了摇头。“红娘子,只要不闯出大祸来,随她去闹吧。”


    以她定远侯侧室的身份,原本并不能随心出入侯府,平日有事无事,都是佩玉翻墙偷溜出去两头代为传话。


    今日,她借口回醉春楼探望姐妹,李倾倾竟一口应允,未曾半分阻拦。


    至于霍清晏……


    若弈东张西望了一番。“东家,您那位侯爷夫君呢,没同您一道来么?”


    “他呀,在楼下呢。”孟隐温声答道。


    其实是她执意拉着霍清晏同来的,这定花宴本就多的是达官显贵,他身为定远侯,在评花宴上露面,既合情理,也不会惹人疑心。


    只不过霍清晏本人,显然并不自在……


    醉春楼毕竟已经是文人墨客的附庸风雅之地,评花宴布置得早已脱了寻常风月场的浮艳,反倒有着几分清雅。


    正厅被辟为主宴场,中央搭起一座三尺高的雕花戏台,戏台中现在正有几个女子抚琴歌舞。


    今日的主角们还并未登场,楼上的雅座却已经满了人,楼下的大堂更是熙熙攘攘。


    楼里的姑娘们日日迎来送往。见惯了风流浪荡的公子哥,逗弄这个不苟言笑的小侯爷,反倒成了姑娘们上台前的调剂和乐趣。


    “侯爷,东家特意吩咐我们要好好服侍您呢~”


    若不是霍清晏刻意躲着,韵书整个人都要贴在霍清晏身上,惯常握笔的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正拈着酒盏举在霍清晏眼前轻轻晃了晃。


    “不必,本侯一个人就……”


    霍清晏自十六岁起便随父戍边,哪里会应对这样的场面?


    再者寻常女子又大多矜持端庄,霍清晏明知对方是刻意拿他解闷,呵斥也不是,顺着她们更不是。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本意是和韵书拉开距离,却因此险些撞进早就候在他身后的丹青怀里去,身体刚接触到丹青的衣角,便迅速弹开。


    “侯爷可知,我们琴棋书画四花可是这醉春楼身价最高的姑娘,便是相爷的嫡子,要见我们姐妹几个,也须得我们点头才行。”


    只听丹青银铃般地咯咯笑了两声,眉眼弯弯。


    “您可真是不解风情,若不是东家特意吩咐,寻常可没几位大人有福气能叫我们书画二姐妹同时服侍呢。”


    “二位姑娘自重。”霍清晏几乎是立刻闪身起身,一阵慌乱之下,险些把桌上的酒壶撞翻。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双白皙的手将那酒壶稳稳扶住,推回桌子中央。


    “侯爷莫怪,我这几个妹妹不懂规矩,您千万别跟她们计较。”


    她拈过酒杯为霍清晏倒上酒,柔声为霍清晏解了围。


    “您是贵客,若是慢待了您,东家可不会轻饶我们的。”


    这几个姑娘皆是国色天香,衣着虽然算不上伤风败俗,也比寻常女子更明艳开放些,反倒让霍清晏连直视都觉得有些唐突。


    他只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接过酒盏,相较于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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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韵书两个姑娘,公孙婵显然更稳重有分寸些。


    “谢过姑娘了。”


    霍清晏目光一扫,习武之人的敏锐让他瞧见公孙婵的虎口、食指以及手掌下都有不同程度的茧子,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姑娘可是习武之人?”


    公孙婵还未应答,便听得身旁的韵书抢着笑答。


    “侯爷可曾听过那句‘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说的可就是我们婵儿姐姐。”


    公孙婵轻咳了几声,打断了韵书的话,淡淡地笑道。


    “侯爷客气了,奴家会的不过是些给人逗闷取乐的花架子罢了,哪里比得上侯爷在战场上浴血拼杀磨砺出来的真本事?”


    说罢,她便带着丹青和韵书两个姐妹躬身退了下去。


    这评花榜是京城有名的四家青楼合办的盛事,其中醉春楼名气最盛,因此最终的定花宴自然便设在此处。


    几个姑娘离开后,霍清晏总算能得空喘息,他一个外男,不便跟着孟隐去楼上内室,只得在楼下角落落座歇息。


    他不喜这楼中的灯红酒绿,又忧心有哪个姑娘闲来无事还来逗他取乐,仰头饮尽公孙婵斟下的酒,正欲靠着椅子假寐,余光却瞥见一个极为眼熟的身影。


    定睛看去,那人着一身红棕绣金的锦衣华袍,头戴金冠、腰间系着白玉带,瞧着这装束像是个出手阔绰的纨绔富商。


    只是这张脸——


    这不分明就是当今陛下萧鸿懿吗?


    今日萧鸿懿未上早朝,竟是微服跑来这风月之地消遣。


    对于这位没年长他几岁的舅舅,霍清晏除了恨铁不成钢,再提不起别的情感来。


    他是恨的,恨朝廷昏聩,让他父母白白战死疆场。


    恨他明明可以收复失地,甚至乘胜追击,封狼居胥。却被迫回到京城,眼睁睁地看着朝廷向侵略者大梁割地赔款,忍辱议和。


    可是他该恨萧鸿懿吗?恨又能如何?


    现在的萧鸿懿,怕是连听信谗言的机会都没有,代行皇帝之权的,皆是李党。


    科举衰落,外戚干政、奸佞当道。以霍清晏的一己之力,救国救世都是空谈,便是战死将士的遗孀遗孤,他都无力安置,还要孟隐去帮衬。


    他只能寄希望于,他这个昏庸的舅舅某一日能幡然醒悟,浪子回头。


    他正打算装作未曾看见萧鸿懿,低头避开,萧鸿懿左顾右盼时,却正看见角落里的他,带着一个侍卫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霍清晏身边。


    霍清晏起身,正要行礼,便被萧鸿懿一把按住。


    “不必不必,今日朕……咳咳,我不过是一个寻常富商,来这定花宴凑凑热闹。”萧鸿懿压低声音,好奇地打量着他,


    “朕倒是没想到,你这般一本正经的性子,竟也会到这评花宴来消遣?”


    他探头朝霍清晏身后望了望,又嬉笑着问道。


    “对了,我听说今日倾倾表妹进宫陪太后去了,怎么,你那位侧室没跟你一起来?留她一人在侯府,岂不是太过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