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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潮雨日》 第二天吃过午饭,陈知善和隋白谦告别小姨小姨夫,预备返程。
下过雨的山路还有些湿滑,隋白谦开的慢,足开了两个小时才开到高速上,中间途径服务区,陈知善下车来提出和他换着开。
换做别的男人多少要拒绝,就剩一个小时的路了,两脚油的事儿,犯不上。
可隋白谦不是这种人,他无比信任且依赖陈知善做的任何事,她能做好,远比他好,他甚至欣赏她开车时候专注的样子,这是高智女独有的性感魅力。
于是他爽快的下了车,将主驾驶权移交给她。
陈知善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察觉侧面一道不可忽视的注视目光,想起昨晚他提的要求,她不自在的清嗓:“你要是没事干,去数数小姨给拿了多少只大虾吧。”
临走前曾瑜齐叫小姨夫给他们拿了几个拧好的塑料桶,打开一看,是处理好的笋干,以及晒干的大虾和瑶柱,水芳镇靠海吃海,这些东西是最不缺的。
陈知善原本是不准备拿的,拿了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但隋白谦一口应承了下来,说他要,他会做,她便由他去了。
此刻隋白谦听着她给自己的任务,忽然想起之前宋贤给自己看的短视频,高铁上,一位母亲怕自己的孩子哭,买了颗包菜让孩子剥,孩子果真安静剥了一路。陈知善这个语气神态,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处。
被当成幼童的某人气笑一声,却到底没反抗,还真从后座提来那个塑料桶,认真数了起来。
陈知善这才放心的开车。
快进市区高速口的时候,隋白谦那头接到了个电话,是宋贤的,说自己拍戏临时来昌城中转,问他要不要一起来吃个饭。
“什么时候?”某人抱着一桶大虾问。
“中午。”
隋白谦就这样毫不避讳的扭过头来,举着开了免提的手机:“中午一起吃饭,和宋贤一起,行吗。”
陈知善犹豫了一下,刚想说那这顿饭能不能抵了昨晚的那顿,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宋贤在电话那头就已经喊出了声。
“你在征求谁的意见?!还知道我的名字?”
宋贤诧异又一惊一乍的表现让陈知善愈发不知道怎么开口。
当年她和隋白谦分手闹的极不愉快,两人之间唯一的共同朋友就是宋贤,而她甚至连宋贤也一起删了,不给某人半点联系到自己的机会。
这些年里,她从没和宋贤联系过,但刷国外的社交软件时,看到有人夸奖那位优秀的中国男演员时,她也会默默跟在后面点个赞。
隋白谦直接无视宋贤的狗叫,只执着的问身边的人:“去不去,你去我就去。哦对了,这顿饭可不包含在昨晚说的那顿,你要是合在一起算,我可要闹了。”
有人连威胁人都理直气壮,陈知善一时语塞,想起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的样子,只好:“...你想去就去,我得先回家。”
“回去干什么,直接吃饭,吃完再回。”
“....你不懂,你去吧,我不去了。”
“为什么,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
宋贤听完这一段要是还听不出来,那他就是大傻子,当即笑一声,直接冲电话那头的人打招呼:“小善?是你吧,好久不见啊,一起来吃饭呗,咱们老朋友叙叙旧。”
然而还没等陈知善说什么,有人已经极不高兴的冲电话那头嚷:“你叫谁小善,有什么好叙旧的,不去了,我们都不去了!”
要说世上有谁能治住祖宗的脾气,非陈知善莫属。
有陈知善在电话这头听着,宋贤也完全不杵他,冷笑一声,直接翻身农奴把歌唱:“我叫小善呢,我亲爱的高中同学,我们京北一中的校花。你是她谁啊你在这儿‘我们我们’的werwer叫?小善,我现在诚邀你一起吃饭啊,不用管别人!”
“宋贤,我看你是想死!明天,连带你那个女朋友,都给老子滚!”
“隋白谦,我警告你,说我可以,你敢说眉眉一句你试试!”
眼看两人又要剑拔弩张的嚷起来了,陈知善看着导航上仅剩三分之一的路线,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让隋白谦连那罐瑶柱一起数了。
“好了,我去,我陪你去,别吵了。”她不得已投降。
隋白谦还气的沉着一张脸,没好态度:“去什么?不去了,咱俩单吃,要外人干什么。”
“哦,那就算作昨晚那顿了是吗?”
“陈知善!你也气我是吧!”某人又不高兴了。
陈知善实在不想在宋贤面前丢人,总不能不论七年前七年后,她都和隋白谦一起当小学鸡。
“宋贤,位置你发他,我回家换个衣服,我们一道过去。”她看了眼时间,严谨的预告,“估计得两个小时。”
宋贤简直要跪下来谢女娲造出了陈知善的程度,气了一会儿才闷声闷气道:“行,我发你吧小善,咱俩加个微信吧,你还是之前那个号吗?”
她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眼,见隋白谦没有不高兴她加的意思,才松了口气:“是。”
“行,我加...”
宋贤声音断的突然,再一看,是有人直接掐断了通话,随后抱着一桶干虾转过身面向车窗,只留给她一个倔强且宽阔高大的后背。
“......”
到家门口,陈知善没让隋白谦下车,更不要他上楼,只要他在车里等。
“那这些怎么办?”某人黑着脸指他怀里的土特产。
“谁要的谁带回去,我不会做。”
隋白谦不说话了,心想他做好了让她过来吃也是一样的。
“行吧,你上去吧。”
陈知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临走前还是将车钥匙留给了他,叮嘱:“你要是有突发状况处理,就先开我的车走,之后让人开回来就是。”
“没有状况,唯一的状况就是你爽约我。”
“……行。”
陈知善缓慢的关上门,径直走到地下车库的电梯间,全程没有回头。一直到电梯门完全闭合,她才松了口气般靠在电梯内壁,心里一团乱麻。
/
她回家没怎么收拾,担心某人等太久闹起来,便只换了身衣服,简单洗脸打底,拎着包出门了。
进电梯的时候,她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往外看,似乎看见步梯通道门的玻璃条后闪过一双眼睛。
她按下行键的手一顿,僵挺在原地。可是她站在电梯门内又仔细观察了近五分钟,却没再发现异常。
可能是她看错了吧。
她蹙眉按下电梯关门键,下楼。
隋白谦依然在副驾驶坐着,他甚至将座椅往后调了调,调成了适合他身高腿长的,陈知善上车的时候,他还在吐槽:“坐你副驾的男人腿都那么短么,这么小地儿怎么坐的下的。”
陈知善心里原本存了个疑影,可听他说话疑影又被打散了。
算了吧,全天下还有比他更难搞更可怕的人吗?
“没有男人坐过我副驾。”她顺口自陈。
而且不是每个男人都有他这样几乎190的身高和体格。
他小时候就比同龄男生吃的多、长得高,大四快分手的那会儿,他健身到一只手就能托起她整个人,除了越野,什么SUV他坐着不挤啊。
然而有人听见她那句话神色好了些,却并不买账:“哦,莫非上次那位坐你车的林教授是变性人?”
“...你不要随便侮辱人。而且男同事也算?”
“男同事不是男的?”
陈知善闭嘴了。
好吧。她明明记得隋白谦从前为她做的退步:但凡正常交往的异性,他可以勉强自己统统不把他们当男人看。
可能他现在已经忘了吧。
“宋贤加你了没啊。”车子刚起步,有人又不安分的提问。
陈知善刚才没顾上看手机,现在想起来了,从包里拿出手机,果然有好友添加通知。
只不过不是一个,是两个。
一个中规中矩“宋贤”两个字,一个单字“S”。
她抬眼看过去,只见隋白谦果然一脸“怎么了不行啊”的表情。
“他能加,我不能加?这什么道理。”
陈知善懒得在他的死亡凝视下僵持,索性都点了通过。他们一直用短信联系,加个微信也没什么吧。
加上微信,宋贤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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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发来位置,在南湾的一家艺术会馆,叫巢知。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她几乎瞬间想到隋白谦的工作室名字。
大约就是他的产业吧,或是隋家的,她没有多问,也不想多问。
会馆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因为是私人会馆,宋贤也不怕人拍,手里拎了个袋子,站在门口迎接。
看见车停稳后隋白谦从副驾上下来,宋贤没好气的骂他:“你可真是有品,让小善开车送你,手断了还没好?”
隋白谦知道这人短时间是不会改掉“小善”这个称呼了,索性顺着他,哼笑一声,“她愿意,我愿意,你管得着?”
宋贤气结,白他一眼,懒得再斗嘴,只朝他身后走出来的陈知善打招呼。
老友再见,宋贤按理该给个拥抱的,可碍于有醋狗在旁边,宋贤仅收敛的和她握了握手,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来的匆忙,没仔细挑。车里还有几件我的代言,给你挑了个包,收着吧。”
陈知善看了眼牌子,有些贵重了,但宋贤坚持,她便没拒绝,说了声谢谢。
“客气什么,咱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应该的。”
时间带来的是社会的历练和沉淀,这一点在陈知善和宋贤身上很明显,但在隋白谦身上则忽隐忽现。
三人一道走进去,有人俯身她耳边,几乎要咬人的口吻:“他送的LV能收,我送的手表不能收,是吧。”
那能是一个量级吗?他那块表起码百万起步。
耳朵痒痒的,甚至有种酥麻感,陈知善缩着脖子想往右躲,有人却不让,蛮横握住她的肩,威胁:“再躲亲你。”
“......”
陈知善唰的一下脸就红了。
她就知道,昨晚那个进门都要问一声行不行的人果然是装的,狗根本装不过三秒!
陈知善恨恨夹他一眼:“那你还给他!我本来也受之有愧。”
“愧个屁,你什么都要的起!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要我的。”
“没有为什么,就不想要!”
“陈知善!”
“在外不要喊我大名,丢人!”
陈知善边说边往宋贤方向瞟。
她都快三十岁了还这样和人斗嘴,也只有在隋白谦身边才能产生这样的效果,实在太掉价了。
宋贤听到了也当没听到,反而听的津津有味。
这些年隋白谦身边不是没人想跃跃欲试的扑围,可都屡战屡败了。
一个是他这个脾气没正常人受得了,一个是他有个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白月光,正经女孩儿都不愿意吞这口夹生的饭。
也有人不信邪,打听到宋贤这儿来,那位究竟是个什么人,至于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的?
宋贤是怎么答的?
他说:“你要是见过她命运多舛的十八岁,母亲病重,自己家里都一团乱了,却还跑到丘山一把后背抱住隋白谦的样子就知道了。他为她拼命,宁肯别人骂他带绿帽子,也不叫流言蜚语脏她一片衣角,而她也把他的命和前程看的比自己的重。这样的两个人,谁都离不开谁的架势,轻易哪能放得下,别白费功夫了。”
事实也是如此,即便宋贤不那么赞成他们再续前缘,可也清楚明白的很,这辈子不叫隋白谦和陈知善在一起,那就是要他去死,而看陈知善的样子,大约也相差不了太多。
不然哪有分手七年的前任,进了包厢,挂自己外套的时候,还顺手帮他一起挂好的,该丢到地上踩两脚才是!
落座的时候,隋白谦自然而然要她坐在自己身边,他不装了,昨天清明,他总觉得曾姨在天上看着他,他想当个人,想让曾姨知道,他回来重新追善善这件事,他是认真了的。
而今天不至于放纵哪去,但他确实有些压抑不住自己了。
他承认自己是得寸进尺的人,只要发现她一分的动摇,就要趁机猛攻。
于是在陈知善落座后,他毫不客气的将胳膊拢在她椅背上,落在别人眼里,完全是占有欲作祟的将她整个人拢在自己怀里。
还没干什么的人,气息却已经浮沉低靡的落在她耳边:“我想喝酒,结束后送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