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倒数五日
作品:《重开!给仇敌打工》 院子里只剩下祝清安和钱小姐。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一长一短,静静相对。
钱小姐站在原地,垂着眼,没有说话。
祝清安也没有催。
良久,钱小姐抬起头,隔着面纱望向祝清安。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滚动,但她却始终未发一言。
祝清安见状,沉声开口道:“钱小姐特地屏退众人,是要和我说些什么?”
钱小姐没有答话,却抬起手,直接微微颤抖,却一把扯下了覆在脸上的面纱。
少女清丽的容颜一下暴露在日光下。
祝清安微微一怔。
她记得这张脸,比记忆中瘦削了许多,下颌尖削,眼眶微凹,多了些许难掩的疲态。
“书昀?”祝清安试探性地开口道。
钱书昀缓缓点了点头。
“所以,”祝清安的声音不禁放柔了几分,“你选我,是认出我了吗?”
“是,恩人当时不告而别,我一直记得恩人的脸,想着有机会定要好好报答,”钱书昀应道,“而且,你发现了我想说什么是吗?”
祝清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钱夫人,她还好吗?”
钱书昀的眼眶瞬间红了,可她咬紧嘴唇,泪花眼见着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落下。
“不好……”钱书昀开口,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几分颤抖,“所以,可否请祝将军,像五年前一样,再帮我一次?”
祝清安看着对方。
娇小的身躯甚至比五年前还要更瘦弱三分。
片刻后,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有什么消息请全都告诉我吧。”
“我怀疑,我母亲不是病了,”钱书昀的声音很轻,“是有人下毒。”
祝清安眸光一凝。
钱书昀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声音,“三个月前,母亲开始咳嗽。大夫说只是寻常风寒,开了药。喝了半个月,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到现在父亲重金请了不少名医,都说不出所以然。”
“但母亲的药,父亲他从来不让我经手,我实在不放心,偷偷藏了点药渣出来,”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到祝清安面前,“江安附近的名医父亲已经请遍了,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也不知道这药到底有什么问题。”
“所以能否劳烦恩人再帮我一次,看看这药是否有问题……”
祝清安接过小纸包,放在手里轻飘飘的,但她心里却异常沉重。
“好。”祝清安应道。
祝清安将纸包收好,沉默片刻,重新开口道:“招婿,是他逼的?”
钱书昀点了点头。
“他说他深爱母亲,也不愿再娶,但这硕大的钱庄总需要一个继承人。”钱书昀的声音说着愈发低了下去,但却似在掩饰着不满与愤怒一般,“他说的那般情深义重,仿佛真的是在替母亲着想一般。”
祝清安不禁嗤笑一声。
情深义重?
他那红光满面乐呵呵的样子,可半分看不出来还有个病重的妻子。
“他说正好可以给母亲冲冲喜,我不依,他便说我不孝,要把我送到庄子上长长规矩,想通了再回来见母亲。”钱书昀声音因藏不住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这流程,还是我百般争取,才得到的。”
祝清安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百般争取。
这个少女又一次,孤立无援地,不得不向陌生人发出求救信号。
“还好,”钱书昀抬起眼,这时,才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向地面,“上天应是眷顾我的,让我再次遇到了恩人。”
祝清安眸光微动,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了这位瘦弱少女的肩头。
钱书昀肩头颤抖,却还紧咬着嘴唇,压抑着抽泣声。
祝清安轻叹一声,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钱书昀这下终是忍不住,抵在祝清安肩头低声啜泣起来。
祝清安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
随着对方的哭泣声渐渐平息,她才开口问道:“那你之前,有在山庄里见过林张吗?就是最后一个进去的那位。”
钱书昀抬起头,一边思索着一边迅速收拾好了仪容,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的,一个月前吧,但我也只是远远瞧见,那人身形有几分相像,也没法完全确定就是。”
一个月前。
祝清安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些头绪。
她抬手,搭在钱书昀肩头,声音坚定。
“我一定帮你,查明真相。”
-
夜晚,客房内。
祝清安确认好四下无人之后,轻轻将门合上。门闩落下,发出轻轻的“咔哒”声。
“所以,”祁霁抬眸,眼中映出屋内的烛火,“你是说那钱进下毒,谋害发妻?”
祝清安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那只纸包,放在桌上。
“这是钱小姐给的,钱夫人正在吃的药渣。”
祁霁接过,直接将其放入自己的袖口。
“行,我来想办法让姜洵之看看到底是什么。”
而后,他像想到什么似的,轻笑一声。
“不过这钱进,当年也是入赘进来的,现在居然想谋害发妻。”
祝清安微微一怔,“是吗?”
她这几日虽发觉这钱进不如传言中那般爱妻,但却也从未听说过其也是个赘婿。
“没发现吧,他可真的给自己洗的够干净的。”祁霁手指轻扣桌面,“这钱进原本只是个穷书生,不知怎的入了钱老爷子的眼的眼,入赘钱家,改名换姓。”
说到此,祁霁眼中不禁浮现几分玩味的神情。
“不过这人也算有几分本事,不断将江安钱庄发现壮大,如今的江安钱庄,几乎富可敌国吧。”
祝清安听着,眉头越蹙越深。
靠着妻子的资源,现在发迹了,居然想谋害发妻吗。
“那他可真不是东西啊。”她不禁愤愤道。
“还有更不是东西的事呢。”祁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意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祝清安眸光一凛,“什么?”
“等有确切消息再和你说。”祁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祝清安皱眉,眸光里分明闪出了些许不满。
这人,果然还藏着掖着。
“不过,”祁霁装作没有看到她那神情,话头一转,“你认识那钱小姐?”
“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祁霁挑眉,语气带着三分狭促,“钱小姐对你那态度,可不似只有一面之缘呢。”
祝清安沉默,半响才缓缓开口道:“之前居然她偶遇山匪,救国她一次罢了。”
说到这里,祝清安只觉三年前的那个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时她独自去边塞上任,行至江安方向山道旁,远远的边看到有马车倾覆,地上大面积的红色蔓延开来。
她心下一紧,忙策马上前,发现几个丫鬟小厮模样的已倒在血泊中,几个山匪正狞笑着围向车前的一名素衣少女。
少女吓得瑟瑟发抖,仍强撑着说:“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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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最前面的一个络腮胡子似乎是这群土匪的小头目,一边□□着,一边将手中的刀在少女衣领前比划,“小娘子这般好看,我们还图什么钱财啊?”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毫不收敛地在少女身上来回游荡。
“再说了,这要了你,人和钱,不都是我们的吗?”
其他土匪闻言,纷纷爆发出粗野的笑声。那包围圈越缩越小,眼见着就要如饿狼般扑到少女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祝清安拔剑,纵身跃下马背,一剑捅进那小头目的后心。
那小头目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回,整个人便“咚”地一声栽倒在地。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挥着刀便冲向祝清安。
祝清安将少女护在身后,剑光闪过,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这群乌合之众。
那少女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傻了一般。
良久,她才恍若回神,“扑通”一声跪在祝清安面前,“谢谢恩人,不知恩人名讳,书昀日后定当报答恩人。”
祝清安这才仔细看去。
少女确实生得好看,鹅蛋脸,圆溜溜的眼睛,穿着素衣,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脸上沾着几点血迹,却掩不住那清丽的容色。
“无妨,举手之劳,”祝清安将对方扶起,看了看她毁坏的马车,“你要去哪,我送你一程吧。”
少女犹豫片刻,才开口道,“江安,恩人你看还方便吗。”
祝清安想着,也就耽搁个两日,便应了下来。
“方便。”
路上她才了解到,少女本是想去那临杭考察准备做点脂粉生意,却不料路上遭此横祸。
不过这些都是钱书昀路上自己说的,她未曾多问,所以那时的她没有发现,这少女竟然是江安钱庄的千金。
此刻,一声轻笑,将祝清安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祁霁看向她,目光中也没了那几分狭促。
“祝将军可真是爱随手救人呢。”
祝清安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祁霁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放下茶盏后,他那声音里带了几分认真。
“没什么,只是你啊,记得先顾着些自己吧。”
祝清安有些莫名其妙。
她抬起眼,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祁霁坐着的轮椅,再飘回他身上,开口道:“祁皇子这样,倒也好教别人做事?”
祁霁笑意似是又深了几分。
“你不一样。”
他声音很轻,房间莫名静了下来。
静的祝清安觉得,烛花“啪”地那一声响,就炸在耳畔似的,清晰可闻。
那烛火也似乎就在耳畔炙烤,耳根莫名地有些灼热。
她别扭的偏开头,只盯着一旁跳动的烛焰。
“今日先这样吧,也就剩五日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祁霁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他推动轮椅,向门口移去。
“行。”
门打开,夜风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祁霁停在门口,回头道:“诶,我这腿脚不便的——不送送我吗?”
祝清安看向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随即“啪”一声关上门,将对方连人带车狠狠隔绝在外。
门外似是有一声轻笑,随后是这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渐行渐远。
祝清安背靠着门,深吸一口气。
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有不足五日了,江安钱庄的浑水,还得尽快查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