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他的鬼话

作品:《重开!给仇敌打工

    “好,”祝清安干脆地应道,目光直直看向祁霁,“那我要先问问三殿下,昔日在狭关,你信誓旦旦说不日便会接我家人离京,为何我家人如今还在京中,并且即将因我而身陷囹圄?”


    “祝将军是从何得知此消息的?”祁霁迎着对方的注视,并未退缩半分,反而轻声反问道:“是郑穆告诉你的?”


    祝清安没有接话,似是默认。


    祁霁笑了笑,“他都要杀你了,你还信他的鬼话呢?”


    祝清安唇角微抿,这话确是有三分道理。


    但紧接着,她的眸子倏地一眯,隐隐有寒意迸射。


    那他的鬼话,就可以信了?


    “那你告诉我,”祝清安一字一顿,似是带上了些许杀气,“我家人,现在究竟在何处?”


    “在京中。”祁霁坦然答道。


    “你!”


    因对方救自己而重伤的耐心,瞬间被这愚弄带来的怒火冲垮,祝清安气急,一个健步冲上前,右手猛地揪住对方前襟。


    动作过大,衣袖触碰到榻边的茶碗,“啪”一声滚落在地,摔的四分五裂。


    “嘶……”祁霁伤口被牵动,尖锐的痛楚使得他一时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


    祝清安看着对方因疼痛而收缩的瞳孔,微微一顿,却丝毫未卸掉手中之力。


    “咳咳咳……”一口气未提上来,祁霁连连咳嗽。他抬手,有些发颤的指尖虚握住对方右手腕,并非想用力挣脱,而是似示弱一般。


    祝清安蹙眉,却还是没有泄力半分。


    “咳咳……祝将军稍等下,先给我个机会讲完。”


    帐内寂静,他此刻压抑的咳声和紊乱的卒中呼吸显得格外明显。


    祝清安盯祁霁看了片刻,终是沉着脸,缓了半分手上的力道,让他重新靠回靠枕之上。


    祁霁识相地立刻收回了手,立刻开口道:“是祝老将军拒绝了我们的安排。”


    他语速微快,生怕再被打断似的。


    “一来,他信不过我们齐临,更不信你会做出叛国之事,”祁霁微顿,“二来,你们祝家确实满门忠烈,他说他就算死,也断做不出此等潜逃敌国,苟且偷生之事。”


    “且慢,”祝清安冷声打断,“狭关事发至今也不过十日,快马加鞭,消息也才刚抵京不久。你这消息又是从何而来?”


    “祝将军明察秋毫,”祁霁神色自若,目光中甚至多了几分欣赏之意,“消息入京,祝家周围的看守难免会严上几分,我便在此之前便安排了暗线行动,成与不成,都及时将消息传回。”


    说罢,祁霁在怀中稍加摸索,掏出一枚小巧的金色平安锁坠子,小小的铃铛便随着动作轻轻“叮铃”作响。


    祝清安接过坠子,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放在房中的,心下确认了几分对方消息真是性,却还是冷着声音,“你那暗线倒是有几分本事。”


    祁霁微微颔首,毫不吝啬地接下来对方的夸赞。


    “但祝将军也无需过虑,”祁霁声音平稳,“除此之外,我还有布置,短时间内他们并无性命之忧”


    “并且此番,我可以向祝将军保证,”祁霁真诚地迎着祝清安审视的目光,“不日,你便可亲眼见到他们。”


    祝清安一直未解的眉头更紧了三分,“何出此言?”


    “祝将军方才不也听到了吗,”祁霁指了指西南方,“秦昭西南,怕是要变天了。”


    “纵使他西南联合陈家起兵,秦昭帝多半也会先派那正得圣眷的李家率兵平叛吧,”祝清安冷静分析道,“犯不着派我们有叛国嫌疑的祝家吧。”


    这也是她一直疑虑所在,秦昭帝先前顾虑祝家势力庞大,暗地里削兵扶持陈家及李家,尤其那李家女儿如今在宫中正得盛宠,若西南真的起势,她祝家怕也并非首选。


    “没关系,毕竟还有我们齐临呀。”祁霁笑着说道,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明日天气一般。


    祝清安一怔,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开来,压低了几分声音问道:“临溪郡?”


    “是。”


    祝清安轻叹一声,“你们齐临,当真是铁了心要吞下秦昭了。”


    “谋划许久,这正好得了由头,自是不会轻易松口。”祁霁认的到也干脆。


    “只是可怜了那百姓们,无辜要承受这战乱之火。”祝清安偏过头,望向角落里燃烧的炭火,声音也逐渐低了下去。


    “他们现在,便过的好吗?”祁霁轻声问道。


    祝清安垂眸不语。


    早些,偶然间听过父兄惋叹如今秦昭帝耽于享乐,疏于政事,如今看来,君主奢靡,上行下效,层层剥削……


    苛政重税,乱世烽火,无论如何,苦了的都只是无辜的寻常百姓。


    “即便如此,”祝清安将话题拉回,“就算秦昭无人可用,不得已让祝家重新出山,你又如何笃定,两军阵前,我拿忠义的父亲不会先砍了我这个逆贼呢?”


    “哦?”祁霁严重带上几分玩味,语气却十分认真,“你就说,我有没有把人带到你眼前吧?”


    “祁霁你!”祝清安转身再次看向祁霁,眸中原本平息的怒火“唰”一下又重新燃起。


    “开个玩笑,”祁霁得逞一笑,“前往临溪郡尚还需些时日,祝将军不妨先想想,该如何说服祝老将军。”


    “祁霁你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不会对你动手。”


    “不会的,”祁霁眼瞅着对方的手摸向内袋,连忙敛了笑意,正了正神色飞快补充道,“祝老将军不会对你动手的,我也会一并准备好相应的厚礼奉上。”


    “你能开出什么条件?”祝清安讥讽道,“我爹可没我那么好骗。”


    “放心,许在年前,你们便可一家平安团聚。”


    祁霁说的极其郑重,祝清安看着对方的眼睛,真诚而炽热。


    帐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你先说说,你的准备到底是什么?”祝清安追问道。


    祁霁从容开口回应,“届时祝将军自会知晓,此刻说破,恐会影响祝将军的发挥。”


    “你不是知不无言吗?这般躲躲藏藏,让我怎么信你?”


    “将这命给你也不行吗?”祁霁垂眸,捂着伤口,再抬头已经满眼委屈,可怜巴巴地望向祝清安。


    祝清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回答噎住,沉默片刻,才冷声道:“行,姑且容你些时日。但无论如何,他们若有半分损伤,我必与你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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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祁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我自是知道的。”


    祝清安盯着他,心中思绪翻涌,话语梗在喉间,不知该不该问出口。


    最终,她一横,还是开口道:“祁霁,若我在关隘没有受降,你会杀了我吗?”


    祝清安紧紧盯着对方,生怕错过对方一丝微妙的表情变化。


    但祁霁面上并未见波澜,只是沉思片刻才开口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你只需回答,会,或不会?”


    “不会,”祁霁答的丝毫没有犹豫。


    起码这一世,不会的。


    他悄悄在心里补充道。


    “只要我在一日,便护祝将军一日,你我之间,就算有一人要先赴黄泉,那也只能是我。”


    祝清安瞳孔微动,唇瓣微张,却未能发出任何声音,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她心口乱撞,一时闷得发紧。


    就在她思绪纷乱,不该作何回应之时,帘帐“唰”的一声被一把掀开。


    “哟,聊着呢?”墨绿色的身影和好整以暇的声音冷不丁地冒出。


    祝清安几乎是本能地想背过身,随即却又觉得不妥,自己又没在做什么亏心事,何须避嫌?于是动作半途硬生生地僵住,脸色又冷下几分。


    “三殿下,该换药了,”姜洵之仿佛也没察觉到异样,拎着药箱,自然而然地走到床榻边,“不知道祝将军这会还在,叨扰了二位的雅兴,实在不好意思啊。”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无半分愧色。


    “没事,来的正是时候。”祁霁已恢复了一贯的神态,“昨晚也辛苦我们姜公子又救我一命了。”


    祝清安暗自腹诽着二人一唱一和,面上却只冷声道,“那你们忙,我先告辞了。”


    “埃,别急啊祝将军,正好在这帮我搭把手。”姜洵之利落地打开药箱,掏出一包药材抛给祝清安,“劳烦您帮忙把这药煎了吧。”


    祝清安接过药包,指尖用力,似想将其捏碎,最终却没说什么,拿起小药炉边去角落忙活起来。


    “嗯,人恢复的还行,就是这伤口瞅着不太妙啊,”姜洵之絮絮叨叨的声音,伴着拆绷带的窸窸窣窣声,“都干啥了,这渗血渗的厉害啊。”


    祝清安拨弄炭火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毕竟这其中,有几分自己的功劳。


    “好生养着啊,不然你那去临溪郡的行程指不定拖到什么时候呢。”姜洵之手脚麻利地换药重新包扎完毕,“我这还有事先走了。”


    “你昨晚不是早就回去了吗,还能急着有什么事?”祝清安终是不满的吐槽出声。


    “那临关昨日折损甚多,满营伤兵,我不得去看着点啊?”姜洵之甚至故意拖长了尾音。


    祝清安再次被噎的哑口无言。


    “行了,哦对,赵俜让我和你说秦昭那啥,那个阴的很的将军给你逮回来了,你先好生歇着啊,”姜洵之一阵叮铃咣当将东西收拾好,拍了拍手,朝外走去,经过祝清安身侧时略微一顿,语气略带调侃,“那药煎好了给他喝了,今日就无事了。”


    祝清安懒得搭理他,帐帘掀起又落下,她已然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好好问问这位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