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是非对错

作品:《重开!给仇敌打工

    炭火上的药炉伴随着加热咕嘟作响,氤氲出来点点水汽。


    祝清安望着那水汽出神。


    “祝将军?”床榻上传来祁霁的声音。


    祝清安恍若未觉。


    “祝将军?”祁霁提高了声音。


    祝清安这才有所察觉,转头看向祁霁,目光带着些许被打断的不满。


    祁霁指了指对方面前的药炉,“药,差不多了吧?”


    祝清安这才回神,连忙查看面前药水,发现水已收去近半,连忙将那褐色药汤倒入碗中,拿到床侧,递给祁霁。


    祁霁接过药碗,触手有些烫,便抬头看向祝清安。


    祝清安面无表情,隐隐还有些许不耐,祁霁未再言语,端起碗,面不改色,仰头一饮而尽。


    一见对方放下碗,祝清安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三殿下,那郑……”


    “咳咳,”有意无意的,祁霁恰在此时咳嗽两声,“这药实属苦涩,我的柜子里备有琥珀核桃,可否劳烦祝将军取来?”


    祝清安盯着对方片刻,沉默转身,走到架子前。


    “对,就是左手边第三格……”祁霁自然而然地吩咐道。


    祝清安依言取出一个圆盒,走回床边,直接丢到对方身上。


    祁霁稳稳接过,似对其隐而未发的怒气恍若未觉,兀自打开盒盖拿一起一块,一边吃一边把盒子朝祝清安递去。


    “祝将军要来一点吗?甜食能缓焦虑。”


    “祁!霁!”祝清安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开口吼道。


    “哎,”祁霁收敛起了神色,乖巧放下圆盒,“郑穆的事?”


    “是,我想先行求审郑穆。”


    “行,我和你一起。”


    “你?”祝清安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向对方胸口的绷带,“你这伤,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怎么下地?”


    “无妨,”祁霁拍了拍手,抖落手间残渣,“让赵俜将他压来主帐便是。”


    “这……”祝清安些许犹豫,最终还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此乃主帅营帐,压一个战俘来此多有不妥。况且你还身负重伤……”


    祁霁轻轻笑了,看向祝清安的眼睛眨了眨,“有祝将军在怕什么呢?”


    祝清安默默别过头,避开他的目光,“你若不放心,可以让赵俜同我前去的。”


    “都一样,”祁霁语气略沉,“正好,我也有些问题,向问问他。”


    -


    入夜,祝清安换了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将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提前等在帐中。


    床榻前的帷帐已被放下,掩去祁霁身影。


    郑穆被赵俜和一名亲兵压着入账,推搡着跪倒在祝清安面前。


    他发髻,脸上斑驳着污血与尘土,衣袍破损,全然无了先前在城墙上的威风模样。


    旁侧的亲兵先行离开,赵俜按刀立于郑穆身后。


    祝清安蹲下身,与郑穆平视,平静开口道:“郑将军,今夜请你来无关军务,只是我有几句私话,想问下将军。”


    郑穆垂着头,恍若未觉。


    “临关前夜,所言所诺,结尾真心,”祝清安继续说道,语气却越来越沉重,“郑将军无意相助便罢,何至于还要取我性命?”


    郑穆冷笑一声,却依旧低着头,缓缓开口道:“祝小将军,同为齐临阶下囚,你我境遇,可是大为不同啊。”


    “祝小将军问我,我倒要先问问祝小将军,”郑穆说着,抬头费力转动脖颈,看向一侧的赵俜,“你那位齐临的主子,可曾知晓你大战前夜,偷偷私会与我,将齐临军计划和盘托出?”


    赵俜面如石雕,毫无波澜。


    “呵,我就知道,”郑穆自嘲地冷笑一声,“祝小将军那夜前来,不过是齐临投下的饵吧?”


    “我……”祝清安一时语塞。她在这齐临军营却行动自如,临关血战中又有祁霁舍命相救,这些事实眼前,她的辩驳显得苍白无力。


    不想此时,帘幕之后的祁霁却冷声开口道:“她自是真心想帮郑将军,只可惜,郑将军另有私心,技不如人,破敌良计送到眼前了还不中用。”


    郑穆朝着帷帐啐了一口,满脸不屑,“是比不得你们这些勾连手段。”


    “信与不信,全在郑将军自己。”祝清安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我祝清安可以在此对天立誓,当夜所言若有半分虚构,必遭天谴。但思及父亲当年处处对你多加提携,你不仅不顾半分恩情,反倒利用其来激我?”


    “哦?祝小将军叛国投敌之时,可曾想过祝家在京中会面临什么?”郑穆似听到了笑话般,嗤笑着反问道:“我承认,我收到的消息或暂时只有你叛国而已,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难道不清楚?通敌叛国,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祝清安手指攥紧成拳,指尖嵌入掌心,却没有出声。


    “再者我不过是想击败齐临军,为秦昭立下一功。”郑穆越说越急,几乎是吼了出来,“能守卫秦昭国土,何尝不是还你祝家提携之恩?”


    祝清安一时默然。


    “是,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想摆脱与你们祝家的牵连,”郑穆呼吸急促起来,声音伴随着嘶吼愈发嘶哑,“这有什么错?这对你们祝家,对我自己都好!”


    “祝家功高震主,遭圣上忌惮打压,京中人尽皆知。这祝家君旧部的关系于我现在而言,早已不是助力,而是桎梏!你可知我花了多少心血,受了多少冷眼,才爬到如今的位置?”


    “我若在此时还明着帮衬祝家,前途立马尽毁!而你们祝家,若被察和旧部往来甚密,陛下会怎么想?又会招惹来怎样的祸事?”


    “所以,你死了最好!我甚至想好了,会向陛下禀明,你是因与那齐临皇子早有私情,才临阵倒戈,与祝家毫无干系。我我这才是在保全你祝家!”郑穆剧烈喘息,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祝清安,字字诛心,“这一切的根源,不是我郑穆忘恩负义,而是你祝清安自寻死路!”


    祝清安缓缓站起身,望着对方因激动几近扭曲的面容,久久无言。


    半响,她转身,闭了闭眼睛,睁开时径直朝帐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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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且慢,”帷帐后,祁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淬着寒意,“郑将军说的大义炳然,只是,本王尚有一事不明。”


    郑穆喘息稍见平缓,警惕地看向帷帐。


    “那日城头,射向祝将军的箭上淬有阎罗剧毒,”祁霁不疾不徐,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此毒狠厉罕见,在秦昭境内都难觅其踪,郑将军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什么阎罗?”郑穆疑神斥声道,“这箭分明只是我从……”


    话未说完,郑穆双眼猛地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球此时似要跳出眼眶,卡在喉咙中的字句变成“嗬嗬”怪响,下一秒,紫红色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鼻,甚至耳中汩汩冒出。


    “快喊姜洵之过来!”祝清安厉声喊道,立马冲到郑穆面前。


    赵俜反应极快,立马闪身出帐。


    然而就在帐帘落下的瞬间,跪在地上的郑穆身体剧烈抽出起来,口中呕出大量鲜血,他努力伸手试图扼住自己的喉咙,面容痛苦狰狞。


    “从……从……江……”郑穆拼了命地想说什么,祝清安努力凑近了想分辨,但不断呕出的鲜血让他连不成句。


    郑穆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向自己胸前衣襟,血染的眼眸中满是急切。


    “郑将军莫急,军医马上就到。”


    祝清安欲搀扶郑穆,对方却猛然摇了摇头,手指因痉挛僵硬扭曲,仍执意摸索着。


    终于,他似是触碰到了什么,激动着向外掏,却突然整个人一僵,整个身子直挺挺的向前栽去。


    “咚——”


    郑穆的身子重重砸到地上。


    “叮铃——”


    一枚铜钱同时坠落在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停在祝清安脚下。


    恰在此时,帐帘猛地被掀开,姜洵之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又找小爷我……”原本混不吝的声音,在看到地上之人时戛然而止,姜洵之惯有的嬉笑瞬间敛去,连忙走到郑穆身旁,附身探脉,翻开瞳仁,细细查看起来。


    祝清安默默后退半步,眼神落在那枚落在自己脚边的铜钱之上,附身捡起,细细端详起来。


    这铜钱比官制铜钱薄了近一半,边缘略有磨损,正面是标准的通宝字样,背面却镌刻着二行小字。


    江安钱庄,当百。


    “祝将军”祁霁将帷帐掀开一角,轻声问道,“可否将所拾物件予我一观?”


    祝清安上前,将沾染着斑驳血迹的铜钱递给祁霁。


    一侧的姜洵之此刻起身,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到他身上,然而对方只是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三日红,若是按时服下解药,便与常人无异,一旦逾期未付,便是这般七窍流血,顷刻毙命,无解。”


    祝清安垂眸,嘴唇紧抿,手指下意识收拢,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祁霁轻轻戳了戳她的关节,柔声安慰道:“和你无关。”


    他拿起铜币,端详片刻,轻叹一声。


    “不过,我们只能自己去这江安一探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