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暗恋
作品:《窗外是佛罗伦萨》 “稚水,最近有啥好事吗?怎么感觉你这两天心情很好?”
夏珂看了眼莫名对着作业本傻乐的林稚水,稍感疑惑。
该不会压力太大被刚结束的期中考试逼疯了吧?这个状态要么疯了要么偷偷谈恋爱陷入热恋期了,但第二个绝不可能。
林稚水愣了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脸颊微红,心虚而熟练地编理由:“没呀,考完试了……有点激动。”
夏珂更疑惑了:“激动?可怜的稚水,你果然被可恶的学校逼疯了,你以前都是很平静的……唉,不过这么说我也有点‘激动’了,我现在特别想找个楼跳了……”
一个站在夏珂旁边和别人聊天的女生闻言回头道:“谁要跳楼?跳什么?你们想死的都忍忍,马上世界末日咱们就能一块儿死了,每个人都有份,一个也别想跑。”
自从2009年好莱坞电影《2012》上映以来,玛雅人关于2012年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的预言就得到了持续性的全球范围的关注。
尤其今年正是传说中的2012年,几乎是从开年以来,一整年相关话题的热度都居高不下,而进入下半年之后则更是夸张。
夏珂和林稚水也或多或少地关注到过世界末日的谣言。
林稚水不大信这些,因为她平时不爱上网,关注不到相关讨论,对世界末日的感触也就不够深,没被洗脑。
夏珂则是半信半疑的中立派,一边觉得不可能,太荒谬,一边又因为网上的言论有些动摇。
此刻她有些迟疑地问:“你们真觉得会有世界末日?”
那个女生说:“我之前也不太相信,但是我哥很信,很多店还开始卖逃生工具什么的了,我哥就买了好多,虽然我感觉没什么用。”
提到世界末日,周围的人都自发过来讨论了,这个话题实在是吸引人。
林稚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笔,认真听着她们讲话。
“听说到时候会有三天黑夜,好多人都开始买蜡烛啦。”
“随便吧,最好是真的,那到时候我们就不用期末考试了,接下来可以不学了。”
“呵呵,那天是星期五,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还要来上学。”
“那求求了还是出点意外吧。”
“怎么可能是真的,要是真的,上头会没一点表示?可信度都没有误食芥末致死高!”
“听说世界末日是什么天体重叠形成黑洞然后地球南北磁极转换导致的。”
“世界末日能不能明天就来?我不想看期中考试的成绩。”
“我服了,这玩意儿比世界末日可怕啊,世界末日来了死就死了,但是期中考试成绩能让人生不如死!”
提到期中考试,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散了,大家纷纷泄气散场。
期中考试的出卷水平没有期末那么稳,这次的题目出难了,给学生们带来了一点小打击。
林稚水倒还好,她这次的努力依旧没有辜负她,基本上每科考完心里都能有个底。
夏珂还没回过神来:“真会有世界末日?稚水,你觉得呢?”
林稚水思考一下,道:“我感觉可能大概也许有点假吧……不过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再看吧,是真的我们也跑不掉。”
夏珂叹气,“唉,也是。早死晚死都得死,这次还能拉着其他人陪葬,众生平等,不亏不亏。”
林稚水还在转着笔,她的心也因为这次讨论稍微有了一丝波澜。
/
[你相信世界末日吗?]
林稚水打下这几个字,又删掉。
算了算了,这个谣言还是太离谱了,别让他觉得她是个人云亦云很好骗的傻子。
林稚水和时惟与的聊天记录依然保持着一问一答然后一谢一不客气的模板,基本不聊其他的。
不过林稚水总感觉比起之前,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说不上来的不一样了。
[我考完啦]
又删掉。
林稚水把手机扔回床上,放弃了。
她捂着脸,感觉自己这样子好傻。
可是……好久没有看见他了,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地想他了。
自从时惟与回到20班,在学校里完全找不到能见到他的机会。
林稚水叹气,想着要不明天晚上再去天台上碰碰运气。
先前收拾好心情后再次忙着准备期中考试,林稚水就没有再浪费时间去天台上思考人生了,而是留在教室里执行她的复习计划。
林稚水推开楼顶的铁门,天台上空空如也。
即将入冬的天气,晚上的气温已经很冷了,基本上不会有闲的没事干脑子也不好的人来风最大的天台找罪受。
没看到他,林稚水稍感失望,但也没急着走。
她挑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时惟与送的ipod,带上耳机,静静地待着。
这个ipod她不常用,也不大会用,平时在她这的待遇有点儿像贡品,或者说吉祥物。
林稚水更多的还是用那个旧的mp3听英文单词。
只是这次她自认期中考的不错,所以把ipod拿出来奖励一下自己。
耳机里传来轻缓的英文歌,一共两百多首歌,林稚水一一抄录在日记本上,还一首一首的在网上搜过,然后添加在了自己的音乐库里。
很费精力很无意义的事,但她心甘情愿,总觉得这样能多了解时惟与一点。
她抱着腿,把下巴搭在上面,听着歌,也难得感受到一点的岁月平和放松安心的意味。
楼下又传来闹腾的声音。
应当是轮到高一开饭了。
一中实行分批吃饭,高三最先,之后每隔五分钟放一个年级。
每当饭点,都是整个学校最吵闹的时刻。
以至于林稚水没听到身后的推门声。
直到时惟与在她身边坐下。
林稚水听到动静转头,莫名害羞得厉害,微垂了头。
时惟与本来神色恹恹,不过看到她还是露出一个很浅的笑,他说:“耳机,分我一半?”
林稚水垂着眼,不敢看他,闻言匆匆调整了一下,然后递过去一个。
“又不开心?”
林稚水头低得更厉害,声音也小,“没有没有,我就是……上来随便待待。”
先前那次她更多的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中,而现在不一样了,没有其他情绪捣乱,林稚水只感觉自己脸上烫的能煎鸡蛋。
两个人静静听着歌,都没有再说话。
原本她一个人的时候,时间过得很慢,她还分神去分辨自己听的英文歌每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时惟与来了,时间突然变得好快,耳机里的歌也一句都听不清晰了,带着耳机的左耳好像也有点痒。
她现在全副心神都在旁边的人身上了。
他明明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却偏偏存在感极强。
林稚水一边暗骂自己不知悔改,一边又像先前一样偷偷转头看他。
然而刚动了一点,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两人耳朵上还带着同一副耳机,耳机线此刻就因为她的动作被拉扯得动了动。
林稚水立马心虚得僵硬住了。
她老老实实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再动了。
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会儿,林稚水感觉自己的脖子都酸了,预备铃响了。
她被铃声吓了一跳,匆忙抬头,又看了眼时惟与,“那个……要回去了。”
时惟与看着林稚水没有说话。
林稚水拿不准他什么意思,也不敢跟他对视,在原地低着头纠结片刻,然后把耳机和ipod塞给时惟与,起身,“你再听会儿,我要先走啦。”
时惟与突然握住了林稚水的手腕。
“等等再走,陪我待会儿。”
大概是被风吹的,他的手有点凉,那点凉意顺着手腕蔓延到林稚水的全身,让她忍不住激灵了一下。
她在原地站住了,然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挣扎了一下,斟酌着说:“我先跟看晚自习的老师请个假,再上来陪你……好不好?”
时惟与松开了手。
林稚水几乎是逃命般的离开,头也没敢回。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去,先是在楼梯上坐着冷静了片刻。
林稚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儿不确定,应该已经不红不烫了吧?
装病请假这种事已经有过一次,但跑操和晚自习的性质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尽管有经验,林稚水这回还是要紧张许多,她没敢进教室,先去卫生间观察了下自己的情况。
林稚水看到水龙头,立刻有了主意。
她用水模仿额头出了冷汗,发丝黏在上面,看着狼狈了许多。
然后捂着胃,决定假装胃疼。
临到了教室门口,林稚水又迟疑了,她这下是真感觉有那么点胃疼。
她不能临阵脱逃,因为此刻,时惟与更重要。
好在好在,虽然林稚水是硬着头皮上的,但她演技没有非常拙劣,平日乖巧的印象又给她加了不少信誉分,她非常成功地从教室里溜了出来。
踏上楼梯的时候,林稚水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道真是美色误人?她都学坏了,变得叛逆了好多。
以前从来也不敢想她也会做出装病请假这种事。
林稚水重新回到了天台,看到时惟与孤独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对自己的紧张还是对时惟与的……心疼。
她连步子都不敢踏重,小心翼翼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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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惟与握着ipod,耳机还带在他的右耳上,左耳机孤零零地空着。
看到她来,他似乎有点惊讶,然后很顺手地把ipod递还给了她。
林稚水将ipod塞回口袋,自觉带上了另一半耳机。
林稚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心里很纠结。
该说点什么吗?他是不是不开心?
她不知不觉犹豫了两首歌的时间。
临近冬天,天黑得快。
天一但黑下来,风好像也变得冷了。
时惟与摘下耳机,“风大了,回去吧。”
林稚水很听话地收好耳机,跟着他起身。
“你是直接回家还是?”时惟与问。
风那么大,林稚水的脸还红着,像是被冻着了,但她自己知道其实她现在一点也不冷。
她解释:“我说要去一趟医务室,这会儿回去正好。”
时惟与“嗯”了一声,“那走吧。”
他一路送她下到二楼,林稚水回头,冲楼梯上的时惟与挥了挥手。
教室的隔音不好,离楼梯口最近的12班就在旁边,林稚水不敢开口,只能用口型表示:“再见。”
时惟与又笑了下,用很轻的声音回复她:“拜拜。”
/
林稚水在回家后发现时惟与之后还给她发了消息:
-今天晚上不好意思,麻烦了。
-没关系,我本来也想多待一会儿的。
时惟与没有再回复。
林稚水也没有多想,照常过自己的生活。
期中考试的成绩没过两天就出来了,她这次的排名是班级第三,年级157。
林稚水看到成绩,大脑都空白了。
夏珂率先反应过来,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激动,晃着她的身体震惊直问:“稚水!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周围的女生们也加入进来,对着林稚水表达了一圈的震惊和恭喜。
班会课上,陈东还特意就此表扬了林稚水,他是真的觉得欣慰。
自从月考过后他都有一直关注林稚水,看她下课上课的表现,也会去向其他科目的老师询问平时作业的情况。
林稚水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更没有辜负她自己的努力。
林稚水放学时都有些恍惚,她觉得今天幸运得不像话,以至于她第一次没有犹豫太久就给时惟与发了消息。
因为这个成绩,这份惊喜,她真的非常非常想和时惟与分享。
她先发了自己的成绩条。
-第一次考到这么高,以前从来不敢想,真的要很谢谢你教了我那么多题。
-[小猫激动jpg.]
林稚水等了一会儿,没看到时惟与的回复。他先前偶尔也有回得慢的情况,林稚水放下手机,又暗自高兴了会儿,才开始写作业。
早上起来,林稚水率先打开手机,期待着时惟与的回复。
没有。
她失望地放下手机,心里还想着,也许他昨天睡得早,今天起得晚。
一直过了三天,时惟与都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林稚水有些难受,捧起手机又放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发的消息让他不高兴了。
她又多等了一天,实在感觉有些难熬了,主动发了消息过去:
-最近在忙吗?上次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对不起啊。
依然没有回复。
林稚水叹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能……可能他是太忙了吧。
不管怎样,她这样发了,以他的性格,至少也会回复说明一下情况,不会就这样不理不睬的。
时惟与骤然开启的“冷战”,让林稚水这两天上学都有些情绪不佳。
课间,她埋头写着订正作业,耳朵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前方传来的“时惟与”三个字。
她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大脑也暂停了思考。
“……听我20班认识的人说时惟与好像好几天没来上学。”
“原来他不是只有在我们班的时候才厌学啊,在20班也这样,那就行了,我还以为他嫌我们班丢脸不乐意待着呢。”
林稚水闷闷插嘴:“他不是这样的人。”
两个前桌听到林稚水的话,惊讶回头,毕竟印象里林稚水从来不参与这些八卦。
不过想了想对象是时惟与,似乎倒也合理。
其中一个女生放声笑了笑,“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时惟与的人品应该还是不错的,反正他名声挺好。”
另一个女生白了她一眼,“真是的,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我说正经事呢。”
“哦行吧,那你要说什么正经事?”
“时惟与不来学校,人家都说他出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