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横刀[星际]》 以下事例全都在现实中发生过:
某位将军风流,有私生子,但他不认,遗弃致使其流落在外,他的敌人将私生子送上战场,这位将军就和这位一生凄惨的私生子同时暴毙了。
某战士,其母出轨生下她,心怀侥幸,一直没有告知任何人真相。结果这位战士在战场上死亡,后来调查才知道,当时和她一起去世的,是她生理学父亲的亲生女儿。
还有因为父亲四处留情,异母兄弟姐妹同时死掉的;有和亲人失散,苦苦寻找一生不得,结果在战场上一起死亡的;有被盗窃生殖细胞,根本不知道孩子存在,却还是身亡的……
虫子的这个异能之所以被命名为【亲子鉴定】,就是因为最开始这些离奇的死亡背后都有一段炸裂的伦理故事。
【亲子鉴定】的杀伤是逐级引爆,以私生子举例来说——他们往往会涉及三个家庭,杀伤范围很广。
第一轮死亡的会是私生子本人、ta的父母、ta的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第二轮引爆的是这些兄弟姐妹的血亲,即和私生子本人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出轨者的配偶;第三轮是血亲的血亲。
三轮的引爆带来的死亡时间足够让剩下的人撤离战场了,一般的战场,三轮引爆就是【亲子鉴定】的极限。但如果战场降临在平民居住的星球,这种“撤离”就无法做到了,【亲子鉴定】会变成一场彻底且迅速的屠-杀。
降临初期,【亲子鉴定】在未被解明时造成了巨大的恐慌,人们以为虫灾是天罚,是无可抵挡的直接死亡;而等【亲子鉴定】的真相被揭开、公布,另一种悲剧又开始上演。
为了活下去,很多人开始猎杀血亲。
或许是为了缓解这段历史的沉重,向云开讲到这里的时候插播了一条俗语笑话。
历史上某联邦为了对抗【亲子鉴定】曾制定过一条法律:
私生子双亲会被判重刑,因为他们危害了公共安全——让婚内孩子、配偶、配偶的家庭和自己的亲属都增添了理论上的死亡风险。
这乍一看很有道理的法律实则毫无意义,因为在生存危机下,别说私生子,平民只要是孩子都不生,生了就会“意外”夭折。
“私生子法案”在后来演变成了一个俗语,大意是在危急情况下还在执着于无关紧要的内容,搞错了重点。
【亲子鉴定】带来的混乱一直持续到联盟成立、建起全人类的基因库,才得到控制。
联盟大力鼓励移民,两代住在一起没问题,三代及往上,最好就要别星球而居了。
除了移民,联盟还保证在每一批战士与复制体上战场前都完成一次亲子鉴定。
这两点加上复制体的存在,在降临历207年的现在,【亲子鉴定】带来的死亡风险离绝大多数人已经很远。
不过它带来的改变依然在影响每个人的生活。
向云开:“在第一纪元后期,和整个第二纪元,婚姻和生育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与婚姻绑定的,是债务和利益,而非后代。”
阿尔法圣所的主人显然不可能和星球上每一个女人结婚,事实上这些女人大部分都没有见过他,但她们的确产下了他的孩子。
而在第三纪元,婚姻和生育实现了强绑定。结婚的含义不再是共担劳役和赋税、官爵与罪名、财产和债务,而是变成了“一起生孩子”。
文明是环境的副产品,道德亦然。
第二纪元已经抛弃了的有关婚姻内忠诚的道德,在【亲子鉴定】的威胁下,又被第三纪元的人类捡起来,而且更加重视——毕竟,第一纪元的私生子只是威胁到配偶的财产权益就被恨得咬牙切齿,第三纪元的私生子则是真真正正的杀伤性武器,人们对其的恐惧痛恨可想而知。
第三纪元的婚姻有着很浓重的时代特色:你可以不爱你的配偶,可以在财产上和ta划分的清清楚楚,也可以不对ta保持身体上的忠贞,但你的孩子,一定要是和ta生的。
如今更多的情况是先有孩子再结婚。
不结也可以,离婚再婚也没问题,但已经出生的孩子会成为双方日后寻求婚姻的不小阻碍。
除了制度和观念上的改变,【亲子鉴定】带来的影响还包括大人物们不爱生孩子了,以及父不详家庭变得稀少。
男人对于“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子和自己同时暴毙”这件事实在是太恐惧了,为了保命,焦虑的他们会非常努力地确定自己每一个孩子的下落。
女人也有这方面的担忧,但因为女人的生殖细胞较男人更安全、失窃后也更好证明非自愿行为,因此恐慌程度比男人稍轻。
确定下落、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联盟会落实父母对孩子的照顾,详细到每一笔钱和每一分钟相处的时间,这在异能者存在的现在,并不太难实现。
私生孩子在道德上会被鄙视,但不构成罪名,因为联盟需要人口,还有就是为了避免杀子杀亲的惨剧发生。
与对私生孩子宽容相对的,是联盟对生殖细胞的严格管理,盗窃、抢夺、非自愿提取生殖细胞,都是重罪;自愿卖出或赠予也是被严令禁止的,只有少数被联盟认为有价值的人才有相关特权,且这些生殖细胞的使用条件非常严苛。
最后,向云开还结合现实,解释了法洛斯的一项给男战士的特殊福利。
短期避育。
给女性避孕是为了不耽误训练,给男性避育则是为了保护他们。
没错,不是为了保护女战士,是为了保护男战士自己……
如果他们不慎闹出人命,这个孩子有概率会给注定要上战场的他们带来生命危险。
避孕措施还有另一重好处,如果在服药期间依然有他们的孩子出生——那这些孩子会被默认不是他们自愿拥有的。
他们也就不必承担任何责任。
向云开以一句简单而又意味深长的话为本节课收尾:
“千万慎重对待婚姻。”
*
凌一很好奇冯斯澜对待婚姻的态度。
倒不是因为她这个人好奇心旺盛,或是关心冯斯澜的感情生活,而是冯斯澜的态度直接关系到她的命运,由不得她不关心。
豪门对配偶是有标准的,凌一在这方面问过法图,法图直接发来一张统计图,标题为近二十五年豪门择偶标准。
【身体好】占比一半以上。
异能是无法遗传的,但身体素质可以。有不少人异能不错,身体却跟不上,只能和军方或者其他需要高精力的好工作失之交臂。
就算不为了日后的地位和前程,身体好在游戏降临的此时,也是非常重要的生存条件。
【身体好】落实到人,就是战士或运动冠军。
占比第二的理由是【合适的异能】。
分析异能可以帮忙经营家业,而且不会太蠢害人害己;更私密一些的异能,比如舒缓情绪、催眠、编织梦境,这种能力加上高情商,简直是完美情人。
第三是【情感】,和第四名【美貌】比分很接近。
美貌在联盟是一种很容易后天制造出来的特长。
第五名才是【家世】。
这里又有一个小故事,在联盟还没有成立的时候,有两大家族联姻,其中一个拿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当武器,利用【亲子鉴定】杀了对方全家。
……这之后靠婚姻来结盟的事情就少了很多。
冯斯澜不可能娶同等地位的女人——司南不算,司家是靠着司瞬明才被捧起来,等他去世,司家就会恢复到普通富贵人家这个等级。
凌一自认为,自己作为未婚妻没有那么不堪,她符合甚至超越了【身体好】这个标准,另外还达到了半个【合适的异能】标准。
但冯斯澜的反感从一开始就很明显。
婚姻和感情无关,凌一不关心冯斯澜的爱情,她只希望一件事,就是冯斯澜别再执着于让自己消失——起码在她参加联赛选拔以前。
赌约她会遵守的,如果无法进到前一百,被冯斯澜换个身份送走永远生活在担惊受怕里、和成为莫里斯珍爱的实验品这两个结局,都是身不由己,都是任人宰割,对凌一来说没有区别。
她想要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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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有一点,冯斯澜不会提前让她退学。
——把她“藏起来”。
凌一打好了腹稿,结果她准备加上冯斯澜通讯号之前,冯斯澜自己现身了。
正好是另一节历史课后,鹿笙冲凌一眨眨眼就混入人群不见了,应该是去找合适的位置,读心者不能离目标太远。
凌一想给鹿笙多点时间,走得故意慢了点,这在冯斯澜眼中又成了另一种意思。
于是凌一在万众偷看下走到冯斯澜面前时,得到的就是冯斯澜直接的通知:
“我是来找你商量退学时间的,签字什么的需要你配合。”他纡尊降贵,声音略带厌烦,好像自己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之前的赌约可以取消,你这次会被冯家保护起来。”
凌一坚信冯斯澜觉醒了第二种异能,名字就叫【只是说话,凌一就想爆炸】。
同归于尽好了!
“你耳朵聋了还是记忆衰退?我说过,我、不、退、学。”
冯斯澜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他冷笑:
“虫化人不是什么多厉害的天赋,你的价值在他们眼里更多是实验用品。就为了你可怜的、缺爱的、需要被认可的自尊心,你就愿意参与这场必输的赌局。说起这个赌局……简维安,你的男朋友,为了自己的仕途把你放在这么危险的位置,而你——愚蠢到接受了这一切。如果不是冯家把你带到这里,对你有一丁点的连带责任,我其实很乐意看你赌输之后痛哭流涕的下场。”
凌一比自己预料之中平静许多,她甚至没费力气解释这段话里所有恶意的揣测,而是直接道: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冯斯澜注视她良久才道:
“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其实对我们的婚约并不反对,是吗?你这样的人,是很愿意出卖婚姻和后代来换取法洛斯的一张入学通知书的。”
“是的。”凌一面无表情,迎向冯斯澜厌恶的打量,“不仅如此,我还想用这桩婚姻和你做一次交易。”
“交易?”冯斯澜讥诮地重复了一遍。
凌一说下去:“法洛斯和我的赌局对你有利,如果我输了,你就可以摆脱我这个未婚妻——你未来孩子的母亲肯定不能是一个实验品,那对你和冯家都太危险。如果我赢了,我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她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我会保证,在你需要的时候生下和你的孩子,我不会过问你的生活,还会接受冯家的监管。”
冯斯澜看着凌一,仿佛看到了什么渺小、廉价、愚昧到让人生厌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摇摇头,“真难以置信,之前某个时候,我还以为你没有这么可悲。”
俯视的眼神很短暂,冯斯澜很快恢复成了他平常温和中透着傲慢的样子,他公事公办地说:
“我不想要你的孩子。我可以保证在你参加选拔前不插手你的学业,只有一个要求,我和你的赌约,条件从进选拔的前100,改为获取参赛资格。”
这意味着,如果凌一没有取得参赛席位,那她不仅要提供给法洛斯足够的复制体,还会被冯家放弃,改名换姓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苟且偷生。
“这个条件怎么样?”冯斯澜亲切地问,“既然你这么有信心。”
凌一伸出手。
冯斯澜没动。
凌一收回自己的手,认真地对冯斯澜说:
“我不会后悔的。”
这句话让准备再次开口的冯斯澜瞬间面色铁青,他转身大步离去,鹿笙这才从凌一后面绕过来,他神情复杂:
“冯斯澜……会说到做到的。”
凌一知道这个就足够了,她谢过鹿笙,正要去训练场,不防被鹿笙叫住:
“哎、你不多问我两句吗?”
凌一疑惑:“我已经知道我想知道的。”
鹿笙面露挣扎,凌一耐心等了会,鹿笙见她丝毫不好奇的样子,泄气了:
“算了算了,你走吧。”
他盯着凌一的背影直到消失,才苦恼地皱起脸:
“队长说的没错,秘密根本就是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