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横刀[星际]》 读心者,顾名思义,就是拥有阅读他人思维这一能力的异能者。
读心是一个只针对人类生效、且效果让人不喜的能力。
识别者是伯乐,是导师,是挖掘天赋的指路明灯,而读心者就没有这么好的名声了。
他们在正面战场上毫无用处,发挥能力作用的地方全在人类内部。
情报、刑讯、间谍,读心者的就业面并不宽广。
游戏降临初期,每个政权都在培养自己的读心者,同时想尽一切办法杀掉对手的读心者。
——开玩笑的,其实己方的读心者杀得更多。
读心者们本来就少,能活到成年的更是凤毛麟角。新生的读心者要么被父母卖掉,要么被父母藏起来,他们越来越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民间认为读心者是传说,并不真实存在。
联盟成立后,读心者的权益保护被提上日程,历史的两个典型惨案被广泛宣传,人们才真正对读心者有了最基本的认识。
汤姆,普通的六岁男孩,出生在已经覆灭的永恒星域宙斯星。
这位年幼的读心者在自己生日那天用毒药谋杀了全家人,上到祖父祖母,下到刚出生半年的妹妹和家里刚破壳的宠物蛇,全都无一幸免。
联盟把这个案子翻来覆去调查了个底朝天,最后得出的结果却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虐待,没有犯罪,没有教唆和其他势力的干预,汤姆的家人只是犯了每个人类都会犯的、且每时每秒都还在犯下的过错:
撒谎。
表面上慈爱的母亲有时会在心里抱怨自己为什么要生孩子,如果没有眼前的小麻烦精,自己本该尽情享受青春;拒绝了孩子游玩邀请的父亲嘴上说着工作劳累,实则是想回到房间尽情游戏;慈爱的祖母祖父会给孩子糖吃,心里其实觉得孩子们太烦人,他们年老力弱,只想偷懒应付。
这完全不是错误,汤姆的家人虽然在心里抱怨,但做到了他们应做的一切。没有那么完美,但找不出可以指摘的地方。
问题出在汤姆身上:
他什么都听得见——谎言,还有父母对他的畏惧。
在自己孩子面前完全不能撒谎是什么样的体验?
本该崇拜你、喜爱你的孩子,对你的软弱、恶毒、表里不一了如指掌,你的任何阴暗心思他都能知晓。
汤姆的父母想要再生一个“正常”的孩子实属情理之中。
汤姆没有阻拦父母,他太小了,以为自己是读心者,妹妹或者弟弟也会具有同样的异能。
结果却是,妹妹觉醒了透视类的异能,这意味着她日后会成为一个光荣的科学家、高级工程师或者医生。
全家都很高兴,他们想养一个正常的孩子;汤姆清楚地读到了这一点,认为自己不被爱的他,用最残忍的方法惩罚了所有人。
第二个案子发生在首都星域,一个父亲把自己刚出生不到半个月的婴儿用陆行器活活碾死。
理由特别可笑。
这位父亲出轨了,他十分惧怕妻子发现,而在妻子生下一个读心者后,他以为自己的秘密已经被这个还听不懂人话的孩子知晓,在一切被曝光的恐惧之下,他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两件事影响非常大,没有父母觉得自己可以做到每一个念头都充满对孩子的爱意。而本该在爱意里长大的孩子,不应过早接触到爱意背后一定存在的不圆满,也不应承担知晓他人秘密的重担。
联盟在此后通过了第六修正案,法案规定,读心者在出生后就交由联盟统一抚养,联盟会以最大努力保证他们成长为正常、健康的人。
这个没有想象中艰难,因为读心者们是无法读到彼此的念头的,只要把他们集中起来,他们就可以在彼此陪伴下和正常人一样长大了。
先成为人,再是读心者。
这是联盟对抚养读心者做出的承诺。
对损失了一个孩子的父母,联盟会下发一笔非常可观的钱作为补偿。
这导致了后来父母们都想生读心者,因为不用费心思养还能来钱……
“包生读心者”的玄学手段、偏门秘方还有以此为噱头的诈骗行为,成了星网经久不衰的热门话题。
至于读心者们被联盟养大后的去向,依然是老三样:
情报、刑讯、间谍。
读心者成年前后会经历一次分流和考试,有刑讯兴趣的会去警校就读,情报方向的会前往各地军校,至于去的学校好坏就看成绩高低了。
间谍是不会出现在大众眼前的,他们是最神秘的一批。
法洛斯的读心者班和特训班都是两年制,隔年交替开班,今年轮到读心者班了。
一方是未来军方(可能的)中流砥柱,一方是日后情报部门(可能的)高层领导,两边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场面非常和谐。
凌一对这种社交场合敬而远之,趁乱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刚坐下旁边就来了一个人,是读心者。
卷发圆脸,清秀可爱,长得和当红男偶像萧临歌有点像的读心者斜看了眼凌一,张口回答了她根本没打算问出来的疑问:
“我叫鹿笙,坐在这里是因为你是这间屋子里最安静的人。”
安静?
被读心者说安静是什么意思?
“思维简单的意思。”
鹿笙趴在桌上,精致的侧脸一览无余,睫毛修长、鼻子挺翘、嘴唇不薄不厚……凌一在惊觉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差点叫出来,赶紧开始默背军规。
鹿笙闷笑,歪头瞧她:“只是最普通的观察,你害羞什么,搞得我以为自己少听了一段你对我的幻想。”
凌一紧闭双眼,从衣领必须整齐背到皮带的规范放置。
鹿笙越听越好笑,正要再出言调戏,光脑弹出上课的提示音,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这堂课的老师,向云开。
全体起立、行礼,向云开严肃回礼。她的腰腹有些肥胖,四肢纤细,脊背微弓,窄而长的脸承着纤细的五官,比起严肃的历史学家,她更符合人们对浪漫作家的幻想。
第一节课没有课本,也没有提前预习的内容,向云开简单介绍过自己后,就在背后的虚拟屏幕上输入了三个词:
“历史”“团结”“想象力”
“基本功你们肯定都很有信心,”向云开发送了一个提醒,“接下来的问题谁能答上来会有额外加分。”
在座的学生全都挺直腰板。
“在第二纪元开始前,第一地球上一共有多少个政权?不用给我确切的数字,大概就行。”
全沉默了。
联盟历史对第一纪元,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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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还挤在一颗星球上拥挤生存的那段时间,是非常概括性讲述的,就讲了人类从茹毛饮血到科技发展,以智慧开启了第二纪元殖民星际的伟大冒险。
凌一能想起来游戏降临后各大星域的主要政权,对第二纪元的开拓者阵营也有印象,但是第一地球……
这根本没教过啊?
容迦尔勇敢地第一个开口:“两个!”她还分析了一下,“我记得第二纪元的开拓者大部分来自两个强权,应该就是这两个国家。”
向云开:“还有别人要猜的吗?”
林叙安猜了十个,剩下有猜三十的,有猜五十的,有人别出心裁猜了一个,还有人赌了把大的:
一百个!
向云开叫停了她们竞价一样的行为,给了答案:
“241个。”
有人爆了粗口。
生活在千亿人类、八大星域都归属于同一联盟的时代里,在座的诸位很难想象一颗小小的星球能被分得如此细碎。
哪怕是阿乔阿这样对第一纪元了解多一点的人,也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向云开:“团结从来不是人类的本能,事实上,是虫子的本能。”她笑了一下,“在智慧萌发的初期,人类为对抗天灾抱团取暖,之后的每一次团结都是如此,因为我们要抵御同一个敌人。”
“下一个问题很简单:联盟,人类历史上堪称奇迹的一次团结,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凌一都能答上来:
游戏、虫族。
“第三纪元,即游戏降临纪元,事实上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浩劫。在之前的战争中,我们其实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在对抗同族。同族是可以谈判的,是接受俘虏的,是可以挑拨离间、是可以讲和或休战的——这些在历史上重复出现过千万次的手段,对于虫族都毫无意义。
显示屏上出现一张图片,红色的土地,红色的镰戮巨虫,暗红色天际间,一架古旧的飞行器正在洒下苍白的……
人。
向云开:“游戏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的祖先想尽了一切能想到的方法来阻止这一切,他们也勇敢实践了。比如这张图展示的,献祭,或者说投降,这些人自愿成为实验品,他们在身上涂抹了大量虫族喜爱的藻类食物,希望这种气味能让他们作为虫族的附属物被接受;如果这个法子行不通,他们希望自己的死亡能让虫族满意、稍微停下脚步。
“当然这个方法失败了。
“因为虫族不接受投降,没有思维来接受谈判,更不会满足。”
人类只能选择应战,而且必须走向胜利。
“以往的战争手段失效了大半,战争的强度却是成千万倍增加。整整207年,”向云开的声音忽然变得轻而冷,“每一秒钟都有人类在死亡。这场战争没有给人类任何喘息之机。”
前所未有的灾难,造就了前所未有的联盟。
联盟的全名就叫人类联盟,之前有限于区域、人种或者同一理想的松散联盟,但只有现在这个,是全人类的联盟。
向云开换掉了刚才惊悚的照片:“降临初期的纪实资料已经给你们开放查阅权限,感兴趣的之后自己看。”
最开始的三个词重新出现,向云开提出了第三个问题:
“团结是为了对抗共同的敌人,可是团结,是通过什么实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