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姐这般姿态，让我不禁好奇。你一小娘子，何处来的自信能成为风城首饰圈的领头羊，又是何处来的胆量敢对我听雨楼威逼利诱？”


    “就凭我日后定能让季家成为风城商贾之首富，”季悦然正色说完这话，却突然莞尔一笑，“而且，我风雅集必是有一番实力的，否则也不会令您纡尊下临本酒肆。您来都来了，何不给我们一个机会？或者首次合作之事您权当我们的一个投名状，亦是用来验证我们铺子究竟价值几何？若是我们真担得起与听雨楼合作之资格，那今后我们双方必然是双赢；若是我们担不起这个身份，墨客先生是有酬金的，你们亦不算吃亏不是？我看这事对你们来说算是百利而无一害。”


    那人听她巧舌如簧，心下诧异这一小娘子能有如此严谨之巧辩。诚如她所言，今日他能前来，本就是对风雅集资格的认可，只是因墨客道这小娘子猜到他背后势力为听雨楼，是以自己觉得讶异，想要来正面交锋，一探究竟。


    看来这季府小娘子的确有些意思。也难怪……


    “既然季娘子如此坦诚，我听雨楼若不应承，反倒是显得我们畏首畏尾、瞻前顾后了。既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机会，权看此次你如何搅弄风城首饰买卖风云，合作之事，我们之后再议。”


    “季府与风雅集定不会让先生失望，先生来日必将因今日之慧眼识珠而感叹不枉此举。”


    那人面具下的双颊因她的自吹自擂而微微颤动，但终是被他努力控制住了。想着被交待的任务，他欲起身告辞。


    季悦然看对面那人戴好黑色帷帽，起身走至门前，又顿住脚步道：“我也给小姐一个忠告，昨夜街巷中马车之事并非偶然，也不会到底为止。小姐不如寻个功底深厚之人以保周身无虞。此话权当是送小姐的见面礼了。”


    说罢，那人便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季悦然甫一听他所言时，心下有些许诧异。这人竟能得知昨夜自己的经历。


    旋即转念一想，这可是听雨楼啊。他们据点遍布天下，应是很难有他们探听不到的消息，除非有人刻意为之。


    不过，听他话中之意，日后极有可能在其他地方其他时间以其他方式重现昨日之危情，那找个护卫随行之事倒的确应该提上日程。


    “如兰，今日咱们便留在掬月楼中用晚膳吧。”


    如兰听得季悦然如此吩咐，微微有些疑惑，开口提醒道：“小姐，今日您不与宋公子还有顾娘子一并用膳了么？不如我差人回去传个话？”


    “知微午后出门之时，便与我说晚上不必等她了，她明日要与各位工匠商讨日后之事，今晚便不回风雅集用膳了。至于宋砚辞，咱们今日出门时，他应是尚在小憩，也并未见到朔风，还是差人回去传个信吧，就说今日不用等咱们与知微她们了。”


    看到如兰出去安排的背影，季悦然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她与宋砚辞只是因娘亲定下的婚约，先是从陌生人变成了有未婚夫妻名头之人，到如今竟已成为连不回去用膳亦要报备下的关系了么？


    而他们，明明并非本该如此亲密的关系。


    待季悦然与如兰走出掬月楼，外面街市铺面外已挂起了灯笼。


    “你快点走，今日夜市有很多杂耍，据说还能看到烟火。”


    掬月楼前行人三三两两经过，季悦然听到他们所言，亦是动起了去夜市的心思。


    “如兰，我也想去夜市逛逛。”


    “小姐，今儿就我陪着您，万一再像昨日那般遇到什么危险，这可怎么办？”


    “你说的也对，”季悦然深思半晌，眸中带着狡黠笑意，“那我们便换个身份前去瞧瞧。”


    等她们俩出现在夜市喧闹的街巷时，已是一个清秀公子哥与一个机灵小厮的模样。


    “今日人多，你们可定要把小姐护好了，时刻保持着警惕之心。”


    “好了好了，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夜市里都是人，又不是那黑暗空寂的地方，应是没有那么多危险。有他们在身旁，你更是无需担心了。”


    季悦然如此安慰着如兰，她自己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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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不及待，想要赶快领略下这夜市的繁华了。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夜市呢。


    冰糖葫芦、糖人，倒是并没有其他稀奇的吃食，不过与一群互不相识之人在这喧闹之中一同欢笑，倒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转到一个面具摊前，季悦然想到如兰的担忧也并非毫无道理，万一被那有心之人认出，免不了生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她便给自己与如兰选了两个常见的面具戴上，这样应是更不容易被认出来是女子了。


    杂耍对于她来说，倒是不常见。吞刀吐火、胸口碎大石与缩骨术在每本古代小说里都屡见不鲜，但是她还是第一次将书中描绘之情景与现场表演结合在一起。


    夜市里人倒是越来越多，如兰紧紧跟着季悦然，生怕自家小姐有个什么闪失。好在家丁们也一直随行在侧，让如兰心下稍安。


    且说那边宋砚辞醒来，只觉整个后院安静极了。


    他随口唤来朔风：“隔壁怎么如此安静，难道她还在小憩？”


    “回禀主子，我刚刚去查看了一番，季小姐并不在房中，顾娘子也并不在房中，如兰与似雪也不知，应是几人去往嵌房那边了。”


    宋砚辞想着嵌房开工的日子将临，便也没有再让朔风去打探清楚。


    眼见天色暗沉，戌时将至，厨子已来请示是否按时用膳，宋砚辞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想到昨晚马车之事，心中难免有些担忧：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朔风，你速去看看铺子里可有伙计仍未歇工，去问下季悦然的去处。”


    朔风急速奔往铺子，好在马掌柜因今日盘账，还未收工回去。


    听到马掌柜所说之事，朔风眉头微皱，又立即回去禀报，片刻不敢耽误。


    “你是说季悦然并未与顾知微她们一同出门，她是带着如兰与一些家丁去了掬月楼？”


    “是的，主子。季小姐好似要去赴他人之约。”


    “他人？呵，她还识得哪些人？”宋砚辞冷哼一声，“正巧，我们一同去见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