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一切都会好的

作品:《夫君重生没选我,改嫁皇叔爽翻了

    “你让我不好过了这么多年,还想说抽身就抽身,别做梦了。”


    这是谢文砚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从那以后,姜明棠的身体更是一落千丈,全身软的就像是一滩水一样,连坐起来都费劲,更别说下床去干什么。


    偶尔精神头儿好的时候,就一心去找谢文砚讨要和离书或是休书。


    谢文砚总是很忙,连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姜明棠日日睡在床上,夜间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坐在她的床榻边。


    那人什么也不做,但是却总用那不加掩饰的目光看着自己。


    姜明棠很想睁开眼睛瞧一瞧,会在这个时候来看自己的人是谁,只是她太累,连眼皮都掀不开,所以只能听见细细簌簌的动静,偶尔还会有一两声低低的叹息。


    对于这个人是谁她全然没有头绪。


    反正不会是谢文砚。


    一来,他是厌弃极了她的,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想得起她,二来,那也不是他的声音,很陌生。


    这陌生的声音变成了所有的慰藉,姜明棠也在清醒的时候问过盼儿,盼儿夜里一直睡在她房间的外间的,有什么动静不可能听不见。


    她便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起码梦里还有一个人在关心她。


    她又再次见到了陆老头,就是那个谢文砚在宫宴遇刺后跪求了几天才得以让他看上一眼谢文砚的世外高人。


    陆老头脸上是难得的慈祥,他轻轻地摸着她的脑袋,笑着说:“棠丫头别害怕,有我老头子在你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姜明棠只能牵强地勾起唇角,她笑不出来。


    自上次因为谢文砚结缘后,她也跟着陆老头学了一点浅薄的医术,况且她自己的身体没人会比她更清楚,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这些日子总是能梦见娘和舅舅。


    裴映竹不是站在姜府,每次都是和舅舅裴灏一起出现,她时常站在将军府的那棵比姜家还要大的白玉兰树下轻轻地朝着她招手笑。


    也时常温柔地叫她——棠儿。


    再次见到谢文砚是太子受封,宫里来太监宣读圣旨的时候。


    谢文砚一身明黄色的四爪蟒袍,腰间还坠着一条白玉腰带,整个人看上去英武不凡,只是眉眼间却多了一些她从前都没见过的冷意。


    这道圣旨只有谢文砚从今日起立为皇太子,在两个月后的立储大典结束后入主东宫。


    他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这封圣旨没宣读太子妃的人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以太子殿下谢文砚对那位发妻的态度,没在掌权后给她灌下一杯毒酒就是好的了,还想做太子妃吗?


    怎么可能。


    姜明棠也总算是放下心来,谢文砚登上了太子之位,他心情也该好了,所以无论是休书还是和离书,她今夜都一定要拿到。


    她是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了。


    当夜,她再一次打起精神去找谢文砚,却撞见了他和自己的亲妹妹姜明茉在一起喝酒调笑,两个人厮混在一处,在看见她强闯进来的时候,她甚至看不见一点姜明茉脸上的愧疚之意。


    听到过风声和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的。


    哪怕已经知道了有一阵子了,如今亲眼看见,她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刺痛了一下。


    一个是她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一个是从情窦初开时就喜欢的夫君。


    上天对她太过残忍,她看着谢文砚的眼睛,知道谢文砚是死也不会给她想要的东西了。


    他不给,那她就自己拿。


    随后就是她拔下发间的簪子,一把扯开了身上的衣裙和他割袍断义。


    笑话,她本来就不欠他的。


    再然后,就是谢文砚堪称是恼羞成怒的那金盏砸过来的瞬间,她总算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整一场梦乱七八糟,她竟然看见自己在空中飘着,冷眼看完了谢文砚以正妻之礼将自己下葬,她还看见了有人挖开了自己的棺墓,把她那口还算不错的棺材移到了一棵硕大的海棠树下。


    就像是她的名字。


    棠儿。


    海棠树下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老远看上去就十分颓靡,姜明棠还挺好奇自己死后除了盼儿,竟然还会有人会为了自己黯然伤神成这样。


    她心中好奇,忍不住的朝着坐在树下的人飞过去。


    这人她认识,肃王爷谢承渊。


    这可是谢文砚的皇叔,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心中好奇,可谢承渊脸上无悲无喜,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就在姜明棠再次以为自己自作多情想飘走的时候,她猛然看见男人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他还挺好看。


    哭起来的样子也好看。


    只是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伤心。


    她好像和这位皇叔也没什么关系,她死后会为她迁坟流泪的人竟然是他。


    简直是匪夷所思。


    就在她还想要再凑近看看这位“美人”皇叔的时候,大脑一阵疼痛,痛得好像灵魂都快被抽离。


    “棠儿——棠儿——”


    有人在叫她。


    “醒醒,睁开眼睛好不好,该喝药了——”


    有人轻轻地抱着她拍她的肩膀,姜明棠犹豫了一瞬,还是顺着那个熟悉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谢承渊正抱着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苦药。


    谢承渊看见姜明棠总算是被叫醒了,长舒出一口气,“来,我喂你喝药,喝完这点再继续睡好不好?”


    这语气活像是哄小孩!


    谁是小孩?


    还有,这位皇叔怎么会在这,还抱着她?


    冒着苦味的药被谢承渊用汤勺舀起一点,他细心地放在嘴下吹了吹,然后才又递到她唇角边。


    姜明棠的大脑还没能完全地转过弯来,只能定定地看着谢承渊的下巴。


    她现在被环着,其余的也看不见什么。


    盼儿站在谢承渊身旁眼巴巴的瞅着她,竟然也没想着把这个外男给赶出去。


    “棠儿——”


    “娘娘——”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谢承渊的声音似有无奈。


    他也不知道姜明棠这是不是烧糊涂了,怎么睁开眼睛了药喂到嘴边都不知道喝。


    思绪猛然回笼,直到现在,姜明棠才意识到刚刚的自己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