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番外·一[番外]

作品:《我笔友敢吃臭抹布你敢吗

    睡梦中的夏油杰抬手,习惯性地要把身侧的妻子搂进怀中。


    凛子总是嫌弃他体温过高,夏日里牵手只愿意勾起他的小拇指,像小朋友发誓那样走上一路。


    如果不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大概会自己睡一床被子吧。远远躲开他这个时刻燃烧着的火炉。


    啧,所以说他讨厌夏天不是没有理由的。


    冬天就不一样了。


    一到需要拿出被炉的季节,自己的怀里就会长出毛茸茸的一团,只需要轻微低头就可以将她嵌入,像是天生吻合的榫与卯,锁和钥。


    他很喜欢提早一步醒来,看着对方毫无防备熟睡的样子,仔细描摹爱人的面容。


    没有打过耳洞的耳垂未经雕饰,小巧莹润。明明在工作时受伤面不改色,却害怕这种不算什么的伤疤。


    眉与目一同沉沉睡去,化作恶龙珍库中央的宝钻,等待下一抹光束的来临。


    眉峰,眼窝,鼻骨,唇珠。


    他像目不可视的患者,试图用最原始的方法来镌刻独属于对方的感知记忆。


    患得患失的人是这样的。


    会变成冬眠的熊,把心爱之物一同带进干爽温暖的窝。


    会变成呜咽的狗,轻含着亲近之人的手玩起旋转木马。


    会变成冰冷的蛇,攻击一切想要偷带走宝藏的盗窃者。


    最后收起一切的假面,重新变成对方喜欢的温柔模样,含笑着看妻子与旁人互动。


    然而。


    身侧的床榻已经回归冰冷。


    没有任何温度证明对方曾经来过。


    他一下子惊醒,无措地摸索着,可是只有凹陷的枕痕说明,对方确实存在。


    胸口开始发闷,他像溺水者渴求氧气那般急促呼吸着,却只出不进。


    啊,她说过今天要出门一趟。


    心脏放下了自由搏击的准备架势,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还在。


    摸索着无名指的婚戒,钝痛从头部开始蔓延,他熟练从床头柜里掏出药片吞服。


    其实这两年已经有所缓解,并没有以前那么频繁。


    凛子并不知道他偶发惊厥的事情,药片藏在了暗格中,和其他物件一起。


    以前寄来的照片,摩挲到微微破损的御守,时常消失又在某天突然出现的衣物,妻子最爱的指甲油......统统被他一同收在里面。


    成年体的狐狸学会用尾巴藏起爱人的气息,那是她存在的证明。


    比起视觉和听觉,嗅觉记忆是人类大脑中留存时间最长、难以被遗忘的记忆类型之一,只需要一个触发点就可以被唤醒。


    他总是害怕自己会忘却一切,特别是见过罹患阿尔兹海默症的病人后。


    面容会被替代,记忆会被扭曲,最亲近的人会变成最陌生的对象。


    那样太不公平,对他和她来说。


    于是他开始偷偷私藏妻子的小物件,像筑巢的兔子那般收集温暖,用熟悉的气味来满足自己的安全感。


    他知道,凛子的目光不会仅仅停留在自己身上。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她不喜欢被寸步不离地粘着,虽然不会开口拒绝,可眼神却在忍耐。


    她不喜欢被他人宣誓所有权,那意味着她变成了物件,失去自我的主体。


    她不喜欢被小狗的口水舔得满手都是,其实她很爱干净,但就这点而言,小狗会装作看不见。


    其实凛子私下有自己的小怪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但没事,他会满足。


    和藏不住心事的少年人不同,成年人学会了放风筝,他知道自己牢牢牵住了一端,无论风大与否,风筝最后都会回到自己身边。


    婚戒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妻子最近,变得不爱戴婚戒了。


    说着什么工作场合不太适合佩戴,于是把戒指变成了项链,缠着他也配合着一起。


    真是粗心啊,落在了洗手台的角落里。


    开始嫌弃起自己的恋人已经到了会用须后水的年纪了么?


    明明前不久还忍不住会在出门前捧着他一直亲吻。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开始检查起来。


    眼下没有皱纹。


    发尾的分叉已经被修剪掉。


    冒出的胡茬及时被遏制住。


    腹肌一直没有消失过。


    训练的痕迹还在。


    一切都还是和她初见的模样,除了年纪。


    终于还是到了么,七年之痒。


    过往他总是对这个名词嗤之以鼻,哪有什么真正的七年之痒,不过是变心出轨的正义化借口罢了。


    “我们可是纯爱啊。”


    他想起,自己过去说出这话时,凛子只是笑着,并没有附和。


    曾经非常笃定的他,看着又一次被妻子落下的戒指,开始不确定了起来。


    谁。


    是谁。


    是那个办公室新来的男秘书吗?


    还是曾经帮她跑腿过的下属?


    又或者是偷偷给凛子在报告里塞自荐信然后被他在发现前撕掉的实习生?


    没事。


    不管是哪个,他都会揪出来。


    知道勾引别人妻子会被判几年么?他可是有一万种让人消失的不同方法啊。


    ?


    当然是那人的责任啊,怎么会是凛子的错呢。


    凛子什么也不知道,她明明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飞蛾扑火,难道是火的过错么?火只是在燃烧啊。


    飞蛾该说,谢谢火带来的光和热。


    他以前就知道,像凛子这样的存在,总会吸引别人不由自主靠近。


    她的发小们,zero,紫苑......


    还有他。


    只是他有幸用真心被看见,被垂怜。


    胜之不武,但是胜了。


    凛子选择了他。


    她是个心软的人,他一向知道。


    虽然嘴上会说着被捉弄了要报复回来,最后只会是轻飘飘的一击,连婴儿的拳头都比这更有力。


    因为怜惜,因为不舍,索性都由自己扛去。


    正因他知道凛子曾经经历过什么,他才舍不得对方再被磕碰到,光是珍重尚且都来不及。


    只要她还愿意呆在他身边,成为他的锚点,这便足够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阴沉,他坐在阳台静静点燃了一支,却只是看着它燃烧着。


    他只是需要思考的时间,凛子不喜欢那味道,早就戒了。


    空中白色的晶莹开始飘落,附着在黑色的外套上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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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瞩目。


    下雪了。


    她没有带围巾出门,会冷的。


    他掐灭烟头,准备出门给她送去衣物。


    凛子不喜欢自己被蝇头紧跟着,像吊着个小尾巴一样,一旦意识到了那个存在就无法不去在意,所以他只是让其远远跟着以防万一。


    他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去主动感应,比如现在。


    她的位置在,家门口。


    ——咔哒。


    不远处传来锁芯被转动的声音。


    他心心念念的对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没有陌生的味道,没有其他的痕迹。


    只有冬天空气里的冷和甜。


    以及拎着的大小袋子,和呆楞的神情。


    “咦?杰你今天不是有课么?怎么还在家里......?”


    “啊那个......昨天临时被通知取消了来着,因为悟要带他们去野外见习。”


    “啊啊啊!那岂不是我的计划都要泡汤了可恶。”


    “......什么计划?”


    “当然是杰的生日布置计划啊!亏我还提前预定了各种装饰那些。”


    原来,她最近都在忙这些。


    完全忘记自己生日的夏油杰这才意识到,今天竟然是2月3日。


    虽然自己并不会真的忘掉自己的生日,但是忙碌的成年教师已经过得分不清今天是周几,只有在被银行祝福短信塞满信箱的时候才会反应过来。


    ...说起来好像确实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但是他当时完全不是很想去翻看。


    毕竟难得的休息日谁会去看邮件啊,他可是人夫。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既然是生日,那就满足我的一个愿望吧。”


    “你说?”


    “......告诉我为什么,最近都不戴我们的婚戒了。是厌弃我了吗?”


    他摊开掌心,哀怨着妻子望向自己的目光像被婚戒一样被置之一旁。


    “当然是为了这个啊。”


    她从身旁的纸袋中掏出两个相同大小的盒子。


    一对戒指,新的,不同风格的。


    “之前那对是杰买的,可是总会被身边的其他人当作装饰性的素戒来看待,所以我想着,不妨由我来买一对张扬的,这样就能免除这些困扰了吧。”


    “杰总是要等到我睡着之后才肯入眠,像是怕我消失一样,弄得我一直找不到机会来量指围,最后只能想方法让你摘下来一起拿到店里对照着买喽。”


    “呜哇,别哭啊!哪有人在自己生日当天哭的,还没有吹蜡烛吃蛋糕呢。”


    被提醒时,他才意识到眼泪顺着脸颊止不住地流下,已经要变成目黑川了。


    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度,他憎恨那个幻想中的对象,恨不得一旦发现对方的存在就立刻抹杀。


    凛子的眼里有他就够了,不需要任何其他的存在。


    好在凛子会接住他的一切,时时刻刻。


    番犬找回了一上午未见的主人,正忙着用撒娇的方式舔遍主人的双手,覆盖掉不属于自己的气味。


    因此他也无法注意到,爱人的随身手包里还有一瓶和他刚刚接触过的药片容器差不多大小的药瓶,只不过上面标注着的是:维生素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