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巴掌

作品:《重回反派少年时

    床榻上,高大的男人将娇小的红衣少女抱在怀中,强硬与柔弱,一黑一红,像是深潭中的两尾反差强烈的鱼。


    奚映雪感受到身上充满男性气息的坚硬身躯,脑中一片混乱。


    不对。


    这一切都不对。


    强烈的离奇感冲击着她,甚至盖过了身体的不适。


    她身份高贵,又何曾有人如此逾矩,哪怕是前世的夫君太子,也从不敢在她未允许的情况下做出霸道强迫之举。


    奚映雪浑身紧绷,玉腕用力去推宛若蚍蜉撼树,毫无作用,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又带着浓烈情绪的吻。


    透过凌昱散乱的黑发,她能看到他那像鸦羽一般浓密的眼睫正在轻轻颤抖。


    她感受到身上的热量、重量、以及唇上的舔/舐。


    几分笨拙,几分试探,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却是深深缠绵。


    奚映雪心跳骤然失控,她不知道这个吻意味着什么,难道凌昱喜欢自己?可是这怎么可能!前世一年都没有任何迹象,今生她曾救他一命,他助她保护将军府,这样的牵扯已是极限,怎会有儿女情长可言?


    或是,难道他要还自己的救命之恩,要帮自己解毒?


    心跳越来越快。


    像要跳出胸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真的很久很久,久到几乎要觉得窒息。凌昱才从她的唇上堪堪离开,转而舔咬着她侧颈上的皮肤,牙尖微微用力,带来一丝刺痛。


    !


    他要咬人!


    奇异的酥麻、害怕、惊慌的感觉,瞬间由侧颈的尖利感受蔓延到全身。


    奚映雪彻底慌了神。


    顾不得其他,对目前现状的恐惧、对要发生之事的害怕让她使劲挣扎,连被包成粽子的右手都用上了,可谓是手脚并用一般推开身前的男人。


    似乎是注意到她受伤的右手,凌昱松开了她。


    奚映雪嘴角颤抖:“你、你、你......”


    却不知道她现在若水似雾、双眼滟滟、脸颊绯红,嘴唇被吮吸得饱满红润的样子,被那双发亮的凤目一览无余。


    凌昱定定地看着她,喉结滚动。


    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


    空气凝滞。


    然而,当奚映雪看见这双深邃的、暗绿的、幽亮的、甚至是带着狩猎欲望的狭长凤目时,她反而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她深谙在他身边的审时度势之道。


    暗暗定下心神,她知道不能再挑衅凌昱了,这疯子有一种天然野兽的本性。


    他一定是因为她的刚刚挑衅而愤怒,所以一时间才做出这突破界限的事情来。她那样咬他,是因为中了情毒烦躁无力意识不清之下所为,凌昱居然学得有模有样?


    隔开两人的距离。


    “凌昱,中了这情毒,除了那个......还有没有办法解毒?”她忍住了怒意,有些羞赧地问道。


    听到她的问话,凌昱面上浮现出一种极度的克制:“我的血,可以解一部分毒素。”


    他低低地开口,“你要喝吗?”


    这句话,被他说得诡异又缠绵,似是一声喟叹,奚映雪竟然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感觉,中毒的更像是凌昱呢?


    奚映雪咬着牙,这疯狗还真是一身是宝,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反正也不是没喝过,于是狠心道:“要。”


    凌昱立即贴了上来,奚映雪赶紧抬手抵住:“等等,我说的是......”


    却抵抗不住那捏着自己下巴的力道,凌昱盯着她娇嫩的红唇,再次低头吻了下去。


    “唔!”奚映雪一声娇呼,眼睛里隐隐又有了泪水,口腔里很快传来血腥的味道。


    她可没说要这么喝啊!


    等感觉嘴唇及口内软肉被吮吸得火辣辣,似乎都要破皮了,她实在忍无可忍,一个用力推开了男人,旋即扬起了左手。


    “啪!”地一声。


    一个清晰无比的巴掌印浮在凌昱脸上,结结实实。


    “我说你能不能冷静点!这样很疼啊!”她真的怒了。


    凌昱被她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的巴掌印赫然醒目。


    他缓缓转过头来,神情微妙道:“不该疼这么早......”


    “......”


    奚映雪闻言,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着他这副懵懂无知、甚至还有几分心虚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大半。总有一种他学了什么山寨的旁门左道,却只学了个皮毛、弄巧成拙的感觉......


    她感受着体内燥热逐渐压制住的感觉,再瞧着一脸无知甚至有点心虚的凌昱,那个鲜艳的巴掌印比上次还要明显。


    不论怎么说,她被他救了,还打了他,她看着那红肿的脸说道:“疼吗?”


    “不疼。”凌昱瞬间往她身边凑了凑,双手局促的放着,抬着头深邃的瞳孔定定地看着她,目光灼热而虔诚,似乎是要把她的样子牢牢记住。


    奚映雪这次连害怕也没有,甚至看出了他身上的狗模狗样。


    空气又寂静了下来。


    ......凌昱的血确实有用,不过片刻功夫,奚映雪便彻底摆脱了情毒的困扰,浑身清爽,神智也愈发清明。


    很惊讶。


    以及今日太子说凌昱母亲是北疆人,难道,他这些异于常人的地方,他的血能解幻术、解情毒,均是来源于他那出身于神秘土地的母亲吗?


    奚映雪自幼也曾在初慧殿同太子一起学习,也是略微知晓天下各族风土人情。


    周边各族中,有神秘习俗和诡异力量的不在少数。


    比如,湘西沅江一带的“赶尸”,似乎能操纵已经死去的人,昼伏夜出;云贵地区的“蛊术”,能够用蛇虫来蛊惑人,杀人于无形;极北之地的“天葬”,以肉身献祭天地,求得灵魂永生;岭南的“树葬”、闽西的灵魂出窍之术等等。


    但是,因为知晓的人太少,大夏朝信佛,所以几乎只能听闻,未曾见过。


    像凌昱身上,应该有什么珍贵的力量。但是,匹夫无责,怀璧其罪,奚映雪已经开始怀疑,那些人是不是看中了凌昱身上的力量,所以才对他围追堵截。


    她伸出手,摸上了那红色的脸颊。


    凌昱眼光闪动地看着她,似乎有些蠢蠢欲动。奚映雪摸着他的侧脸,面色温柔,循循善诱道:“谢谢你,没有你我今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红唇贴近他的脸颊,气息芬芳如同兰花般馥郁,语气带了娇滴滴的小委屈:“可是上次你又为什么对我下了那幻术,我们不是盟友吗?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凌昱声音喑哑解释道:“只要有我的血,那幻术对你没有任何伤害。”


    “那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回来后就觉得头很痛。”


    凌昱面上闪过愧疚,道:“抱歉,是我思虑不周,那幻术可以看到人关于一些器物的记忆,所以......”


    “你看到我的记忆了?”还没等凌昱说完,奚映雪瞳孔一缩,打断了他。


    “没有,有一些其他术束缚在你的周围,所以我看不到。”


    她收回了手。


    奚映雪认为他说的是真话,然而就在她打算继续询问地时候,凌昱先开口了。


    “不要问。”


    奚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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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住了,“为什么——”


    “你知道的越多,接触的就越深,‘侵蚀’就越严重。”


    这个词很奇怪,她疑惑不解地看向凌昱,但凌昱却面色冷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无比的灰绿色凤目只传递了一个严厉的、沉默的、却非常明确的信息——


    他不会再说了。


    以及,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


    两人回到了将军府。


    奚映雪刚走进自己的卧房,绣橘呈上一张纸条,道:“小姐,晚上宰相府送来一封信。”


    宰相府?奚映雪突然兴奋了起来,难道张京妤兄妹二人破译了那一行神秘符号?


    她伸手接过那封信,却引起婢女的惊呼:“小姐,你的手怎么了?”


    看见绣橘一幅以为自己手断了的表情,她扬起那个粽子一样的手,道:“我不小心的划伤了,不严重,遇到一个笨蛋,把我的手包成这样。”


    “呜呜呜小姐最近经常受伤,是婢子们照顾不周,小姐你罚奴婢吧!”绣橘一听,顿时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语气中满是自责。


    “对啊,所以罚你再给我重新包扎。”奚映雪看着那小脸梨花带雨的模样,笑吟吟道。


    “哎?”绣橘眨巴了眨巴那双小核桃眼,似乎觉得,小姐受伤了却还心情很好?比这几天怏怏不乐的样子看起来好多了。


    “婢子这就拿包扎的东西,小姐稍等!”绣橘也笑着出去了。


    奚映雪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微笑。


    纵然今日被不知名的人暗算下了情毒,她手心因此受了伤,还因为发脾气过度而被凌昱“轻薄”了一番,也不能改变她现在心情还不错的事实。


    因为,那幻境是真的。


    这也是她近日最想弄清楚的疑问,但现在基本可以判断为真。说明,前世,凌昱是否也对她怀有一丝不明的情愫?他在意的人是她而不是奚静影。


    所以才在她死后那么生气,发落了后母与奚静影。那么,也许他会爱屋及乌,在前世放过自己的父亲?


    他又是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的呢?


    “哼,管你是什么皇子天子,还不是一样折在本小姐身上。”奚映雪嘟囔着,言语中有一丝骄傲,无论是哪方面,知道前世不可一世的凌昱吃瘪就让她觉得很开心!


    这疯子太别扭,前世完全没看出来,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她不是不可以勉强对他好一些。


    在她沉浸在这份喜悦中时,婢女推门而进。


    那只手被重新包扎着,她打开将军府那封信件,正准备阅读,婢女却突然想起什么仓皇地说:“小姐,等等!宰相府送信的人说,这封信请您务必独自阅读,那,奴婢、奴婢要不先避嫌吧?等您看完再进来?”


    奚映雪微微蹙眉,“你是我的贴身婢女,避嫌要避到你头上?”


    “可是,宰相府送信那人再三叮嘱,说只能小姐一个人看,且看信时要确保身边没有其他人......”绣橘坚持着,似乎是因为送信人严肃的表情而谨慎。


    “那你出去吧,等会儿再进来。”


    婢女又退下了。


    她盯着眼前的信,缓缓拆开,很难想象有什么东西是只能她一个人看的,难道真被那兄妹侦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吗?


    “映雪,开笺安好,见字如面。”张京妤的笔迹,娟秀而熟悉。


    她舒了口气,基本确定兄妹二人安全无危,这也是她内心最差的设想,于是继续耐着性子读下去:


    “看到这封信后,千万不要有激烈的反应,因为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请务必听从我的建议——


    当心你身边名唤‘小九’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