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簪子

作品:《重回反派少年时

    此时,绣春楼顶楼。


    厅内,光影昏暗,血牙、狼烟与几名黑衣精卫在此处会合,围立在一张铺着星图的案己旁,正讨论着矢星大阵,他们说着便起了内讧。


    案上星图神秘而灵性,标有二十八宿方位,在北方那七宿中朔虎星宿一带,圈画着密密麻麻的痕迹,正是几人争执的核心。


    前段时日,司天台十二名监官殒命,命案现场发现星轨之力。同时,几人发现那已死的司天台监乃是身怀符族的族人,众人沿着这道线索顺藤摸瓜,终是查到此事与西古宗脱不了干系。


    但是,西古宗仅仅是北疆一个边缘小宗,势力浅薄,能利用器物剥除族符,必定是有其他隐秘势力相助。


    这势力,大概率隐匿于北疆。


    然而案发地为大夏朝京城中,若要大张旗鼓查探,很有可能引起大夏朝皇族和奚家注意。


    大夏在北疆的势力就是奚家,掌管二十万驻北兵权,且熟悉北方多族隐秘,如果被奚家发现族符中的力量,难保说不会联合其他北疆势力夺取宝物。


    “哪怕是他们得到了符族,也不一定就能找到那核心地带,我等寻踪数载,尚且一无所获,他们又能有何本事发现真相?”


    “咱们为何非要和大夏将军府联盟,奚家虽然有兵权,但是一心为大夏,很难为我们所用。”


    “你懂什么!殿下可是大夏皇子,什么奚家兵权,那以后都是殿下的。”


    “待未来殿下登基之后,自然会拿到兵权,为何现在早做这番功夫?喂——狼烟,你最近放着线索不查,天天监视那奚家的娇弱贵女,倒是查探出什么名堂来了?”一个高眉绿眼的精卫说道。


    此语一出,众人目光皆聚于狼烟身上。


    狼烟嘴角抽了抽,旁人皆以为他监视一个娇养的贵女是美差,殊不知他才是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那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道:“她身上有一道我族的束缚术,无法通过幻术看到她的记忆。”


    “荒谬!”黑衣精卫似乎是有些不信,嗤之以鼻道:“灵魂束缚术乃我族高级秘术,唯有寥寥数人能够掌控,怎会出现在大夏朝一个贵女身上?莫不是你探查不力,故意找借口搪塞?”


    其实狼烟对此也感到很怀疑,这种束缚术少有人见,但是根据他在族中大长老那掌握到的知识,只能看出这个结果,于是当下幽幽地说:“等下殿下回来,你不信可以去问殿下。”


    “你!”黑衣精卫怒道,却说不出反驳之语,谁不知道近期殿下愈发阴沉且喜怒无常,他又怎么会去触这个霉头?只能悻悻地闭了嘴,眼底却仍有不甘。


    狼烟却只是嗤笑一声,他巴不得把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任务甩给别人。


    几人再无争论,沉默地立在原地。


    未多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节奏缓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是凌昱回来了。


    当他从门口进来时,不管是狼烟、血牙,还是在场其他黑衣精卫都立即屏气凝神,等待着他的指令。但当众人视线看到凌昱的面庞时,却几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惊异的低呼,眼底有着难以置信。


    在他们眼里,短短几个时辰,凌昱的状态可谓是判若两人。


    凌昱离去之时,浑身低沉压抑如寒潭,周边气氛几乎凝滞,尤其是他听到将军府贵女与太子相约桃花宝楼一事之后,阴鸷地数落了他们一顿,寒着一张脸就出去了。


    众人猜测,殿下性格本就乖戾阴沉,所以回来后大概是怒气更盛。


    所以,听到那开门声后,众人几乎是迅速站直并噤声,垂首而立紧盯着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眼前的所见与他们的预想截然不同——


    只见,原本阴沉的殿下脸上顶着一个鲜艳的巴掌印,却没有半分怒气,反而浑身洋溢着如沐春风般的轻松。


    第二次见到巴掌印,狼烟更是差点惊掉了下巴。


    在众人震惊无比的眼神中,凌昱神清气爽地坐在主位,态度称得上和蔼:“去查桃花楼今日情况,有人在酒水里下了不干净的东西,所有发现汇报给我。”


    几人赶紧应下。


    血牙不明所以,看着那巴掌印,懵懂问道:“殿下,是桃花楼中有什么问题吗?需不需要属下们去清理那贼人......”


    他心中满是不解,殿下已经出宫,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在绣春楼眼下对殿下动手,还留下了一个巴掌印,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血牙。”凌昱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且不悦,瞬间打断了他的话语。


    似乎对于血牙口中的“贼人”称呼而感到不爽,凌昱的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指节分明,敲击的节奏缓慢而规律,“笃、笃、笃”的声音在不算嘈杂的大厅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你话有点多。”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血牙莫名感觉到一股凉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忙躬身请罪:“属下知错,属下多言,请殿下责罚。”


    狼烟愣了一下,没敢再接话提巴掌的事,汇报着他们近期发现:“殿下,属下们在城南一客栈内发现了族符出现的痕迹,已经派人去追踪,预计除夕当日有望追回族符。”


    “嗯。”凌昱应了一声。


    半晌,当众人以为他又要布置新的探查任务之时,他却像想起什么似的慢悠悠地说:“去寻一些簪子,女子喜欢的那种。”


    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众人迷茫抬头,却看见他嘴角噙着笑意。


    带着讨好的那种。


    -


    次日清晨,薄雾缭绕。


    奚映雪神色如常地上了马车。


    马车上,她紧紧攥着那封信,信件里的内容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字字句句,皆让她如坠迷雾般难以置信。


    仿佛这几日,尤其是昨日桃花楼种种,都是一场荒诞的虚幻。


    马车缓缓停下,依旧是停在宰相府的朱漆侧门旁,张京妤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但是意外的是,张书铭也在立在门口,两人有些类似的漆黑瞳孔里闪烁着担心。


    奚映雪对他们点头示意,三人一起走进府内。


    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来到一个僻静的书房。


    门刚阖上,奚映雪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也难怪她如此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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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因为昨日信里的内容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昨晚,她几乎是疑惑万分地读完了那封信,信中内容甚至让她怀疑有人模仿了张京妤的笔迹,但她最后还是按照信中要求,佯装做平常,带着一些甜点吃食来到了宰相府。


    张京妤那双素来可爱天真的眼睛里有着担心,在下一瞬看向她的兄长,仿佛在征求同意,而张书铭那向来沉静如湖泊般波澜不惊的面庞上也有着一丝复杂。


    “奚小姐,你最近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了吗?”张书铭似乎不忍心,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特别的。”奚映雪蹙眉道,她当然要隐去昨日桃花楼中发生的事,那狼狈的中药情形并不是什么好分享的故事。


    “所以到底怎么了?”她继续开口问道。


    张京妤伸手拽住了哥哥的衣袖,眉眼间有催促之意,又有强烈的关心,看张书铭仍未说话,她按耐不住一样匆匆开口道:“你现在很危险!”


    奚映雪闻言有点奇怪,“什么意思?”纵然信中已经点名了让她小心某个人,但她还是想知道原因。


    “你的仆人,”张书铭向前迈出一步,声音很轻似乎在防备着什么:“很可能就是这十二人命案的凶手。”


    “......”奚映雪的第一反应是不信的,不是因为荒谬,而是以她对凌昱的了解,他虽然阴沉狠戾,但不会去做这种没好处的事。


    张书铭继续解释,他郑重的语气表明了他的严肃:“奚小姐,并非在下危言耸听。这几日,我暗中联系大理寺卿,方才得知,我们当日在司天台看到的那一行血迹符号,并非全部信息。”


    “当日大理寺官员发现那十二具尸体之后,便将案发现场的血迹全部临摹下来,那符号原本还有第二行,只是在我们前往司天台之前,便已被人暗中清除,不留一丝痕迹。”


    闻言,奚映雪也抬头定定看着他,这个信息,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命案,愈发诡异难辨。为什么要将这一行信息清除?那一行信息又代表什么?谜题很多,但她想不通这些和凌昱有什么关系。


    张书铭似乎难以招架那双美丽澄澈的眼睛直视自己,他微咳一声,继续详细说明:“这两行字因形状诡异,大理寺一时不得其意,又怕血迹消散无法查看,便涂抹了一种特制液体,让血迹得以保持原状。那种特制液体,有奇异类似龙血树的植物气味,如果碰触可能会染上。”


    奚映雪听见了,微怔,她好像确实在那日古灵台地窖中闻到了奇怪植物气味,因为里面味道很复杂,熏香味、烟熏味、植物味、还有凌昱身上广藿香的味道,所以一时也未多想。


    “你是说——”


    张书铭沉静的目光描绘着少女的轮廓,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这半个月,书铭查阅了大量古籍,昨日终于破译出那两行符号的含义,就是——”他递上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两行字体:


    “太白金星,现于朔虎。


    墨发碧瞳,玄黄易主。”


    张书铭往前迈了一步,似是解惑似是担忧:“我看到,你那名唤‘小九’的侍卫,正是墨发绿瞳。以及,在未进入古灵台之前,我已闻到他身上龙血树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