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关于穿书前都干了些什么

作品:《苟住,我只能开大七次

    2025年12月31日。


    C市某大学内,正在进行这学期最后一场期末考试。


    教室内充斥着紧张又难藏兴奋的气息,奉行考前突击的大学生们一个个面色蜡黄,可见已经熬了不止一个大夜。


    墙上的电子钟分位终于跳为“00”,其中一个男生率先提前交卷出了考场,眼底没有对挂科的忧虑,全是对假期的向往。


    诏言抬头羡慕地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接着思索最后一道大题。


    那节三小时速成课怎么教的来着?


    很遗憾,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她也没能完全想起来。


    抱着“及格应该没问题”的自我安慰,诏言回到宿舍开始收拾行李。宿舍是标准的四人寝,上床下桌,宽敞明亮。


    舍友们约好了在本市跨年后再各自回家,知道她不爱凑热闹,便没约她,因此宿舍只有诏言一个人。


    某订票APP显示离发车还有三小时,动作得快些了。


    诏言先将这学期所有的教材、参考书,以及临考前积攒的那堆密密麻麻的笔记,归拢到一起,在墙角摞起半人高的小山。粗略估算了一下各科成绩,加上平时分,虽然高分无望,但挂科的风险应该不大。


    松了口气,她只将笔记本电脑、平板、充电宝和一些换洗衣物塞进行李箱,又仔细地用防尘罩将自己的书桌区域盖好,然后匆匆出门。


    公交转地铁,一路与晚高峰的人流抗争。等她拖着行李气喘吁吁赶到火车站时,对应的检票口已经开始排队。诏言三步一摸身份证,五步一看座位号,直到顺利找到位置坐下,才松了一口气。


    火车缓缓启动。起初,她还试图刷会儿短视频打发时间,奈何信号时断时续,加载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个视频,评论区却死活打不开,诏言一下子兴致缺缺。


    每次坐绿皮火车回家都想着可以怒省几百块,小小硬座不足挂齿。


    但五小时过后,腰背的酸痛和车厢里混杂的气味就让她暗自后悔,诏言心想:下次打死都不坐了。


    幸好已经提前下好了小说,这本《红妆换丧服,魔主锁前夫》,是她偶然间刷到的,一下子被恨海情天的文案吸引。无奈撞上期末周,一直没空看,便计划着用这漫长的旅途把它解决,为此她甚至没下载平时爱看的综艺。


    然而,当她满怀期待地点开小说主页,看到那“连载中”标签,以及作者许久未更新的记录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祥的预感很快应验。她皱着眉头,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已发表的五十章内容,越看火气越大。


    前三十五章几乎全是女主角幼年时期的琐碎日常,其中,女主角外祖母与外祖父那裹脚布般又臭又长的爱恨纠葛,篇幅竟然占了百分之八十!


    后十章,则在大量注水的日常里艰难寻找少量剧情。直到最后五章,女主角对男主角一见钟情,莫名其妙就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可,最后全家惨遭横祸,仓促下线。


    所有可能的高潮和转折都被作者一笔带过,故事在最憋屈的地方,戛然而止。


    诏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没有搞错?这纯属诈骗,文案和正文有半毛钱关系吗?写得一团乱麻也就罢了,用这种断更的方式戏耍读者?


    怒火腾地烧了起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诏言猛地坐起,飞快打字。


    “文案和正文没有半毛钱关系,纯诈骗。”


    “配角死得跟割韭菜似的,作者就是为了虐而虐,虐得莫名其妙,毫无逻辑!差评!!!!!!!!”


    “剧情老套,什么年代了还在写这种。”


    “没有任何铺垫,情感转变生硬,完全无法共情,女主后期黑化简直毫无道理,差评!”


    发送键按下,但无奈信号实在不好,迟迟成功不了。


    诏言不甘心地举起手机,变换着角度妄图充当人形天线。


    无果。


    “瓜子啤酒矿泉水,来腿收一收。”


    列车员推着小车从狭窄的过道挤过,吆喝声打断了她的徒劳努力。


    在这空档里,诏言又编辑了几条评论,屏幕上的加载图标依旧转着圈,无一例外。


    列车员声音响起:“前方到站,先峡县。停车十分钟,需要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手机时间显示已经零点,隐约有烟花爆竹声从车窗外传来,隔着厚厚的玻璃和行进的风噪,听不真切。


    虽然还没到自己的目的地,诏言想着下车透透气,站台上信号或许会好些,正好能把评论发出去。


    她抓起放在膝上的外套,随着零散的乘客走向车门。刚踏出车厢,一股凛冽的寒气便扑面而来,激得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站台灯光昏黄,映照着寥寥几个行色匆匆的身影。她快步走到相对空旷的地方,再次举起手机。


    信号格终于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她立马点开那个阅读软件,将之前那些评论一股脑重新发送出去。


    几乎就在屏幕显示“发送成功”的同一瞬间,一簇异常绚烂的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瞬间将整个站台照得亮如白昼。


    诏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下意识闭眼,耳边只剩下烟花爆开声响和一阵仿佛来自远处的嗡鸣。


    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想起一切,已是身陷冰冷刺骨的滂沱大雨。


    一开始她还想尽办法要回到现实世界,但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身负重伤的她几次险些死于饥饿、寒冷,或更低阶修士和野兽的利爪之下。


    躲避追查,处理伤口,寻找下一处勉强遮风挡雨的栖身之所,占据了她绝大部分精力。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艰难交叠,她不止一次问自己,她究竟是那个在考场和绿皮火车上烦恼的诏言,还是这个在血雨腥风中失去一切的明言。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种记忆开始不再是单纯的对立,她不再强烈地抗拒“明言”这个身份,也不再徒劳地妄想可以瞬间回到现代。


    系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这种心态的转变,见缝插针地劝说:“认清现实吧,宿主。任务完不成,别说回去,你在这个地方都活不出个人样。”


    “你以为回去能怎样,还不是为了柴米油盐发愁。你有闲钱去享受生活吗?有底气说走就走去旅行吗?不过是换个地方挣扎罢了。在这里,至少你还有机会变得强大,甚至可以掌控命运逆转生死。”


    此话不假,她是孤儿,幸得一位孤寡老奶奶收养,才不至于流落更不堪的境地。多年前奶奶也去世了,从此,她真正的家,就只剩下奶奶留下的那间老房子。


    每个假期回去,与其说是回家,不如说是独自面对需要自己支付的各项费用。打工赚取生活费和学习费用,是她学生时代的主要内容。


    但这些系统是怎么知道的,她们两人在此之前不是素未谋面的作者和读者的关系吗?


    系统对此含糊其辞。


    但眼下,她无力深究。只能无奈接受任务:集齐神器,复活全家。


    一晃五十年,她终于筑基。


    无为宗,坐落于一座灵气相对稀薄的山间,宗门建筑朴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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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不多。


    宗门前,一个身影正懒洋洋地躺在槐树下。那是个容貌清秀的少女,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浅青色外门弟子服。一头乌发用木簪绾在脑后,手里捏着一片枯叶,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是已经换回原本容貌的诏言。


    她从身侧布囊里摸出一个青色的野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着,酸意弥漫开来,让她微微眯了下眼。


    与此同时,她的识海处,正在上演与这岁月静好截然相反的戏码。


    “啊啊啊啊啊!我没想到任务进度居然如此之慢,你居然用了这么久才筑基,简直慢如龟爬。”


    多年前泪生别修复了她的仙脉,之后她拜入一个最不起眼且不查弟子来历的宗门。奈何条件实在有限,为尽快提升修为,她苦修无情道多年才终筑基。


    “我算过了,按照这个修炼效率,我们想摸到金丹的门槛,可能还得再熬个十几年。等几百年后你修炼到洞虚期,仇家搞不好都一统仙界了。你还怎么复仇?怎么复活你的亲人?”


    诏言淡淡道:“急有用?”


    系统一噎。


    “这么难的副本,我堂堂女主,大招冷却时间长得离谱,泪生别全程竟只能用七次,我怎么找,就算找到了,我有命拿吗?别到时候神器没见着,先成了哪头妖兽的点心。”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还有你。”


    系统一惊:“我的大小姐,又怎么了?”


    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的好处就是,能吃得了苦,放得下身段,也能在必要时散发压迫感。


    “你自己的小说,结果你一问三不知。问神器在哪不知道,问五派的阴谋你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啊你?”


    系统有些委屈:“我哪知道会这样啊!这世界明显是用了我的基础设定,但根本没走我写的剧情线。简直是剧方买了版权然后魔改,改的连亲妈都不认识。”


    明言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得了吧,你的小说有剧情吗?你确定你原定的后续剧情,不是继续注水,或者干脆又断更?”


    “......”


    眼看气氛又要陷入熟悉的互怼僵局,系统连忙转换策略:“我已经想好了,等你完成任务,我们回到现代,我就把这段经历写成小说,以咱们这亲身经历,细节饱满,情感真实,一定能火遍全网,版权大卖,影视游戏改编一条龙!”


    “到时候,我把赚来的钱分你一半,你就不用去打工了。想干什么干什么,这不比你原来那个孤零零的假期好吗?”


    “这是我穿进来后,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了。”


    系统一喜。


    明言接着道:“虽然是张画的又大又圆的饼。”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系统:“……”喜悦僵住。


    “你刚才说,用了你的基础设定。那关于神器,除了‘泪生别’,你还设定了什么?别告诉我你连自己挖的坑都不记得了。”


    “这个我记得!神器一共有七件,与宿主你的绑定方式特殊。其他六件分别散布在仙界各处,甚至可能流落其他界域。”


    “当神器聚齐并配合聚灵阵,到那时,你父母、师门那些被封存在阵中的元神,便会被唤醒。对于达到化神期以上的修士而言,只要有完整的元神,重新修炼凝聚一具肉身并非难事。


    诏言重新躺了回去,双手枕在脑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系统也识趣地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诏言闭上眼睛,“你的饼,我先吃一半。”她顿了顿,“剩下那一半,等找到第一件神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