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青石珠(一)

作品:《苟住,我只能开大七次

    人界,青临城。


    城主方鸣飞广发请柬,邀天下宾朋,于七日之后齐聚城主府赴宴。


    青临城素以医术闻名于世,城中丹修云集。此番宴会之所以引人瞩目,皆因传闻城主手中持有一道秘传丹方,据说可延年益寿,引得三界各方皆欲一探究竟。


    原因很简单。


    自千年前神域崩毁,如今世间分仙、妖、人三界,各有其道,泾渭渐明。


    仙者凭借仙脉修炼,人则依靠灵根,妖的修行则依托妖丹。


    仙者与天地同寿。寻常人界修士若能修至化神期,亦可褪去凡根,延长寿命。除此之外,人仙的修炼并无根本不同,皆从筑基开始,此后境界名称与层级也基本对应。


    化神期以上的人界修士已可吸纳仙气,自由出入仙界寻求机缘,亦可拜入仙界宗门,因此仙界之中,人与仙的界限并不十分严格。只因下界灵气匮乏,极少有修士能修至高深境界,二者间的差距才在常人眼中显得格外巨大。


    如此便能解释,为何还未到化神期的人界修士对此秘传丹方趋之若鹜了。


    青临城的消息之所以能传播如此广泛,还要从另一事说起。


    妖族修行艰难,往往需数百上千年苦功方能化形,其筑基期实力约与人族金丹期相当,以此类推。因其修行方式独特,妖族通常固守一方,不主动与仙、人二界深入往来。


    然而天道机缘玄妙,鸟兽草木皆有可能偶得灵机,开启灵智,化身成妖。正因如此,妖族的踪迹反而遍布三界,构成了一个庞大而隐秘的网络,消息极为灵通。


    在此背景下,“新台有酒”应运而生。它紧邻妖域,专司收集各界情报,促进往来互通,兼营宝物流通与秘密中介,因其掌握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渠道与秘密,地位超然,令各方势力都不敢小觑。


    而执掌这一庞大组织的首领,只知其名为淑慎,其来历成迷,深不可测。


    诏言多年前误入妖域时被淑慎所救,一来二去两人便也有了一些来往。此来青临城前,诏言特意去新台有酒用沈听述之前给她的传音玉符换了一份情报。她已将玉符中的两人的神识抹去,淑慎见玉符品质不凡,还多赠了些符纸给她。


    此时诏言坐在酒舍靠窗的位置上,指尖随意摆弄着几张刚画好的符纸,耳边传来周围人热烈的议论。


    “城主府的请柬,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听说这次宴席只邀了三界中有名有姓的人物,没点身份背景,连门都摸不着。”


    “那延寿丹方,若能得之一观,怕是抵得上百年苦修。”


    “想什呢,那丹药都是千金难求,更别说丹方了。”


    酒客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满是向往与惋惜。


    诏言垂眸看了看指间的符纸,神色平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系统急得跳脚,如果它有脚的话,“小言,我们没有请柬!七日后宴会就开了,你现在还坐在这儿画符?快去想办法啊!”


    “啧。”又失败了,诏言只当耳边声音是蚊子,任由系统一人焦急。她把画好的符纸收好,她如今修为低微,连聚灵符都画不好,只能买现成的。


    可问题是,她根本没有灵石。


    人是英雄钱是胆,没钱英雄处处难。


    起初,她还以为系统派发的新手大礼包会是什么实用的物件,再不济,给一袋灵石也算聊胜于无。结果打开一看,竟是她还是“明言”时用过的旧储物袋。


    她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自己当年连山门都很少下,袋子里怎么可能备着钱财?那些能用的法宝、符箓,早在最终一战里耗得干干净净。如今除了一些过于特殊、拿出来容易招惹怀疑的旧物之外,能拿去换灵石的,实在没剩下几样。


    她轻轻掂了掂那只略显陈旧的储物袋,果然,哪怕换了个身份,有些窘迫,依旧如影随形。思此,诏言冷不丁开口:“早知道不扔沈听述给的那只玉环了。”


    玉环内的白泽神兽与沈听述有主仆契,纵使丢了,那神兽也自会寻主而去,只是那玉环是个能收纳灵兽的稀有法器。


    系统却以为她是旧情难忘,正要劝慰。


    她却已端起桌上那杯半凉的茶,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说不定能换不少钱。”


    系统:“……”


    系统默然片刻,还是没忍住:“可你们之前,不是恋人吗?”


    诏言也没想到自己母胎单身二十一年,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再睁眼时竟差点成了别人的新娘。


    “那又如何?”诏言冷漠道:“嘴皮一撕又是初吻,我和他现在没关系。”


    系统有些心虚,毕竟这剧情变成现在这样它也有份,一时拿捏不准关于沈听述那部分保留了什么,还是选择劝说:“再怎么说你们之前也是差点结婚的关系,说不定之前的都是误会。”


    “误会也好事实也罢,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待我查明真相,我与他,再无瓜葛。”


    说到底,不过书中角色罢了。纵使沈听述曾对她有意,谁又知道那是不是剧情强加的设定?更何况灭门之仇横亘其间。即便父亲并非他亲手所杀,可他袖手旁观同样罪不可恕。


    诏言又想起从虚空裂痕中收回的手,若沈听述真的是杀父仇人,那这笔债,她一定会亲手讨回来。“我简直是修无情道的旷世奇才。”


    系统莫名打了个寒战,急忙转移话题:“你在淑慎那里到底买到了什么消息啊?”


    “问她打听了青霄鸟的下落。”


    系统不解:“为什么是青霄鸟?”它只记得诏言收到消息后就说知道神器在哪儿了。


    “梦见的。”诏言望着窗外的摊贩。


    其实自筑基以来,诏言常在睡梦中见到一些零碎画面,大多只是一闪而过的片段。为了弄清这些画面意味着什么,她确实多花了些时间,但眼下还不能让系统知道,否则又要被念叨任务进度太慢了。


    系统闻言却兴奋起来,既然诏言能梦见与神器相关的线索,说明她已和散落的神器之间产生了感应。那集齐神器、完成任务,岂不是很快就能实现?


    “那你以后有空就多睡觉,”系统的声音透出满满的期待,“把剩下五件的位置也梦出来。”


    诏言真希望系统能化为实体,这样她就可以把它的嘴堵上。


    “那你要进入城主府是因为青霄鸟在府中吗?没听说过啊。”


    若所有人都知道内情,那神器还轮得到她吗?诏言有些怀疑它大脑发育的情况,“还没问你,你多大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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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这时候倒是聪明了,嘿嘿一笑:“比起家中兄弟姐妹,我已是开智尚早的那一个了。”


    诏言继续巡视着窗外,对此不置可否。


    又过了一会,诏言觉消息探查的差不多了,结账离开了酒舍。


    街上熙熙攘攘,因为宴会,提前来了许多外来客,各种小摊前还算热闹。


    诏言从储物袋掏出那盒治疤痕的“月华流浆”,研究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知道古代的保湿霜是用什么做的吗?”


    系统又开始装死。


    诏言冷哼一声,凉凉地道:“要你不如要某包。”


    她抬眼瞧见街角有家不大的胭脂铺子,转身走了进去。


    铺子里飘着淡淡的脂粉香气,掌柜的见她穿得朴素,只抬了抬眼皮,又低头拨弄手中的算盘。


    诏言也不在意,目光在柜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排脂膏瓶子上。那些瓶子做得精巧,白瓷描蓝,瓶身鼓胀,瞧着分量很足。她伸手拈起一个,指腹在瓶口轻轻一抹,果然,里头只浅浅铺了一层底。


    “这种瓶子拿三十个。”


    “还有这个。”诏言指了指角落一个盛着乳白色的膏体的小白罐,标签上写着“杏花润肤膏”。


    结账时,掌柜忍不住又打量她几眼。这姑娘瞧着年纪不大,面容姣好,买的却都是些不实用的。那几个漂亮瓶子华而不实,里头膏体少得可怜。那大罐润肤膏倒是实惠,可也粗陋。真是古怪的搭配。


    诏言将东西收进储物袋,转身出了铺子。


    在无人的巷角停下脚步,诏言取出一早备好的三十只小瓶,仔细洗净擦干。随后,她打开那罐普通的杏花润肤膏,用竹片仔细分装进去,每个瓶子只装七分满。


    接着又拿出那盒“月华流浆”,她用匕首小心刮下薄薄一层,均匀铺在那些润肤膏之上,再轻轻抹平表面。饶是如此,一盒月华流浆还是很快见了底。


    诏言将瓶身擦拭干净,一一收好,“好了,现在找个摊位把它们卖出去。”


    系统的声音猛地拔高:“你你你,这是卖假货。”


    “哦,去向市场监管局举报我吧。”


    没有请柬,就必须另辟蹊径。城主此次宴请的多是医道丹修之流,而“月华流浆”珍稀罕有,寻常修士恐怕连见都未曾见过。她将这些东西伪装成自己调制的膏脂,若能引起注意,或许就有人愿意将她引荐入府。


    投机取巧吗?或许。


    但非常之时,不妨用些非常之法。


    见诏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它也没辙。只是看她仍在街巷间走走停停,四下张望,忍不住好奇问:“你在找什么?”


    “卖东西自然得租个摊位。”


    “找块布铺地上不就行了。”在系统的认知中,地摊地摊,有空地有东西就能卖。


    “我卖的不是土豆白菜,是化妆品。”尤其是要卖给那些讲究的夫人小姐的。若是随手铺在地上,谁还愿意凑近看。商家为什么都看重铺面装潢?因为人靠衣装,货靠柜装。这道理还是诏言从前摆摊时学会的。


    系统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不再多话。诏言则继续不紧不慢地沿街走着,寻找着那个能让她的货物看起来值钱几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