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只言片语
作品:《出师未捷身先嫁》 来人一袭黄衫,也同样戴着帷帽。
没有人看得到她真正的容貌,但同样没有人怀疑她就是真正的应凤娘。
方才模仿应凤娘声音的余青沅的声音已足够柔美。
但众人听到应凤娘的声音,才终于明白骨子里的温柔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与应凤娘相比,青沅还是太过冷峻了些。
金生木颤声问道:“应……应凤娘……你怎么会在这儿?”
应凤娘“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只是一声不吭踏进了大堂。
她的身姿也要更加曼妙些。
在这些男人眼中,凤娘大概要比青沅更有“女人味”。
男人的大脑总是这么简单而直接,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只是有人帮金生木解答了疑惑。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自然是被余姑娘救出来的!”
这个跟在应凤娘身后的男子正是秋素问。
他一进门,便看到了瘫坐在铁椅上的奄奄一息的秋灵枢,于是飞奔到自己哥哥的面前。
金生木却是大为不解。
应凤娘本应被藏在——并不是藏在——而是囚禁在白马寺。
这个消息金生木并没有公开。
整个镖局除了金生木本人,根本不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
根本没有人知道白马寺的空明禅师是白水堂的人!
莫非空明禅师已背叛了自己?
金生木越想越疑惑,眼前竟不禁变得天旋地转。
他终于忍不住喝道:“不可能!”
“那白马寺中山幽地僻,寺中僧人都是我白水堂的心腹,怎么可能被你一个外人这么轻而易举地找到?”
余青沅淡淡道:“金老板。”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却刺刺地令人不大舒服:“你曾是白水堂的堂主。”
金生木点点头。
“那我便姑且再这么叫你一次——金堂主。”
金生木抬起了头。
“你可知白水堂堂主应该听谁的话?”
“教主。”
金生木的眼中早已充满了疑惑。
余青沅淡淡笑道:“你听教主的话么?”
金生木疑惑道:“听……只是,朴教教主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错了,”余青沅淡淡道:“你没有听说教主的消息,是因为教主的原因么?”
金生木既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
自己没有收到教主的命令,难道不是因为教主的原因么?
只听青沅已淡淡道:“你当白水堂堂主是可以随便给别人做事的么?”
她的眼睛已看向了秋灵枢的眼睛。
***
一股寒意从余青沅的眼中淡淡散开。
秋灵枢的心已被她的眼睛中的寒意冰封。
“秋公子,”余青沅淡淡道:“你可认识金老板?”
秋灵枢无奈点点头:“自然,我被金老板的镖局保过镖。”
余青沅“呵”地笑了出来:“秋公子,您可真会说笑。”
她已走到了秋灵枢的身边。
秋灵枢只感到一只光滑细腻的手已抚上自己的大腿。
他很想知道她的手心此时是凉是温。
可他感觉不到分毫。
“您还想要这双腿么?”余青沅淡淡笑道:“你当我是小白兔么?”
秋灵枢的血液都要凝固。
他已不自禁闭上了眼。
只听身旁一个男子怒道:“要伤害我哥,须得先打死我!哪怕,哪怕你是……你是我哥朝思暮想的女人也不行!”
却是秋灵枢的胞弟秋素问。
秋灵枢苦笑道:“阿素,我咎由自取。”
余青沅冷冷笑道:“他想便想了,与我何干?”
“秋家的人原来一直便是这么自作多情。”
她忽然露出淡淡的微笑,却已离兄弟二人远了:“放心,我不会伤他分毫。”
秋灵枢叹了口气,道:“阿素,你哥与金老板合计骗了余姑娘。”
他的声音无比虔诚:“今日若非余姑娘前来相救,秋某已毙命于此。”
秋素问哑然。
只听秋灵枢接着道:“可青……余姑娘,我却是不知金老板竟是朴教白水堂的人。”
“当年我父亲的本意,只是从你身上找到《见素心经》的线索。”
秋素问黯然。
余青沅早已背身过去。
***
她重新站在了同样动弹不得的金生木面前:“听到了么?”
金生木连连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还听得清么?”余青沅笑道。
“听得清。听得清!”金生木倒像变成了抑扬顿挫的说书人,有种模模糊糊隐隐约约难以形容的滑稽感。
“你既为秋府做了事,”余青沅冷笑道:“你道朴教还需要你这样的人么?”
余青沅抬起了金生木的下颌。
他的下颌有些僵硬。
或许并不是因为天气太冷。
更不是因为金生木的下巴受了伤。
金生木觉得余青沅此时活像一只不散的“阴魂”。
但这只“阴魂”不同与其他鬼神——金生木需要强打精神给她一个交代。
“不需要。不需要!”
又是一个奇怪的复读句式。
连金生木都习惯了自己犯怂的时候的连句结构。
然而这只“阴魂”却远没有达到所谓的满足。
她还有不少好消息要一一分享给金生木。
她淡淡笑道:“白马寺的空明禅师,与你关系不错吧?”
金生木点点头。
“那你早该去白马寺给他道贺了,”余青沅淡淡笑道:“你一大早不去白马寺探望你这位老朋友,却来与秋公子作对,岂不是吃饱了撑的?”
“道贺?”
金生木不确定自己的脑子原本就不太好,还是今天这一遭被余青沅拍散了零件。
总之,他决定放空下来,答与不答都是同样的结果,索性便装成什么都理解的样子好了。
余青沅却好似看出了金生木的困惑,她的语调并不高,但字字句句抵达到尽可能多的人的耳中:“空明禅师才是如今白水堂的堂主。”
金生木已再不会吃惊了。
现在便是说龙门镖局中掌勺的大师傅是朴教的教主,他也便信了。
余青沅淡淡笑道:“你道空明禅师是遵你的命羁押凤娘么?”
金生木很想点头,但终于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他忽然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只小丑,而这只小丑正在进行着谢幕前最滑稽最可悲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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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心中一凛,脱口问道:“莫非余姑娘已是朴教中人?”
余青沅哈哈笑道:“金老板,白水堂的堂义——想必你比我要清楚得多。”
金生木叹了口气,“认钱不认人”这五个字的箴言便清清晰晰浮上了心头。
“其实金老板做得并不错,”余青沅淡淡笑道:“你既然可以被青衣楼收买,空明禅师又为什么不能被我收买?”
“何况——”
余青沅顿了一顿,淡淡笑道:“我本就不需要收买空明禅师。”
“空明禅师身为白水堂堂主,做得极好。”
“白水堂本就一直严格遵守着朴教本教的命令与要求。”
“空明禅师好端端听着朴教教主的话呢。”
“其实金老板你也不差,”余青沅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她忽然重又淡淡微笑道:“反正金老板下半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便将你送到白马寺,与空明禅师学学佛理,戒了这钱财贪欲罢!”
余青沅清冷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秋灵枢的脸上:“秋公子。”
秋灵枢望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余青沅,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
她却淡淡笑了:“你一定记得小颦楼的好儿姑娘吧?”
秋灵枢当然不会忘记秦好儿。
没有秦好儿,余青沅就不会受到后来那么多伤害。
可余青沅在小蘋楼被算计的过程中,秦好儿本也只是一只没有自由意志的棋子罢了。
余青沅淡淡笑道:“好儿姑娘很好。想去见她么?”
秋灵枢摇摇头。
他似乎已预感到了余青沅接下来的诘问,抢先辩驳了出来:“余姑娘,我与这位江南名妓秦好儿,却是从未相熟,更谈不上与她合计伤害你半分。”
余青沅冷冷道:“本姑娘没说你和好儿认识。”
她淡淡笑道:“和好儿姑娘相比,你们秋家的人确实提鞋也还不配。”
她转头对金生木道:“我是说,这位好儿姑娘已接管了白马寺,白马寺早就是秦教主的地盘了。”
秦教主?
莫非秦好儿才是昔年卫曲平教主的胞妹卫千千?
但秋灵枢很快否认了这个可能。
秦好儿有些过于年轻了些。
兀自想着,只听应凤娘淡淡道:“你可知道余秀可本不是病死?”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起来却令人感到阴森可怖。
秋灵枢心中一凛:“这么多年,我苦苦追寻青沅的下落,只道父女情深,余青沅失踪,余秀可定然要比我更加悲痛万分,全然没曾想到他另外的去世可能。”
大堂之中寂静无声。
众人的眼光又聚焦在余青沅的身上。
只见她神态自若,浑然一副并不算吃惊的样子。想必她早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众人又瞧向应凤娘。
只听她淡淡道:“他是被我……”
话说一半,却被余青沅插了嘴:“够了,凤娘,不必说与他们听。”
大堂一时鸦雀无声。
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
内疚者内疚。
迷惑者迷惑。
秋灵枢却忽然接了话:“余姑娘,莫非先父病逝后,你曾回过余府?”
“与你无关。”余青沅淡淡道。
大堂恢复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