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西洲素琴
作品:《出师未捷身先嫁》 “其实那老夫妇也并未说出什么所以然。”
“普通百姓不问江湖事会更容易幸福。”
“不错,”秋素问继续道:“但我当时好奇心顿生,定要瞧瞧那秋门究竟是什么来头,便继续跟着那哑巴少年。”
他一边说一边笑:“哥,就算你在场,也拦我不住。”
秋灵枢淡淡笑道:“我会带着你一起瞧热闹。”
秋素问继续道:“第十一日,哑巴少年一早就离了店。我跟在他身后十余步的距离,瞧得清楚,他身上已没带箱子,也没带布袋子。显然是已将随身携带的所有银两都分完了。”
秋灵枢点点头。
“我跟着他走到西洲南郊的镇子,唤作桃花镇,哑巴少年和一个走路、说话都不住摇头晃脑的少年碰头。”
“那少年身上也同样没有行李。”
“是先天体弱的可怜毛病。”秋灵枢插嘴道。
秋素问点点头:“他们一起进了镇中心一家稀松平常的酒馆吃饭。我也便跟着进去点了碗素面。”
“店小二招呼他们极为热情,显然他们是这家店的常客。”
“仔细听了一会儿,我才知道那个哑巴少年名叫雪音,而身体不住摇晃的少年叫阿瑞。”
“他们早就看到了你。”秋灵枢忽然插嘴道。
“不错,”秋素问点点头:“我是后来才意识到他们是为了将我带去秋门,才故意将名字讲给我听的。”
他继续道:“他们二人点的菜虽然简朴,但分量极大。”
“说他们饿吧,上了菜两个人又均未动筷。”
秋灵枢淡淡道:“想必他们是在等人。”
“不错,”秋素问淡淡笑道:“果然不过一会儿,楼梯口便传来‘踢踢踏踏’的极有规律的声响。”
“却是一个身形苗条、穿着大红裙子的年轻姑娘上了楼。”
“她的皮肤很白,鼻子很挺,一张小嘴红似樱桃,声音真是清脆动听,”秋素问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惋惜:“可惜眼窝处是两个深深的空洞。”
但他随即又笑了起来:“听店小二的招呼,那红裙姑娘就叫樱桃,当真是名副其实。”
“樱桃的胃口可真是好。”秋素问连连称赞。
秋灵枢瞧着陷入回忆中的秋素问,嘴角也不禁扬了起来。
只听秋素问继续笑道:“二人见樱桃来了,都起了身。阿瑞打招呼,樱桃闻声落座。”
“雪音忙将桌上的菜一个劲儿地往樱桃碗里夹。”
“樱桃一边吃菜,一边吐槽这师兄弟二人不会点菜,末了又笑着让他们也赶快动筷子。”
“雪音便随手夹了几筷子喂给阿瑞吃,然后自己草草扒了几口饭。”
“一桌子的菜竟有一大半都叫樱桃下了肚。”
秋灵枢淡淡笑道:“看来这秋门与其说是个小门派,不如说是个相互取暖的大家庭。”
秋素问点点头:“说实话,他们三人虽然哑的哑、瞎的瞎,本没那么方便沟通,但只要用心感受,还是能理解彼此的。”
秋灵枢点点头。
秋素问继续道:“我跟着他们师兄妹三人,路过沽溪、路过杨林、路过风浦,最后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山脚下。”
“那名叫樱桃的少女连身子都未转过来,朗声道:‘这位白水堂来的公子,你若要见掌门人,须得先过了我这关!”
“我虽早有预料他们发现了我,却没想到他们竟这么坦率,心中一凛。”
“话音未落,樱桃已转身扑向我的方向,直直打来一掌,掌风甚是虎虎有力。”
“不简单。”秋灵枢淡淡笑道。
“我赶忙对掌回去,却因可怜她眼盲,并未使出全力。”
秋灵枢笑着摇摇头:“她的武功可未必在你之下。”
“是,”秋素问苦笑道:“何止不在我之下,简直是远远在我之上。”
“我根本还未反应过来,胸口一阵疼痛,已结结实实挨了一掌,飞出五六丈远。”
秋灵枢淡淡道:“她需将敌人打得远些,才能令自己更加安全。”
秋素问点点头:“一点不错。我初时也唬了一跳,暗道‘糟糕’。飞身出去才发现她的力度并不算大,大抵是为了自保。”
“只听她语气温和了些:‘你对我手下留情,总还算有点良心,但姑娘不需要你手下留情。这便滚罢!’”
“我正踌躇,思忖着不知该怎么回樱桃的话,后背却突然轻轻被人托起。”
秋灵枢一惊:“白水堂的人?”
秋素问点点头道:“起初我并不知道这人是白水堂的人。”
“他高高的个子,约莫五十岁的年纪,满脸堆笑,甚是和蔼可亲。”
“最怕两面插刀的笑面虎。”秋灵枢笑道。
秋素问继续道:“却见那摇头晃脑的少年道:‘来……人…人……可……可是……金…金……金老……老…板?’”
“金生木?”
“哥,一点悬念都没有了,”秋素问撇撇嘴:“你怎么这么快便能猜出来?”
“十年了,”秋灵枢喃喃道:“十年了,和她有关的每一个细节,我都反反复复想了太多遍。”
“他不该离开开封,所以他一定和朴教有关。”
秋素问握住了秋灵枢的手。
这次换他起身给秋灵枢倒了杯热茶。
秋灵枢却已有些着急:“金生木去秋门做什么?”
秋素问笑道:“哥,你别急,我慢慢讲给你听。”
他喝了口温茶,继续道:“金生木拍了拍我的肩,对秋门师兄妹三人喊道:‘这小兄弟是我金某的熟人,请你们禀告掌门,容我带他一起上去。’”
“我大为吃惊——那时我并不知道金老板的名头。”
“却听他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小兄弟,十年前我和你大哥有点交情。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是秋家二公子,是不是?’”
“我连连点头。”
秋灵枢点点头:“十年前,金生木在开封开了家镖局,我和青沅初见,便是在这家镖局。”
“原来如此,”秋素问显然很有兴致:“我们还未来得及叙旧,对面那名叫樱桃的姑娘已朗声说道:‘金老板,我们掌门道,秋门财已散尽,如果您是索要金子,那便请尽快返回。’”
“金生木忙赔笑道:‘姑娘误会了,金某绝非来做生意,只是想见见故人,叙叙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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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虽然眼盲,却是不卑不吭,气势没减了半分。只听她道:‘若是叙旧,金老板便随我们上山。’”
“‘但倘若借着叙旧的名义动了其他心思,我们秋门上上下下可都不是好惹的菜!’那一刻,她空洞的眼窝里好像被令人生畏的目光填充满了,当真神奇。”
“我们两个人连忙连连道:‘是!’‘是!’”
秋灵枢听着秋素问的讲述,嘴角不禁上扬,微笑道:“也不知这秋门的掌门是什么来头。”
“我也好奇,”秋素问继续道:“我们便跟着这三个秋门弟子上了山。”
“那山并不高,路却并不好走。”
“我们沿途遇到了不少秋门弟子,大多都是些残疾少男少女,也有年纪小一些的,做些担水的基础活。”
“山间岔路很多——即便我再去一次也不一定能找到那竹轩。”
“竹轩?”
“秋门的掌门凌霜居士就幽居在山中一处不起眼的竹轩里,而竹轩藏在一片竹林之中。”
“我还没见到那竹轩,便听到从竹轩中传来素雅的琴声。”
“我本不懂琴,听不出凌霜居士琴艺的高明。”
“只是在琴声中仿佛听到了山中的清泉,清泉化成溪水,缓缓流淌。”
“水利万物而不争。”秋灵枢淡淡笑道。
“不错,”秋素问淡淡笑道:“那琴调悠扬,滑音灵动,并没有什么听来令人紧张的高音——也或许是难度高的部分被这凌霜居士轻轻松松弹奏了出来。”
“只觉得这琴声真是令人说不出的舒服,我的心中也不由得平静下来。转头却见金生木也闭上了眼睛,一副欣赏的表情。”
“等到我们走近那竹轩,琴声也便停了下来。”
“金生木已向着竹轩作揖行礼:‘金某冒昧前来拜见,扰了姑娘雅兴。’”
“凌霜居士终于开了口,却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声音——或许用‘温柔’来形容并不算准确,甚至听来会有些清冷。”
“温柔和清冷,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形容却是从同一个声音中传达出来,你说奇不奇怪?”
秋灵枢摇摇头:“并不。”
他反而淡淡笑道:“可是和她的琴声感觉一样?”
秋素问点点头:“只听她淡淡道:‘不知是什么风将金老板吹来了西洲?’”
“金生木陪笑道:‘只是南下路过西洲,找姑娘叙叙旧。’”
“凌霜居士淡淡道:‘可有她的消息?’我那时并不知道‘她’是男还是女。”
“金生木回答道:‘正是有了她的消息。’”
“‘她还好么?’凌霜居士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金生木笑道:‘她很好,已与我结为夫妻,住在一起。她很挂念你。’哥,你知道这金生木的夫人是什么来头?”
秋灵枢沉吟许久,淡淡道:“恐怕与朴教有关。”
“金生木留话说他明年开春会与夫人在开封恭候凌霜居士的大驾,我便赶在冬天回来,开春再去开封瞧瞧热闹。”
秋灵枢点点头。
秋素问却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我听凌霜居士称呼金生木的夫人为‘凤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