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万劫不复

作品:《师兄,救我!

    进入梦骨塔之人皆会被吸食记忆,若陷入梦境无法苏醒,将被彻底吞噬。


    少年拉住白衣少女,脸色羞涩:“徽月,你别走,我会和我父亲说,我会娶你的,我不在乎你的来历不明,也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我只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我一定会娶你为妻。”


    他将少女拥入怀中:“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少女轻轻抱住他,清冷的脸上满是幸福,她笑了笑:“好,阿景,我在这里等你。”


    雨夜降临。


    少年满身伤痕跪在院中。


    “逆子!你居然和魔教妖女勾搭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她是魔教妖女!她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她窃取机密暴露行踪,让夜弥天的人入侵神欲行,害死了多少弟子,点鬼簿的桑羽也为此丢了性命,你简直是罪无可恕!我命令你马上去杀了这个妖女!杀了她!”


    父亲的咒骂冲击他的大脑,雨水模糊了视线。


    那一日血气漫天,清郁抱着桑羽满身是血的身体痛苦嘶吼,周围遍地是尸体,他望着夜弥天的战营中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可置信,愤恨绝望。


    而少女挣扎着想上前,泪水混着血,无助地被带离了战场。


    “南流景,从今以后,你与她恩断义绝,生死不复相见。”


    父亲的话伴随着雷声落下,少年的腰一寸寸低到尘埃,再也无法抬起头。


    那家客栈,那年大雨,他们在此相遇。


    如今他一步步走到少女面前,眼中再无柔情与爱,只有怨恨与痛苦。


    “阿景,你听我解释…”


    少女颤抖着上前,得到的是少年长剑相对。


    “我永远不要见到你!”


    幻境的画面浮现一幕又一幕,四人一同看到了过往的恩恩怨怨。


    而看到这一切的枝幸雨,头忽然剧痛,他皱紧眉头,一些画面被翻涌而出。


    “妈妈,你讨厌他吗?”


    那个青葱少女已为人母,她抚摸着身侧孩童的脸,温柔着抿嘴一笑:“他是个很爱笑,很好的人,只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众人看到了那个孩童就是枝幸雨。


    这是枝幸雨的记忆。


    涂茶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


    画面开始变幻,属于他的记忆一一浮现在大家面前。


    从他与母亲的相伴到分离到一路颠簸来神欲行,直到南流景看到他胸前的陶埙:“这是谁给你的!”


    画面一转,少年将亲手雕刻的陶埙挂在少女脖子上:“等着我回来娶你。”


    而五岁的枝幸雨仰着头,淡漠冷艳的脸与少女竟是如此相似:“我母亲给的,她说,要我一定要来神欲行。”


    南流景颤抖着看着他,不可置信:“她在哪里?”


    “她死了。”


    轰隆一声,整个画面破碎,四人只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像失去了灵魂,绝望地跪倒在小小孩童面前,失声痛哭。


    “你叫…什么名字?”


    “枝幸雨。”


    六月的一场大雨,濯枝雨。


    她却说,幸。


    到底是幸福,幸运,还是不幸。


    南流景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很快画面再次变幻,暗室里,众人筹划着如何杀郁桃,南流景离开后拦住一人:“是你计划了这一切,为什么?”


    那人露出面容,过去那个清朗的少年如今阴森偏执,他恨恨道:“这是你欠我的!”


    “清郁,你恨我,可这与郁桃有什么关系?”


    一间布满符咒的密室出现,清郁跪在阵法面前,猩红着眼:“唯有郁桃的无上灵力才能开启阵法,我一定要去杀了她,我一定要救活阿羽。”


    “你疯了!这种禁术你是怎么得到的?”


    “梦骨塔。”


    清郁仰天,仿佛看见了故人的身影,他伸手却什么都触摸不到:“哪怕万劫不复,哪怕与天下人作对,哪怕罪无可恕,我也要救她。”


    南流景摇着头,他认为他疯魔了。


    “我不会帮你。”


    “南流景!”清郁冲上前抓紧他的衣领,目眦尽裂,“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带她回神欲行,阿羽就不会死!你欠我一条命!你必须把她还给我!!”


    清郁的话直戳他心,这一瞬南流景像是被抽去脊骨,无力地怔在原地,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


    可时光一转,下一个画面,他再次踏进这间密室。


    南流景眼神泛红空洞,如同孤魂野鬼:“我答应你,但我要徽月活过来。”


    雷光打在两人侧脸,他们像是疯魔的阴鸷,丧失了一切理智,在黑夜中,祈求属于他们的那抹太阳能够再次亮起。


    随着记忆越来越深入,每个人的记忆都开始交替着变化。


    一会是妖妖的儿时。


    “妖妖,你并非宗主的亲生女儿,你是宗主捡回来的,但宗主对你如同亲生女儿,你要感恩,以后要还这份恩情的,知道吗?”


    一会是罗雀骨在神欲行的记忆。


    “你下山如果遇到一位女飞贼,就想办法将她带回山。”


    “父亲,为什么?”


    “你只管去做,其他不必问。”


    “雀骨,跟着她,保护她,有什么情况都汇报给我。”


    一会是枝幸雨与母亲的记忆。


    “我没有骗过他,只是当年我太天真了,不知道我的身份会被利用,也不知道他与我有着无法跨越的阻碍,父亲答应我,让我嫁给他,我便欢欢喜喜去了,我没有想到…”


    记忆混乱,所有人都被一个接一个画面搅得头痛欲裂。


    幻境交叠,清郁踏进梦骨塔,他寻找到想要的禁术,上面写着开启复活的阵法——


    一、找到一个八字相合的载体。


    二、需要一个心甘情愿为对方死的献祭者,献祭灵魂与□□。


    三、由强大纯粹的灵力开启阵法。


    最后快速变动的画面定格。


    悬崖上,刀光剑影,血气弥漫。


    一位女子跪在地上,回过头南流景一剑刺入,脚下阵法浮现,是要稀释她的力量,抹杀她的肉身。


    耳边是天下宗门在叫嚣要杀了她。


    “杀了郁桃!杀了她!”


    郁桃看透这一切,嘲讽着笑了,仰天大笑:“可笑!太可笑了!我为天下付出一切,如今却是这样对我?哈哈哈哈,太可笑了!”


    笑完她低下头看向南流景:“南流景,就当我眼瞎看错了你,但想要我的东西?”


    “做梦。”


    说罢,郁桃闭上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力吞噬了靠近的所有人,整个山崖天崩地裂。


    比起被人抢夺灵气,她选择了自曝,将灵力散于天地。


    肉身跌落悬崖,一切消失殆尽。


    剧烈的疼痛共感于所有人,大家陷入了无尽的昏迷,迷雾吞噬身体,脚底下仿佛有万千白骨正在一点点拉他们入地狱。


    直到白光闪过,梦骨塔外,有人斩开了一道缝。


    光影落在涂茶紧闭的眼睛上,只是一瞬间,她猛然睁开了双眼醒了。


    手中灵气浮动,她以伞为剑,斩断困住大家的迷雾。


    “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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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苏醒的三人身侧剑一动,马上听从涂茶的指令带着人飞速逃出梦骨塔。


    剑一落地,脚下阵法浮现,她迅速避开。


    只是昏迷的三人还困在阵法之中。


    涂茶定睛一看:“拭咒?!”


    “涂茶!等候你多时了!今日此咒必将逼出你的原形!”有人高喊。


    她望向四周,五大门派团团包围,她落入圈套了。


    “费尽心思就是要杀我?各位宗主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你与魔教之主几番纠缠却都能全身而退,涂茶,想必你就是他派来的奸细吧?”


    话落,南流景走了出来。


    涂茶冷笑:“南流景,你还真是糊涂了一辈子。”


    “啊———”


    身后传来痛苦的嘶吼,涂茶猛然回过神:该死!枝幸雨是半魔!


    当她转过身时,妖妖与罗雀骨被人迅速用灵力带出阵法,而枝幸雨身上却被一道又一道咒符加深,然后束缚住他的肉身,可越是如此越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破体而出。


    “师兄!”


    涂茶想也不想狂奔而去,一踩进阵法,一道奇怪高深的符咒落在她脚下,瞬间禁锢全身,她回过头。


    玄衣男子手中掐诀,缓缓落于地面,眼中势在必得。


    “清郁!”


    涂茶咬牙切齿,很快又是一道符咒定在她身上。


    是南流景的灵力。


    两道咒法而下,涂茶寸步难行,耳边是枝幸雨压抑魔力的嘶吼。


    “这是怎么回事?枝师兄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这不是拭魔咒吗?难不成…”


    “不可能,师兄怎么会是魔?”


    人群中一个少女冲了出来,抓着南流景的衣服哀求:“爹!快救救师兄,他不行了,快救救他!”


    “玉昭!不要在这里碍事!”


    南流景视而不见,身侧很快有人拉走了她。


    “爹!救救他!爹!”


    涂茶双手双脚被压制,这才想明白,原来他们是以枝幸雨为诱饵,要将她就地斩杀。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咬牙抬起头。


    “你闯进我的记忆,还以为我会一无所知?”


    南流景收紧束缚,很快周围其他人也加入压制她的阵营。


    神欲行的万剑定阵法,点鬼簿的符咒困肉身,碧月心的乐器增灵力。


    涂茶周身一道又一道符咒,不断压着她的身体,她回头看了一眼枝幸雨,他快要撑不住了,涂茶看向南流景:“为了杀我,你要放弃他?”


    闻言,南流景神色微顿,清郁即刻加重灵力:“不要停!”


    涂茶紧紧握着胸前的鲁班锁,紧紧盯着他。


    南流景不再犹豫,又是一道符咒强压而下:“我只要她。”


    “啊——”


    枝幸雨支撑不住了,随着一阵嘶喊,黑色的戾气四溢,恐怖的杀气凝聚于他的身边。


    天空逐渐暗下。


    围观的其他人逐渐感到不安。


    “不是来诛灭魔女的吗?为什么那个少年看起来更痛苦?”


    “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你们看那个魔女!”


    随着周围人话音落下,阵符下的少女突然捏碎鲁班锁。


    砰——


    一股强大的灵气瞬间震碎了所有阵法与符咒,将靠近的所有人全部震退。


    众人站稳定睛一看。


    迷雾散去,涂茶缓缓站起身,眼中泛着幽蓝的光,在她身后枝幸雨也跟着站起身,露出那双赤血红眸。


    “他…他是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