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我在地府当悍警》 就在会议结束、关于修建“游神庙”的决议正式形成文件并开始流转的刹那,一股奇妙的感觉攫住了正在城市边缘游荡的林正文。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涟漪自市政府大楼荡开,穿过钢筋水泥,掠过万家灯火,准确无误地没入她的魂体。
紧接着,她清晰地感知到,丝丝缕缕、温暖而纯净的“念力”开始向她汇聚。
那不是直播间里带着强烈情绪的打赏愿力,更像是一种真诚的认可。
这信念之力虽淡,却源源不绝,仿佛来自这座城市的无数角落——那些听过她故事的人,那些心中尚存公义期盼的人,那些默默为她叫好人……
他们的念头,汇聚成了无形的香火。
就在这感知出现的同一瞬间,林正文短时间连续使用蕴气丹提升,略显躁动、操控起来总有一丝滞涩的鬼气,骤然平顺。
如同被一只无形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鬼气流转变得圆融顺畅,念动即至,如臂使指。
原本需要她花费不少时间与心神去慢慢打磨理顺的后续功夫,竟在这无形的信念滋养下一蹴而就。
她凌空而立,愕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魂体澄澈,鬼气精纯,初级鬼兵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隐隐向前迈了一小步。
打开系统一看,鬼气值悄悄变成了130,刚才这几分钟的功夫,竟然又提升了2点。
与此同时,踏实感悄然升起。
她这才意识到,其实心底深处早有一份潜藏的隐忧。
从前,她的力量全部系于直播系统。实力提升全靠打赏,看似很快,却快得让人有些不安。
林正文行为中有些“急”,也正源于对未来的不确定。
她不是没想过,若有一天这来历不明的系统消失了,自己是否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魂飞魄散?既然如此,那就抓紧时间,能帮一个是一个。
现在,不同了。
即使没有直播,没有打赏,只要这座城里还有人相信她、认识她。这份源于众生信念的“香火”便会持续滋养她的神魂与力量。
这力量或许增长不如直播打赏爆发时迅猛,却如涓涓细流,稳固而长远。
“建庙……”林正文低声喃喃,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真是意外的惊喜。
旋即,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油然而生,压过了喜悦。
以如此正式的方式认可她、为她立庙,这不仅仅是荣耀,更是一份无声的责任。从此,她与这片土地、这些百姓的联结,更深了。
这份责任,也让她无法再回避另一个问题。
“拐子村的事……”她叹了口气。
逃避有什么用,她不信父母哥哥猜不到真相。
或许……是时候回家一趟了。
该认错认错,该挨骂挨骂。
??
当晚,林家。
厨房里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郑觉凯系着围裙,动作利落地翻炒着锅里的红烧肉,林祺瑞在一旁打着下手,仔细地清洗着用过的碗。
客厅里,郑砚安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望向墙上的挂钟,又看看餐桌上那副特意多摆出来的碗筷。
今晚,林家三人仿佛有着无声的默契。
林祺瑞和郑觉凯都推掉了不必要的应酬和加班,郑砚安也早早回家。
一桌丰盛的家常菜,四副碗筷,一盏温暖的顶灯,都在静静等待着那个可能归来的家人。
七点五十分,饭厅的灯光柔和地笼罩着餐桌。
“呼——”一阵风将窗帘吹起。
郑砚安正想去关窗,动作却骤然顿住。
因为就在窗帘落下的瞬间,餐桌旁那张空置的座椅上,光影微微扭曲,一个身影悄然显现。
黑衣,马尾,面容清晰,脸颊甚至带着莹润的光泽。
林正文坐在那里,对着父母哥哥,露出了一个有些紧张局促的不自然笑容。
“爸,妈,哥……我回来了。”
林祺瑞和郑觉凯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们仔细观察女儿的样子,见她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这才嘴角慢慢扬起。
“快吃饭,你们兄妹俩无肉不欢,都是你爱吃的。”
郑砚安则直接吹了声悠长响亮的口哨:“嚯,看着比直播那会颜色深了,本事见长啊,老妹。”
“那当然了,我现在可是鬼兵。”林正文尽量让语气轻松,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父母。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而温馨的气氛中开始。
父母不停地给两个孩子夹菜,大家像以前一样,聊着各自工作上一些不涉密的见闻。
谁都没有主动提起“拐子村”,也没有问地府、游神那些沉重的话题。
就好像,她只是周末从学校回家,大家一起吃顿寻常晚饭。
可越是如此,林正文心里那根弦越是绷着。家人的体贴与保护,让她更觉愧疚,刚扒了半碗饭就憋不住了。
“爸,妈,哥,”她放下碗筷,坐直了身体,“拐子村的事……是我做的。”
饭桌上一静。
林正文低下头,语速加快,像是要把所有的事情一口气交代清楚:
“那些被拐女子,在地府被称为‘姐妹帮’,每年中元节都想回来报仇。那次过去,发现有个叫燕子的女孩就要咽气了,我一气之下……幸好姐妹帮吞了他们的魂魄,处理了现场。事后,因为没有证据,地府的判官算是默许了,没有追究姐妹帮,也没追究我。”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带着急切:“这次老鹰山村的事,我可没乱来!”
“我查清了证据,去找了地府管罚恶的钟判,拿到了正式批文,请了十八层地狱的行刑鬼差。全程合规!真的!”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家人。
林祺瑞先动了。她夹了一筷子林正文面前的红烧肉,放到自己碗里,慢慢吃着,直到全部咽下才开口。
“今天市里开会,小溪的父母带着她去楼下呼吁,请求严判重判,其中包括小溪的爷爷奶奶。上面的意思也是如此,这桩案件情节极其恶劣,任何一名伤害过她的人,都会被从重判决。”
郑觉凯给妻子盛了碗汤,推过去,看向女儿:“地府那边……听起来,也有明事理的官?不是全都要害你?”
林正文连忙安父母的心:“有的!钟判就很公道,还有魏判,守鬼门关的劈山鬼对我也挺照顾。这次也是劈山鬼指点我走正规程序。”
林祺瑞若有所思道:“劈山鬼就是西方鬼帝手下的那个?”
林正文用力点头。
郑砚安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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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文,死了比活着还精彩,在地府都混上编制,开始走流程办公务了?”
他眼里是真有几分刮目相看。
不比父母,妹妹死后,他算是第一次真正和她面对面说话,之前那种脚下飘着的不真实感总算是沉了下来。原来他的妹妹真的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着。
真好……
林祺瑞和郑觉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真正的放松。
他们最怕的,是女儿在另一个世界孤立无援、处处受敌,只能凭一腔热血硬拼。
如今听来,她虽然行事仍显激烈,却已开始懂得借势、懂规矩、有盟友,最重要的是,还有更高位的领导隐隐支持着她。
这让他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真好,你在那边算是有志同道合的人了。”郑砚安故意挤眉弄眼的开口,“以前——”
就在这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郑砚安起身去开门,惊讶道:“安然?”
门外站着的正是邻居家的女孩郑安然。她气喘吁吁站在门口,眼睛却不住地往屋里瞟,像是在寻找什么。
而林正文早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就隐去了身形。
“林阿姨好,郑叔叔好。”郑安然礼貌地打招呼,眼神里有些失落,目光最终落在了客厅电视柜上林正文的遗照上。
“我……我能进来给林姐姐上柱香吗?”
郑砚安皱眉,侧身让她进来,视线扫到她背后的书包,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怒气问:“你是刚回来吗?怎么又学到这么晚?”
郑安然连忙摇头,小声道:“不是的。我们在外面吃的饭,爸爸妈妈又带我去看了电影,刚回来。”
“我看见你们家灯亮着,就想来看看……”她不好意思地抿抿嘴,“自从上次林姐姐帮过我之后,我爸妈……他们就变了。”
“现在只要我说累了,他们比我还紧张,恨不得作业都帮我写。”
她走到遗照前,认真地上了三炷香,双手合十,小声念叨:“林姐姐,我现在……过得挺好的。爸爸妈妈也变好了。谢谢你。”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凉风从女孩耳边拂过。
郑安然猛地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真的得到了回应。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又朝遗照鞠了一躬,礼貌地告辞了。
送走郑安然,郑砚安关上门,回头故意调侃:“啧啧,以前啊,咱们家最怕的就是有人敲门。一敲门,我跟爸妈就心里打鼓,琢磨是不是你林大小姐又在外面行侠仗义,人家苦主找上门来索赔。”
“郑砚安!”林正文立刻现形,大声抗议,“我才没有!你少污蔑我!你小时候肯定也没少闯祸,摘柿子把人家房顶踩塌了那次……”
“喂!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还提!”
“就提!”
看着兄妹俩一如从前般斗嘴,林祺瑞和郑觉凯相视一笑,摇摇头,继续慢悠悠地吃着饭。
餐桌上,灯光温暖,话语寻常。
这一刻,仿佛时光倒流。没有生死相隔,没有游神鬼差,有的只是一个平常的夜晚,一个团聚的家。
林正文笑着和哥哥斗嘴,心里那块关于“拐子村”的巨石,终于在家人无声的包容与理解中,悄然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