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我在地府当悍警》 回家的那晚,从父母口中得知李昭仪案已近尾声,林正文便上了心。
之后的日子,她每天除了日常巡查,也在默默关注进程。
与此同时,为她修建“游神庙”的工程也在喧闹中启动,进度快得令人惊讶。
市政府显然给予了高度重视,文旅、规划、财政等部门一路绿灯。
选址最终定在了三中旧校区——那片她曾与李昭仪激战、并首次在直播中展现出超凡力量的荒废之地。
“轰隆”一声响,教学楼在爆破声中垮塌,挖掘机进场,好几台一起开动,两天就把地基打好了。紧接着,仿古式的殿宇框架以惊人的速度立起。
虽然距离落成尚需时日,但建筑规模之壮观已隐约可见,还有热心的市民和好奇的游客远远张望。
这一日,工地外围,一位受聘的导游正对着一群提前来“打卡”的游客,唾沫横飞地讲解:
“各位请看,这里就是未来游神庙的主殿位置!说起林游神,那就不能不提中元节那一晚,就在这片地方……”导游指着中庭某处,声情并茂,“当时啊,阴气冲天,厉鬼因为怨念未消,已经疯狂的伤害了好几个无辜居民,正是林游神从天而降,一身黑衣,手持锁链,与那厉鬼大战三百回合!最终将其拿下,保得一方平安!这才有了咱们今天这座庙啊……”
游客们听得啧啧称奇,拍照留念。
然而,阳间的喧嚣与期待,丝毫传不到那片终年昏暗、怨气弥漫的地府。
枉死城
几个月了。
对于阳间,可能只是公检法正常流程需要耗费的时间,但对于枉死城每一刻都在煎熬中等待复仇曙光的冤魂而言,不啻于漫长的酷刑。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昭仪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周身翻涌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
她站在枉死城门口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睛死死盯着判官殿的方向,瞳孔充血的样子异常狰狞。
枉死城守门的鬼兵如临大敌,攥着法器的手紧了又紧。
尤其是她旁边还站着一名有逃逸前科的吴暮雨,更是让人眼睛都盯不过来了。
“骗子……林正文……你个骗子……”她牙齿咬得咯咯响,声音嘶哑,一个字一个字往出挤,“说好了……让我看到他们遭报应……103天……已经103天了!!!”
她猛地站起,周身怨气炸开,眼看又要失控。
“昭仪!冷静点!”一直守在她身旁的吴暮雨比鬼兵更快上前,安抚的动作熟练的让人心酸。
她也是枉死的人,理解那份刻骨的恨,但这几个月,她几乎成了李昭仪唯一的镇定剂。
“我冷静不了!”李昭仪挥手挣开,怨气澎湃,“我要去判官殿!我要去问清楚!是不是他们官官相护?是不是那个林正文早就忘了!忘了当初是怎么承诺我的!”
“李昭兰和赵建斌那两个畜生!我要亲手撕碎他们!”
她嘶吼声凄厉,引得不远处其他枉死之魂纷纷侧目,又畏惧地避开。
吴暮雨几乎拉不住她,正焦急时——
一道黑色流光,以远超寻常鬼魂的速度,自枉死城入口方向疾射而来!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眨眼便到了近前。
不等李昭仪和吴暮雨反应,来者精准地一把抓住了李昭仪的手腕!
李昭仪悚然一惊,下意识就要调动全身怨气反击,却骇然发现,自己那足以让寻常厉鬼退避三舍的怨气,撞在那只手上,竟如泥牛入海,纹丝不动!
那手腕上的力量明明感觉并不紧箍,却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谁?!”她惊怒交加地抬头。
对上的,是一张带着熟悉笑容、却比记忆中更加灿烂的脸庞。
“嘿嘿,李昭仪,好久不见啊!”林正文扭头,冲她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得意,“别白费劲了,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鬼兵了!老娘我现在单枪匹马,一根手指就能按住你~”
鬼兵?!
李昭仪和吴暮雨都愣住了。
“你……”李昭仪一时忘了挣扎。
“别你你我我的了,快走!再晚就赶不上了!”林正文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枉死城另一个方向跑。
“去哪儿?!”吴暮雨下意识追问,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望乡台!”林正文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她们这一动,立刻吸引了附近许多亡魂的注意。其中,一个熟悉的人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是林大人!”燕子眼睛一亮。
她立刻转身,朝着枉死城更深处、一片连寻常怨魂都不太敢靠近的区域跑去。
不多时,那片区域骤然涌动起格外浓重的鬼气。
一道道相貌各异、却都带着惨烈死状的女魂身影,沉默而迅速地汇合,然后朝着林正文离去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追了上去。
足足上百之数!
这就是“姐妹帮”——枉死城中凶名赫赫的存在。
她们生前都是被拐子村迫害而死,怨气联结,同气连枝,寻常鬼差都不愿轻易招惹。
这一集体行动,顿时在枉死城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是姐妹帮!她们干嘛去?”
“好像是望乡台的方向!”
“走走走!跟上去看看热闹!”
“你不要命了?离那群煞星远点!”
窃窃私语声中,许多鬼魂忙不迭让路,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张望。
望乡台。
在此地登上高台,就可以看到阳间亲人景象,寻常亡魂只有死后49天内才有权限观看。
此刻,台前已被清出一片区域。
林正文拉着李昭仪冲上台,伸手挥开浓雾,面前立刻映射出一番庄严肃穆的景象。
“幸好来得及!”林正文放开她,拍了拍手。这才留意身后的动静,扭头一看,忍不住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紧随其后的,竟然是黑压压一片、沉默而充满压迫感的百多个女魂。
为首之人鬼相异常渗人,是一个腹部被刨开,肠子、脐带当啷在体外的女魂,一看就是难产被剖腹而死的产鬼。
在她旁边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燕子?你这是……”
“林大人。”产鬼于青苗对林正文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敬意。
身后上百女魂,也都静静看向林正文,目光纯澈,全是感激。
林正文愣了一下就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份,对她们点头回礼。
她没多寒暄,时间紧迫,直接对负责看守望乡台、一脸紧张如临大敌的鬼差亮出一面令牌:“罚恶司钟判手令,特许冤魂李昭仪观看阳间庭审,了却执念。”
鬼差验过令牌,松了口气,连忙让开。
而此时,望乡镜中景象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对准了被告席——正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赵建斌和李昭兰!
李昭仪的魂体剧烈颤抖起来,怨气不受控制地翻涌,死死盯着镜中那两张她恨入骨髓的脸。
法庭正在宣读判决书。
法官洪亮的声音,透过阴阳界限清晰地传入地府:
“……被告人赵建斌,犯QJ罪、故意伤害罪、使用违禁药品罪……犯罪手段卑劣,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昭兰,在部分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身为被害人亲姐,违背伦理,助纣为虐,犯罪性质同样恶劣……”
每一个罪名,都像一把刀,割在李昭仪的心上,也割在在场所有有着类似惨痛经历的女魂心上。
姐妹帮中,传来压抑的啜泣和牙齿紧咬的咯咯声。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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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的声音到了最后:
“综上,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建斌,犯数罪,判处死刑!被告人李昭兰,犯数罪,判处死刑!”
“死刑!”“死刑!”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李昭仪耳边。
她怔怔地看着镜中那对男女瞬间瘫软、涕泪横流的丑态,看着旁听席上母亲掩面大哭,想冲过去打骂二人却被拦住的悲痛模样……
几个月来紧绷到极致、几乎要将自己摧毁的怨恨、不甘……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没有想象中的癫狂大笑,也没有歇斯底里。
李昭仪只是猛地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大颗大颗凝结着阴气与执念的泪,从指缝中滚落,起初无声,随后化为压抑到极处后终于释放的嚎哭。
“判了……他们……判了……死刑……”她反复喃喃着,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又一场折磨她的噩梦。
“好了,好了,昭仪,判了!他们都得到报应了!”吴暮雨红着眼圈,轻轻拍着她的背。抬头泪眼摩挲中看向林正文,当初她得知王浩三人在狱中猝死的消息时,也是这番模样。
周围的姐妹帮女魂们,也纷纷围拢过来,用她们的方式给予安慰。
“妹子,别哭了,该高兴!”
“对!死刑!很快他们就能下来陪你了!”
“到时候跟姐说,姐帮你一起,非撕了他们不可!”
“对!不能轻饶了这对狗男女!”
群情激愤,怨气与煞气交织,让整个望乡台区域温度骤降。
林正文在一旁听着,却有些诧异,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燕子:“这……真能行?等他们死了下来,你们还能……动手?”
燕子擦了擦眼角,低声道:“林大人有所不知。地府对这种罪大恶极、阳间法律按照死刑判决下来的魂魄,在‘合理’范围内,阴差有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尤其是被害的苦主,只要不太过,出口恶气,没人会深究。”她看着林正文,眼中充满感激,“还要感谢大人您给了姐妹们机会,不然,我们这口怨气,不知还要等多久。”
提到拐子村,于青苗也走了过来,对着林正文,缓慢而郑重地深深一躬。
“林大人,拐子村大恩,我于青苗,没齿难忘!”
随着她这一拜,身后上百名形态凄惨的女魂,齐刷刷地,对着林正文,跪拜下去!
“谢林大人恩德!”
“谢大人为我们报仇雪恨!”
“大人恩情,永世不忘!”
上百怨魂叩拜!几乎全是厉鬼!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望乡台附近所有窥探的亡魂,就连看守望乡台的鬼差都忍不住惊掉了下巴。
林正文连忙扶起于青苗:“快起来,大家快起来!我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女子,生前受尽苦难,死后戾气缠身,所求唯有报仇。为了报仇她们可以扭曲、狰狞,成为他人口中又惧又怕的存在。
但其实,她们原本都是被家人捧在手心的珍宝。
安抚好众人,又看着情绪逐渐平复、眼中恨意虽未全消却已多了几分释然的李昭仪,林正文知道,这件事,总算有了一个相对圆满的交代。
而姐妹帮这震撼一拜,也让“林正文”这个名字,在枉死城底层亡魂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很快,这份印象,就转化为了实际的期盼。
就在林正文准备离开望乡台时,一个魂体淡薄的冤魂,在姐妹帮众鬼的无声注视和鼓励下,毅然决然地飘了过来。
她望着林正文,眼中充满了卑微的祈求,扑通一声跪倒:
“林……林大人……求求您,也听听我的冤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