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 69 章
作品:《我的夫君也是穿越者》 暖阁中,炭火烧得很旺,却暖不透南晓荷那颗复杂的心,她伏在妆奁边,哭得肩头一耸一耸,一双杏眼肿的像浸了水的红樱桃,连眼尾都泛着艳色的红。
“表姐,你再哭,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冷静晗端着铜盆走了进来,语气里满是嗔怪,眼底却藏着疼惜。她将铜盆搁在一旁,将软帕捞出拧得半干,小心翼翼地将凉帕敷在她眼皮上,这井水是冰镇过的,带着沁人的凉。
南晓荷被袭来的凉意惊了一惊,“嘶,好冷。”
“表姐,你忍一下一会儿就好。”冷静晗跑出房,“表姐,你等我一下。”
“哦,好。”
很快,冷静晗端着一杯昨晚他们喝剩的龙井茶,拿来干净的棉帕浸的透透的,轻轻拧去多余的汁水,敷在南晓荷的眼睛上。
“这法子是民间传下来的,茶水敛肿,凉帕镇痛,比敷草药温和些,最适合你这般没破皮的肿痛。只是得记住,茶水要隔夜的,新茶性子烈,反倒容易激得肿处更疼,若是伤口破了皮,断断用不得,免得茶里的涩味侵蚀了肉。”
“嗯,我的静晗妹妹懂的可真多。”
“好了好了。”冷静晗撤了帕子,捧来铜镜给她瞧,“你瞧,消肿多了,只剩一点点红痕,涂些珍珠膏就看不出来了。”
说着,她开始为南晓荷梳妆,“今天是初一,我要给表姐收拾的美美的。”
冷静晗拿起桃花露往南晓荷脸上拍,南晓荷盯着那日陶然送她的桃花露,陷入沉思: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
她脑中忽然出现“清宴居”三个字,当初雾山遇刺,陶然曾带她去哪里修养,她清楚的记得那里摆了陶然亲生母亲的灵位。
她大概能猜到陶然会做些什么了。
“表姐,表姐...”冷静晗伸手在南晓荷眼前晃了晃,“表姐,你在想什么?”
南晓荷摇摇头,擦了擦脸颊,“太红了。”
“哪里红了,我觉得刚刚好,大过年的,就是要红扑扑的喜庆。”
“不要。”南晓荷说罢,脱掉身上喜庆的吉服,换上一件素色夹袄。
冷静晗不解,“表姐,你这是?”
“我向来喜欢素色。”
“哦,可,可今天是新年啊!”
南晓荷只是微笑,没有回话。
冷静晗感慨:“我表姐,真是美丽,你看,这衣服一换简直像是仙女下凡。”
南晓荷玉指抵了抵冷静晗的额头,“你啊,小嘴是越发的甜了。”
说到甜,冷静晗从食盒中拿出拿了块甜糕,塞到南晓荷手里,“尝尝,甜的,我小时候一不开心,就会吃些甜食,吃完就不难受了。”
南晓荷咬了一口甜糕,点点头道:“嗯,很甜。”
甜食中的糖分可促进大脑分泌血清素,这种神经递质能帮助改善焦虑和低落情绪,缓解情绪压力。
南晓荷不禁笑了笑,心想:看来古代和现代的女孩子都一样,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就好了。
冷静晗看到南晓荷露出笑容,开心道:“我的好姐姐啊,你终于笑了。”
“不好意思啊,让静晗妹妹担忧了。”
南晓荷用完午膳,让骄阳备轿,说是要去城西散散心。
......
忠勇侯府。
陶然依旧一身素麻孝服,腰束麻绳,守在姨母的灵堂里,中晌的日头偏过窗棂,将白幔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跪在蒲团上,用细布仔细擦拭着灵位上“陶门容氏”的字样,这位跟亲生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姨母,名义上的母亲,虽然她有时候会对他恶语相向,但是他明白那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可怜母亲,这些年她对于他的疼爱与照顾是真的,恨也是真的,总之容音给与陶然的感情很复杂。
案上摆着几碟素斋,是他亲手备下的,还有一本有些破旧、发黄三字经,这本三字经是陶瑜生前识字用的,姨母生前经常抱在怀中。
他燃了一炷香,看着青烟袅袅,低声道:“姨母,新年了。”
灵堂外的爆竹声一阵高过一阵,衬得堂内愈发冷清。待香燃过半,他起身对着牌位深深揖了三礼,便独自往后园去了。
“少爷要去哪?”贴身小厮阿桂迎上来,手里还捧着暖炉。
“阿桂,我出去一下,不必跟着。”陶然的声音轻得像风。
“是,少爷。”
出了府,街上满是穿红戴绿的游人,孩童们举着糖葫芦追逐嬉闹,货郎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陶然拢紧斗篷,避开喧闹的人群,沿着青石板路往城西走去。
日头偏西,风里带着一丝寒意,吹得他鬓角的碎发微动。
很快,他来到清宴居,轻轻敲了敲门,门便开了,开门的人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少爷,你来啦!”张叔说话的声音略微低沉。
陶然点点头:“嗯。”
张叔看着陶然长大,他最清楚陶然的性子,猜到他今日会来,便早早备好了一切祭祀要用的。
陶然来到父母的灵位前,点了一炷香,插在碑前的香炉里。
“爹、娘,孩儿来看你们了。姨母她...她也走了,如今,你们该在那里团聚了吧?”
他没说太多,只是絮絮叨叨讲了些家常——姨母最爱的梅花开了,今年开的异常美艳。
香燃尽时,陶然起身,立了片刻,将斗篷的兜帽拉起来,遮住半张脸,转身往外走去。
......
城西多植梅林,午后的日头暖融融的,风里裹着淡淡的梅香,南晓荷下了马车。
说是要走走,让燕儿和骄阳在这里等着。
燕儿叮嘱:“姑娘,莫走太远。”
这处,陶然只带她来过一次,有些记不清清宴居在哪了,她,迷路了。
不过她被眼前的梅林景象吸引了,她循着花香往里走,绕过一道爬满青藤的矮墙,来到一片僻静的林子,林子深处竟藏着一座半旧的竹亭,她似有些走累了,径直走入亭中坐了下来。
她欣赏着竹亭旁边的梅花,正看的出神,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便撞进一双沉如寒潭的眸子里。
少年手里攥着刚折的梅枝,见了她,脚步倏地顿住,握着梅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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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微微收紧,眼底先是掠过一抹惊讶,随即,那点惊讶便化作难以掩饰的惊喜,连带着原本紧抿的唇角,都悄悄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似乎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愣了半响,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南晓荷是专门来找陶然的,可是却迷路了。
她傲娇道:“我来这赏梅。”
“哦,是吗?可我怎么觉得知知是特意来找我的呢?”
“你想多了?”
“是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镇北侯府不远处就有一处梅林,知知为何要舍近求远,来到这么偏僻的城西呢?”
“哼,我乐意。”
南晓荷说罢,提起裙摆准备离开。
陶然见状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她,“知知,你来找我,我很开心。”
“谁来找你了?”南晓荷双手置于半空中,想要抱他却又犹豫,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扣上了他的腰肢。
风吹落了花瓣,落在两人之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陶然将刚刚折的梅枝戴在南晓荷的头上,夸赞道:“好看。”
随后,拉着她坐到竹亭中,闲聊。
“这里...平日里很少有人来吧?”南晓荷抬眼望向亭外的梅林,指头红梅映着日头,美得晃眼。
“嗯。”陶然应了一声,“是我偶然间寻到的地方,清净。”
风卷着梅香在亭间饶了两圈,日头已经西斜了几分。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燕儿带着几分焦急的轻唤:“姑娘?姑娘你在哪儿?”
紧接着,是骄阳沉稳的声音:“燕儿,你莫急,姑娘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顺着脚步找。”
“嗯。”
南晓荷站起身,脸上掠过一丝慌乱,“竟在这呆了那么久了?”
陶然也闻声抬眸,眼底的柔和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被人扫了雅兴的恼火。
他起身往亭子外望了望:这两个扫兴的家伙。
他有想带着南晓荷躲起来的冲动,但又怕自己控制不住感情,怕好感度上升到南晓荷想要的数字,怕她会离开自己。
想到这他便大声回应了一句:“我们在这。”
燕儿和骄阳听到熟悉的声音,皆露出惊讶的表情,几乎是同时开口。
“陶公子怎么会在这?”
“主子怎么会在这?”
话音刚落,燕儿和骄阳就绕过矮墙奔了过来,瞧见竹亭中的南晓荷,先是送了口气,随即快步上前行礼,声音里带着后怕:“姑娘,可算是找到你了。”
骄阳对着陶然拱手行礼:“主子。”
“姑娘,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南晓荷偏头问道:“陶然一起吗?”
陶然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
“好。”
南晓荷跟着燕儿他们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夕阳下,竹亭里的少年立在梅枝旁,身影被拉得又细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