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海带生意

作品:《意外娶了包子铺夫郎(女尊)

    很快两人就到了一户人家门口,院子中的一个女人正好在晾晒海带,她身侧是好几个铺满海带的竹晒架,地上还摆放着像是刚清洗过的大青石板,她脚下还有几张卷起晒好的海带干。


    何潮直接对着忙碌的女人喊道:“洪三婶。”


    又对谢玉疏道:“这是洪三婶,她是我们这一带晒海带最好的熟手。”


    洪三婶,也就是洪蒿,老早就瞧见了这两人疑似往她家的方向走来。


    她方才还有些疑惑,这潮哥儿怎么和一陌生女子如此亲密,见这二人也不避嫌,直直走进来,她放下手里正准备挂起来晾晒的海带问:“有事吗潮哥儿?”


    “给你带了个客人,这是谢女郎。”何潮说道。


    谢玉疏见状回答:“洪三婶,我想来看看你的海带。”


    洪三婶多打量了谢玉疏两眼,这人一看就不是浅湾村的。这人这话对她来说有些稀奇,没想到还有人特意从村外来看她的海带。


    海带是公认价贱的东西,就算她晒得再好也不值几个钱,入药收价会高一些,但还是远没有其它海货来得贵。


    江州府靠海,大家一般都会吃新鲜海带,除了药馆,普通人极少会去买海带干。


    这人,是个识货的。


    她面上不露,内心却有一丝愉悦。


    即使别人再怎么说,她很是很爱自己吃饭的家伙。


    洪蒿把脚下那一堆干海带抱起来给谢玉疏瞧着:“这里有一些,屋内还有些,你看看。”


    谢玉疏用手摸着晒好海带干的质感,摸到手的第一感觉就是干、脆。


    海带片上还有残留分布均匀的白色粉末,轻轻搓着就可脱落。


    这是海带在晒干过程中析出的甘露醇和盐分沉淀。


    甘露醇是对人体很好的一种营养物质。


    她的指腹顺着海带表面晒干的纹理轻轻摩挲,轻而易举摸到海带表面粗糙、凹凸不平的质地,那是海带的褶皱在晒干后形成的沟壑。


    她把海带放鼻尖轻轻嗅着,味道尚可,有海带特有的咸腥气,还有盐分的味道,就是不够通透。


    谢玉疏掰开海带侧边的一小块,海带干应声而断,掰开的声音十分清脆,是晒得过硬了,影响海带吃起来的口感。


    干海带的脆硬程度应当适中,不可太硬或者不够硬,洪三婶晾晒的过于清脆,那就是太硬了。


    在一番全面评估后,总体来说还可以,但是没有达到谢玉疏要求的水准。


    不怪她挑剔,洪三婶晒好的海带比渡口上的所有海带干都要好,甚至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晾晒技术。


    可是在谢玉疏看来还有很大的技术提升空间,毕竟她来自于一个烘干、晾晒技术十分发达的时代,她觉得还不够。


    谢玉疏问洪三婶:“三婶你做的海带干收价是多少?”


    “十文。”


    谢玉是听罢摇摇头:“太低了。”


    洪蒿知道价低,但是她没有法子,十文一斤的收价已经是她能拿到最好的价格了。


    在洪蒿卖给收海带的商贩后,商贩用高价再卖给高档酒楼和药馆。她们这些乡下人没有门路直接接触到这些门店的,因此只能给商贩收去才能挣点钱养家。


    两人离开洪家后,往下一户人家走去,路上何潮好奇询问谢玉疏:“女郎,你觉得三婶这里的干海带怎么样?”


    “还可以。”


    何潮摸不着头脑,怎么会是还可以呢?不应该是品质很好吗?


    他们又到了两户人家家里看海带,谢玉疏的评价还是很洪三婶家的一样。


    还可以,但是到不了她的要求。


    这两家甚至比洪三婶家的还要差一点。


    从三户人家家里出来后,何潮看着谢玉疏的表情都跟方才不一样了。


    他见到谢玉疏摸海带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老道,想必谢女郎很是懂行。


    何潮先前以为谢玉疏是想货比三家买干海带,谁知她看了一圈后什么都没买。


    那她想做什么呢?


    何潮在谢玉疏的请求下又带她去附近的浅海区域和礁区逛了一圈,随后二人返程。


    他们返程时换了条近路走,途径一条村道旁,一座大到超过浅湾村平均建房水平的房屋赫然出现在谢玉疏眼前。


    谢玉疏见这长满杂草和爬山虎的大房屋停下脚步,停在门口好奇地往里面多看了几眼,转头对着何潮问道:“这房子没人住吗?”


    何潮跟她解释,这房子原先是县里一个大户人家名下的鱼庄,那户人家派了名管事和几名仆人来这里打理。


    不过约莫经营不到两年的时间,一年前那户鱼庄的人突然就离开了,并带走了仆人和值钱的东□□留下了这么一个大院落房子。


    由于先前的鱼庄是做鱼获生意,还是大生意,所以房子和院子的大小比一般人家的房屋大上许多。在浅湾村像个富户府邸。


    没人打理,可不就是这么一副荒芜僻静,仿若多年无人居住的样子。


    今天跟着何潮来浅湾村逛了一圈,收获颇丰,谢玉疏对入手这项生意心中更有几分明了了。


    临走时,谢玉疏问何潮:“你一直在渡口摆摊?”


    “是。”何潮立即明白了谢玉疏话外的意思,亮着大白牙打包票,“女郎以后要是还有事还可以找我。”


    谢玉疏朝他礼貌一笑,就提着刚才提了一路装着小杂鱼的水桶回了村。


    她提了一路,手掌早就被水桶的手把残留的鱼腥味腌入味了,谢玉疏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用她的接手膏把手结结实实搓洗了好几遍,直到手心手背都搓红。


    闻着手里洗净后的淡香,谢玉疏才松了口气,回房拿出纸笔写了几页关于海带干的计划书。


    她从没做过类似这样的计划书,于是她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等到她写出来几个字后,不免吃了一惊。


    这原主的字还写得真好,笔锋遒劲、力透纸背,只是简单的几个字被她写成了书法大作。


    她提笔就写出了原材料区、生产区、仓储、员工、销售等几个大分类。


    她现在手里可用的整钱就十三贯,要做海带生意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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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只在海边附近渔村的村民手里收海带,还要建立属于自己的生产加工基地。


    单是基地这笔费用她现在都出不起。


    场地要多大,需要多少人,谢玉疏现在是一概不知。


    唉,初创公司真的好难。


    谢玉疏先搁置了这份计划书,等纸上的墨干了后放在枕头下压好。


    肚子饿了,她回到灶房看着这一桶小杂鱼愁了起来,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处理。


    原主不会杀鱼,她自己也不会,鱼类海鲜原先是家里阿姨处理的,不然就是市场超市已经处理好的鱼。


    随即她想到什么,连鱼带桶提出门,往斜对门邻居家走去。


    苏迟今天收摊早,回来得比她还早,此时在院子里拿个布袋收拾晾晒架上的东西。


    萝卜干和黄花菜干从前几天那阵子太阳好的时候就开始晒,到现在都是几个大晴天,已经彻底晒干了水分,现下是收起来的最佳时机。


    苏迟今日心情比平时好些,抓取它们进布袋的动作即利落又温柔,都收完后扎紧布袋收口。


    又抖落了竹匾上面的灰,正准备收东西进屋内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谢玉疏。


    谢玉疏知道苏迟看见自己了,在没征得人家同意之前,她绝不迈进去。


    苏迟放下东西过去开门。


    谢玉疏把这桶小杂鱼交给苏迟,让他做个鱼汤给他爹补补身体,或者做个酥炸小鱼给自己嘴里增增味。


    苏迟没接过来,目光落在桶里还在蹦跳的小鱼里。大脑此时在嗡嗡叫,陪着谢玉疏站在门外一脸为难,耳尖在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发烫。


    她这人……怎么一回来就给自己送东西?


    方才她回来的时候他就在站在院子里扫地,见她提着一桶东西回来,却没料到是给自己的。


    谢玉疏还保持着把水桶给她的姿势,语气自然,对他说话像是熟悉的邻里间寻常的关照,明亮澄澈的眼眸倒映着他发愣呆呆的倒影。


    她再一次催促:“快收下。”


    苏迟内心还在天人交战。


    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心里裹着一阵无法言说的感受,别扭和无措。


    别扭的是这人先前对自己做的事情,无措的是这人的心肠是真的热,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谢玉疏。


    在谢玉疏即将再一次开口让他接下来之时,苏吃伸出手接了下来,“……谢谢。”


    谢玉疏突然想到什么,留下一句,“等我。”就急忙往家里走。


    回到灶房,谢玉疏拿出那罐豆油,再次回到苏迟家。


    难怪刚才他犹犹豫豫,原来是她太想当然了,谢玉疏才恍然大悟。


    豆油在村里是贵油,不是家家户户都买得起,苏迟可能八成就没有,所以她刚才让他做什么酥炸小鱼这不是为难他吗?


    谢玉疏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


    “这个也给你,用完还我就行。”谢玉疏大方递给他,说完就步履轻松地走了。


    留下左手右手都被占得满满的,呆呆站在门口的苏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