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油炸小酥鱼

作品:《意外娶了包子铺夫郎(女尊)

    豆油苏迟家里确实没有,他就常备着猪油,和炒菜用的菜籽油。


    菜籽油是村里几个月前聚在一起榨的,每家每户都交了对应数量的油菜籽用来榨油,榨完的残渣——菜籽饼,也就是油粕,可以当做喂猪喂鸡鸭的饲料。


    他直到现在还没吃完,还留着小半罐。


    见谢玉疏走没影,已经到家中了,苏迟不好再给人送回去,只好硬着头皮拿回去做了。


    家里恰好有块大豆腐,用来做个鱼糜豆腐汤正好,再按照谢玉疏说的做个油炸小酥鱼。


    他阿娘在时,阿爹时常给家里做鱼,阿爹处理鱼很有一套,苏迟都学了过来。


    即使是这么小的杂鱼对苏迟也不难。


    这些小鱼不过他食指长短,不必刮除鱼鳞开膛破肚,只需稍做清洗,捏住鱼鳃轻轻一摁,鱼肠子就很轻松滑了出来。


    内脏,鱼肠等他吃不了的鱼杂部位他放进沤肥通继续跟其它肥料一块沤,用来当肥料是特别好的。


    小鱼处理完后一半做汤,一半用来做油炸,谢玉疏送来的一桶鱼足够用了。


    把锅烧热,苏迟在锅中倒了一勺菜籽油,油热了后把一半的小鱼倒入。“滋啦”一声,满屋都是香煎鱼的香味。


    待小鱼都煎至成型了,翻面也不粘锅,苏迟加入切好的姜片,几根葱白,再轻轻翻炒一会。之后他用锅铲小心翼翼把鱼铲碎,鱼肉、鱼骨头这时候经过炒制,已经烂熟,苏迟用铲子稍微一压就能压成烂泥状。


    再加入方才用陶锅烧好的水,热水刚一下锅就冲散了鱼肉泥、鱼骨头,汤底瞬间变浓白鲜香还带着油香。


    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越来越大,见时候差不多了,苏迟用细密的大沥勺把煮烂煮碎的鱼骨头残渣捞出,此时鱼肉已经融化在鱼汤中,成为了鱼汤鲜美入味的源头。


    这时候便可添加豆腐块,苏迟把手上的大块豆腐稳稳当当托在手上,横切,竖划,没一会就切成小块倒入奶白的鱼汤中进行熬煮。


    这块大豆腐是苏迟昨晚就付了钱,让村里做豆腐的人家第二天留下一块大的给他,刘夫郎也买了一块,顺道给他带回家。


    他买东西能在村里照顾同村人生意就尽量照顾,村里没有的才去镇上买。


    见火候差不多了,苏迟最后撒了一把粗盐和切碎的水芹,用大圆勺舀出来舀在一个海碗里,用盘子盖在上面保持温度。


    用鱼肉糜和豆腐熬出来的浓汤只需加盐就可十分鲜美,不惜要添加其它佐料。


    接着苏迟再去炸小酥鱼。


    苏迟在熬煮鱼汤之前就用盐细细腌制了一会小鱼,然后放在调制好的面糊糊里裹上浆衣,直到用筷子夹起来有垂挂着的浆衣细丝便可,先前准备就绪,现在做起来格外轻松。


    他在锅中倒入谢玉疏给他的豆油,他心疼油,倒得不多,但是足够用的程度。再俯下身灶膛填进柴火。


    待火烧旺,用木筷子放入油中能瞬间冒起绵密的泡泡,苏迟把每处都裹上面浆的一条条小鱼沿着锅边小心下进油中。


    小鱼下入热油后,油锅刹那间沸腾起来,白色的面浆一点点被炸黄,油炸的香味立马溢了出来。


    苏迟用长筷子轻轻翻动已经定型好的小鱼,待到炸至通体金黄色即可捞出沥油。炸好的小鱼堆放在盛物的竹簸箕里,油香、鱼香被激发得毫无保留,蹿出苏家的房子直到谢玉疏那头也能闻见。


    回炸是炸物酥脆不回软的关键步骤,苏迟重新把先前捞出来的小鱼重新放入热锅中,他心中默念数十下后再一次用笊篱捞出。


    苏迟握着笊篱将鱼尽数捞出,手腕上下抖动、颠着笊篱时可听到小鱼炸好后互相碰撞发出的酥脆“咔滋”“咔滋”的声音,喷香酥脆的油炸小酥鱼就这么炸好了。


    锅里剩下的热油他用笊篱捞去了里面用面浆炸出的残渣,油立马变得干净,他倒在碗里留着下次用。


    苏迟做饭手艺是实打实好,他阿娘传给他包包子和做面食的手艺,阿爹教他炒菜调味,特别是怎么处理荤腥,怎么去腥提鲜,怎么让油脂发出最诱人的香气,他将这些本事都学得很好,继承了二人的精华。


    只是在他阿娘去世后,家里过日子水平一落千丈,伙食愈发粗糙。阿爹为了他省吃俭用,他病后家里整日荤腥不见,在苏迟自己当家后也不舍吃不舍穿。


    他每日炒制包子用的馅料,被人闻了香味还以为他家天天吃荤。


    这两道菜苏迟给家里留了部分,其余的给谢玉疏送过去。


    苏迟做好送过去的时候,谢玉疏还在院子中拿个小板凳坐地上摘红薯藤,样子不疾不徐,看起来不着急吃饭。


    谢玉疏不急的时候做事就慢慢吞吞的,上次孙家主仆二人在的时候她才快一些,平日里自己吃饭则是慢悠悠的。


    见苏迟主动找上她,手里还端着做好的鱼汤和小酥鱼,她还吓了一跳。


    这不是她让他做给他和他阿爹吃的吗?怎么给自己送来了?


    而且做这么快吗?


    她刚才也就喝了杯水,剥了蒜的功夫,苏迟就这么做好了?


    谢玉疏院子的木门没有关,苏迟不想被别人看见他去找谢玉疏,于是朝她点了下头就径直疾步走了进来。


    他把剩下的豆油罐子还给她,把还滚烫热乎着的鱼汤和新鲜炸出的小酥鱼放在谢玉疏堂屋的桌上。


    不怪他放得这么精准,他只能放这里,因为谢玉疏家里实在是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放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谢玉疏的家,因为是斜对门,苏家翟家离得极近,小时候苏迟还跟着阿娘还来过翟家,跟他记忆中的翟家一样,空空的,屋里头没什么东西。


    一时间苏迟的脑海中很多疑问。


    她……谢玉疏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困难的人家,为什么过得这么艰难?


    谢玉疏摘红薯藤的手停了下来,不自觉跟着他来到堂屋,她兼职要被香晕了。


    在苏迟炸东西的时候她就闻着了,暗自钦佩他的手艺,没想到转眼她也可以吃上了。


    “鱼汤要趁热喝,还有炸好的小鱼,都给你做好了。”


    谢玉疏还以为他误会了什么,她本意不是想让他帮忙做的,正要说话,被苏迟打断。


    苏迟神情变得比平时柔和一些,慢慢说道:“谢谢你的鱼还有油,阿爹会好好吃的,这是给你留的。”


    “我的手艺还凑合,你不要嫌弃。”


    哪里凑合了?这看起来比她强多了,还做得这么迅速利索,当真是小厨神。


    谢玉疏没说着什么不嫌弃,她从金灿灿的那一盘小炸鱼里捏起一条小酥鱼,捏起的时候指腹传来扎实的脆壳感觉,有些烫,她吹了吹后放入迫不及待放入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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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下去,“咔滋”一声,谢玉疏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美味。


    这种现炸出来的小酥鱼最是美味,混着油香面粉香鱼肉香,既可以下饭又可以当零嘴。


    当谢玉疏第一口咬下去时,齿间只需轻轻一合,那一层薄薄金黄外衣的小鱼便应声而碎。


    当真是薄厚适中的一层炸衣,裹得恰到好处,如果炸衣太厚会掩盖鱼肉原本的本味,太薄就挂不上鱼肉,炸不成型。


    谢玉疏咀嚼了几下没有吃出刺,因为鱼骨尤其是这种小鱼的鱼骨本身就细小,遇到高温会被炸得彻底酥脆,这小鱼已经被炸得又透又酥得不成样子。


    谢玉疏直接就把鱼骨头当做鱼肉般嚼烂了,这鱼骨头嚼下去不仅没有刺,还有股区别于鲜鱼肉脆脆的嚼劲。


    外面炸透了,外壳包裹里面的鱼肉虽肉少但是特别嫩,好像在炸制过程中被锁住了汁水。


    “好吃!”谢玉疏抬起闪着光的眼睛看着苏迟,夸赞得真心实意,吃完嘴里这一条,又捏起一条呼呼吹着下嘴。


    苏迟看她吃得香,没再继续打扰便回家了。


    到家后苏迟给汪文煮了碗米粥,让他就着小酥鱼和豆腐鱼汤下饭。汪文爱吃海鲜河鲜,也爱吃小炸鱼。


    但是小酥鱼太油,不适合身体虚弱的病患吃,苏迟就把小酥鱼泡进米粥里泡一会,让阿爹吃不酥的小鱼。


    为此等到了吃饭的时候,汪文有点小孩子闹脾气般地看着他。


    “怎么把酥鱼泡在米粥里了?都不酥脆了。”汪文早就闻到油炸小酥鱼的香味了,还以为儿子会让自己吃呢。


    苏迟端着米粥的手微微笑着:“阿爹,你现在不能吃酥脆的,等你好了后,我天天做好不好?”


    在稀饭里泡软的小酥鱼也是极好吃的,滚烫的稀饭泡软了金黄酥脆的小炸鱼,虽失去了爆脆的口感,但是增添了一份米粥的清甜,鱼肉也在米粥的浸泡下变得带着点韧韧的口感,多了些嚼劲,汪文吃了比平时多了一点的饭量。


    这碗稀饭小酥鱼既满足了汪文的口腹之欲,也不会给他本就虚弱的肠胃增加负担,吃得踏实,还用得多。


    苏迟是最后吃饭的,他把小酥鱼送入嘴里,脑中不禁就浮现阿爹想吃炸酥鱼小孩子气的一面,还有……


    还有谢玉吃着小酥鱼满意极了的模样,先是眼神对着那盘鱼很是虔诚,吃到后眼睛变得晶亮闪着光。


    他做的东西这么好吃吗?


    这画面来得突兀,来得毫无防备,苏迟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慌乱地看着桌面上的菜,夹了一筷子谢玉疏刚才送来的红薯藤送入嘴中。


    脆嫩的红薯藤加上被油爆香的蒜香味,苏迟连吃了好几筷子。


    不免由衷感叹,这人手艺也真好。


    苏迟走后,谢玉疏被苏迟端来的两盘菜的速度刺激得上了发条,快速炒完一盘蒜蓉红薯藤,又蒸好了米饭。


    她是个热情好客的好邻居,红薯藤也给苏迟送去半盘。


    这种简单的菜她做起来很有自信。


    她舍得下蒜末和糖,吃起来特香。


    一筷子加了满满蒜末炒制的红薯藤,一条酥脆入骨的小鱼,配着一口大米饭,最后再喝上小厨神熬制鲜嫩味浓的鱼糜豆腐汤。


    谢玉疏这一顿吃得极其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