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殿下今日又在发疯》 “……盛公公。”
一道细不可闻的气音从红木柱子旁边响起,饶是盛金宝向来耳聪目明也好险没听见。
身穿黄粉色柔美宫装的小姑娘怯生生从柱子后面探了个头出来,脸颊鼓鼓,白里透粉,看起来是个尊贵的。
盛金宝定睛一看,原来是十六公主。
这块儿离东宫很近,他大概能猜出来这位十六公主想干嘛。
左右环顾一圈,宫道上正好有几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
他摆摆手,里面一个眼尖的宫女连忙跑过来,声音细细地道:“盛公公有何吩咐?”
“十六公主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去将公主送回去,让她宫里的看紧了,若再有下次,小心她们的皮。”
小公主听到了盛金宝的话,脸上更加胆怯,又不得不忍住,从柱子后面出来,嗒嗒嗒地想往这边跑。
宫女径直蹲下身子,将十六公主抱起来往另一头走:“公主,奴婢送您回去。”
那小公主挣扎着,眼睛还盯着盛金宝这边,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明显是不愿意的样子。
崔恒跟在身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他脑中有疑惑,可却不敢忘了入宫前祖父的叮嘱,便也没多问。
倒是盛金宝走在前面带路,也不忘了和这位忽然得了太子重视的表弟聊上几句。
“崔小公子,是头一次来东宫吧?”待崔恒点头,他接着说道:“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这些个宫女太监们。”
说完他看向崔恒身后弓腰弯背的小厮,“要是不小心迷路,也切莫乱跑。”
崔恒自然能听出其中的警告之意。祖父与父亲都嘱咐过,盛金宝乃是自小跟着太子的内侍,一言一行皆与太子本人无异,绝不可慢待。
他脸上没有丝毫不喜:“盛公公放心,我们知道规矩。”
他又问:“公公,太子表哥只说叫我来学习,不知具体是什么章程?”
“殿下尚未吩咐,约摸是让你去詹事府,跟着那几位大人学习,熟悉熟悉事务。”总归不能是让你一直待在东宫正殿就是了。
直到他带着崔恒见到萧玉之前,盛金宝一直是这么想的。
却不想……
“你就坐这儿。”萧玉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抬头,看到崔恒时眼睛一亮,伸手指了指旁边。
崔恒和盛金宝顺着萧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檀木架子,上面摆了好些珍品。
“啊?”坐这儿?坐哪儿?架子上?
不等崔恒想明白,萧玉转头对盛金宝说:“你找人把那架子移走,再给他支张桌子。”
盛金宝不敢多话,连忙应下,心里却犯嘀咕:那架子上摆得都是殿下往日的心爱之物,这下竟然要尽数移走,就为了给那位崔小公子腾个坐的地方。
几个内侍手脚麻利地将那些珍玩宝物以及檀木架子移走,片刻后,换了张书案和椅子进来。这位置离太子的书案很近,站起身恐怕能将萧玉正在写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敢看。
内侍们来来往往速度很快,崔恒就站在一旁,眼睛、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太子表哥竟然让他跟在他身边学习!
待他终于坐下,才拘谨地问道:“殿下,需要我做些什么?”
萧玉侧目看他,眼睛中带着崔恒看不懂的东西。
“会看折子吗?念给我听,我让你写什么你就写什么。”她努力过了,但真不认字啊。
崔恒:“……是。”
祖父说了,多听多看多学,殿下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旁站着的盛金宝很有眼力见地招呼旁边两个,把萧玉桌案上的折子大半都挪到崔恒案前——这下轮到崔恒从堆积如山的折子中抬头了。
他深吸一口气,颇为忐忑地翻开了最上方格外精美的那本,打开一看,字迹都并非寻常黑墨,反而是蘸着银粉书写的。
原来官员们写折子竟然这么精致。
崔恒眨眨眼,收起内心的碎碎念,认真念道:“伏念暑气方盛,炎威日增。太子殿下监国理政,夙夜劬劳,臣愚窃虑圣体过耗。伏愿殿下善加珍摄:晨昏饮膳务求精洁,四时调息必合节度。若得余暇,可诣护国寺焚香礼佛……”
如果他没理解错,这好像是在说:太子殿下别累着自己了,早中晚三餐都要吃好喝好,有空了去拜拜佛?
念到一半,他忍不住抬头看一眼萧玉,声音也低了下去。
“写的什么东西。”萧玉端起茶盏,尚且能够忍耐。
盛金宝在旁边摸了摸鼻子。这些包装精美的一般都是臣子们上的贺表,往日里殿下基本都只是翻开批个“嗯”便代表看过了,怎么今天还让崔小公子挨个念呢?
崔恒便换了另一本,这本甚至比刚才那本还要花里胡哨,一打开就有一股淡雅的熏香味。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臣吏部右侍郎王隐谨奏:伏惟陛下圣躬康泰,太子殿下亦安。臣观近日天象晴和,草木蕃庑,此必太子监国理政有方,上感天和之应也。臣不胜欣喜……”
萧玉皱眉:“让他滚一边去。”
崔恒忍不住咽口口水,小声问道:“那我便将这一类的都写个‘滚’字?”
萧玉点头。
崔恒心头也定了下来,看来他太子表哥往日便是这样批的。
他极其认真地执笔、蘸墨,在折子末尾工工整整地写了个滚字,写完还颇满意地端详了片刻,待墨迹半干才阖上。
这可是他替太子表哥批的第一份折子。
再往后,都无需萧玉多言,他便能自发地分辨出哪些是废话折子,写起朱批来也越发得心应手。
从最初的工工整整,开始研究如何起笔、收笔更有风骨,一个小小的“滚”字让他写出了酣畅淋漓的味道。
而萧玉半响看他不说话,便明白这内容大都是废话,忍不住在脑袋里和刚跑回来的系统吐槽:“怪不得原主疯呢,天天看这玩意儿。”
系统121的电子音带着点无奈:“……因为那些都是贺表,你桌面上剩的那些才是正经折子。”
萧玉挑眉,顺手从右手边那本外形普通的奏本中抽出一本。
纸张寻常,外形也没有那么多装饰,甚至拿在手里带着点潮气。
一打开,她就忍不住撇嘴,满目的字却没几个认识的。
“你给翻译翻译,这写的什么。”萧玉询问系统121。
电子音严词拒绝:“这根本不重要,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决你杀了男主导致的剧情崩坏。根据系统目标,我们应该立刻前往金陵,找到那个反派并攻略拯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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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颇为嘲弄:“哦,你也看不懂。”
系统121:“……如果你不能解决此次崩坏,主系统判定我任务失败,而你,好一点的结果是你不得不永远滞留书中世界,坏一点的结果,甚至灵魂不复。”
萧玉听着脑袋里状似威胁的话,笑了笑反问:“你以为做人很爽吗?”
系统121沉默半晌,咬牙切齿:“我看你现在挺爽的。”
萧玉侧目看看窗户,此时虽然还不到正午,但也热起来了,书房里的文书看着烦但基本都落在了崔恒面前。
身上这身太子常服更是地位与权利的象征。
萧玉不得不点头:“当人挺爽的。”或者说当太子挺爽的。
想到这儿,她转头,把手头的奏折丢给崔恒:“来,你看看这篇折子上说了什么,用你自己话复述一遍。”
崔恒还以为太子表哥要考校自己,连忙放开手头写了一半的滚字,心情紧张地打开。
这本折子看起来相当普通,看起来并不重要,可甫一打开,崔恒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份折子是江南道观察使所上,说近三个月来,查获民间私自铸造铁器,官府虽已经出手查找源头,可仍不能断其根。”
江南道?
萧玉忽然坐直了身子,“还有呢?”
崔恒:“其中还提到,长江一带的漕帮与船行经常发生冲突,这两个月里有五次械斗,皆有死伤。官府派人调解却没什么效果,观察使担心有人在暗中蓄意挑拨,想要控制江南漕运……”
江南漕运?刚刚系统121提到的那个反派,是不是就在南边来着,虽说似乎不是同一个地方,但也离得很近。
说实话萧玉没继承萧誉的记忆,可本能的,她意识到这绝不是小事。
“观察使最后说,曾派心腹调查,发现水路上出现了一伙陌生势力,藏头露尾,他能力不足,故上奏请朝廷派人查探。”
……
萧玉忽然顿悟,原书里那个反派叫什么来着,林骥?
“欸系统你刚刚说我那个攻略对象叫什么,我提前做做功课。”
系统121正生闷气呢。
忽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顾不得盛金宝的呵斥,连滚带爬地跪下:“兵部尚书卫錾求见,说是有大事必须当面禀告殿下!”
萧玉心头一沉,兵部尚书能这么着急,绝不是小事。
“让他进来。”
几乎是话音刚落,在外面等得着急的卫錾便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殿下,城外有变!”卫錾抱拳算作行礼,声音万分焦急,“金吾卫传信,昨夜有一批流民趁夜色潜入东郊粮仓,试图偷盗粮食,被巡查士兵发现后,夺刀反抗。”
听得萧玉眉头越皱越紧,“不是已经派人赈灾了吗?”
“据消息,是有人混入流民之中煽动情绪,说‘太子监国,却纵容手下,导致黎阳县祸不能止,若他们自己不冲便一家老小都没活路’,如今响应者众,只能武力镇压。”
武力镇压……那事情可就闹大了,一顶“逼反灾民”的帽子就直接扣死在了她这个太子头上。
萧玉舔舔牙尖,心中暗道棘手之余,又忍不住烦躁,管他到底是谁的势力在京城上蹿下跳,今日非让他们知道,京城到底谁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