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殿下今日又在发疯

    “崔恒!”


    杨少夫人一看到自己儿子便来气,她一向乖巧孝顺的儿子怎么突然就带着太子回来了。


    尚在迷茫中的崔恒回神:“母亲,有何吩咐。”


    杨少夫人现在是满肚子的疑问,想问崔恒到底是如何与太子相识,太子听到他们提起东宫有什么样的反应等等等等。


    可卫铮还在旁边站着,她便只能收起了仔细询问清楚的心思:“殿下来的时候身边不曾带任何侍从吗?”


    崔恒摇头:“我们一起坐着殿下的马车回来的,车夫和那个仆从都在咱家门外等着呢。”


    “哎呦。”杨少夫人大叹一声,急急忙忙就往外走,身后的丫鬟婆子们赶紧跟上,崔恒不知所措看向卫铮。


    卫铮深吸一口气,向崔恒告别。


    今日种种实在出乎意料。他本是要和崔恒一起去城外看一看赈灾事宜进行得如何,却不想……


    “你一定也觉得不可思议吧。”崔恒还在感慨:“怎么我们这路上随便结实的一个公子摇身一变竟成了太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连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我这位表哥。”


    卫铮苦笑。


    是啊,谁能将路上遇到的矜贵却病弱的公子哥与当朝暴戾狠辣的太子萧誉联系到一处。


    “我送你出门。另外今日之事,还请卫兄莫要声张。”


    卫铮自然无有不应。


    而此刻,崔府正门外,街旁一处不起眼的墙边。


    杨少夫人带着人匆匆赶到,一眼便注意到了路边那辆马车。


    车夫抱着鞭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车架上,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厮打扮的圆脸胖子。


    “两位大人,可是宫里来的?”杨少夫人走近之后,试探着开口。


    盛金宝闻声转头,脸上丝毫没有面对萧玉时小心翼翼,满脸堆笑的模样,反而一派高冷,只微微颔首:“夫人有礼了,殿下有令,让我等在此等候。”


    听崔家夫人问的话,盛金宝自然猜到萧玉并没有一直伪装,自然也不会再隐瞒身份。


    杨少夫人看起来也不在意盛金宝态度,脸上笑容不变,“原来是殿下身边的内官大人,今日殿下来得突然,我崔府招待不周,不如大人随我进去喝杯茶,稍作歇息。”


    盛金宝摆手:“夫人有心了,只是殿下有令,奴婢也不敢擅自离开,夫人且去忙自个儿的事就行。”


    听了这话,杨少夫人不好再劝,只是她确实还有一事,想请教这位公公。


    “大人恪尽职守,只是有一事,想请教一二。”杨少夫人低眉敛目,态度绝对算得上是真诚,“眼下殿下正与国公爷在书房商谈要事,我等自然不便打扰。可眼看天色不早,我正要安排人去准备膳食,可若是这吃喝上犯了殿下忌讳便不好了,还请大人指点。”


    盛金宝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按理来说,他定然不能随随便便将殿下的喜恶告知旁人,可今天中午太子殿下出宫前,就那样应付了两口。


    本就身子不好,这两天又连轴转,吃不好睡不好的……要是国公府的饭还让殿下用了不舒坦,那怎么办?


    他只纠结了片刻,便下定决心改了主意,朝着杨少夫人拱手道:“夫人,殿下饮食确实有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容不得半点马虎。还请夫人让奴婢一同到厨房看看,奴婢好一一给厨子们交代清楚。”


    杨少夫人连连点头:“好,好,您能亲自指点自然是好,请这边走。”她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亲自引着盛金宝往厨房去。


    这位东宫内官竟然如此重视太子的饮食,明明方才还说不敢擅离。


    想到这儿,她又赶忙低声对身边的嬷嬷小声道:“你赶紧去厨房让所有人准备好,说这位是东宫来的大人,都放聪明点儿。”


    嬷嬷连忙小跑着去了。


    等杨少夫人亲自到了之后,算彻底见识到东宫饮食何等麻烦。


    肉与菜都要最嫩的地方,姜味儿不可过重都是小儿科;米只能用新米,面更得细如银丝也算简单;菜品出锅到殿下用餐,时间不可超过一刻钟……


    杨少夫人陪着盛金宝亲自监督,直到有嬷嬷过来传话说,太子殿下与国公爷谈话结束了。


    盛金宝:“夫人先过去吧,毕竟您是主家。”而他还需要再检查一番,确认毫无差错了才行。


    杨少夫人点头,带着人先行离开。


    等她从厨房赶到正厅,萧玉正和崔远站在廊下说话,她走过去笑盈盈道:“宴席已经备好了,请殿下与父亲移步。”


    萧玉颔首:“有劳舅母。”


    宴席席位早已安排妥当,崔国公崔远率先落座,萧玉自然坐在了外祖父身边,除杨少夫人、崔恒之外,还有刚刚回府的刚刚回府的崔大少爷,崔慎。


    看起来约摸有将近四十的年纪,看起来与崔远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看起来有点拘谨,“臣崔慎,见过殿下。”


    萧玉脑中回想了一番,确信自己没在朝堂上注意到过崔慎,想来官职不高,多半也是因为和东宫避嫌的缘故。


    她特意起身虚扶了一下,说:“崔国公府乃是本宫的母族,舅舅又何须多礼。”


    崔慎仍是笑得拘谨。毕竟若当真亲近,萧誉又怎么会自称本宫,说到底,仍是不亲近。


    萧玉心中也大致有了印象,崔慎性格谨慎也好。


    这时盛金宝带着侍女们上菜,而他自己手中还亲自端着个黑色托盘,丝毫不假手于人。


    他将托盘上的唯一一道菜品仔细地摆在萧玉面前,揭开一看,是一小碟清蒸鲈鱼。


    鱼肉鲜美软嫩,清蒸之后更显滋味。最重要的是,这是殿下出宫前唯一多吃了两口的。


    萧玉不甚在意这些细节,随口问道:“怎么不见我那位表哥与表妹?”如果她没记错,崔恒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杨少夫人率先起身回答:“劳殿下记挂,玥儿这几日不慎得了风寒,不好出来给殿下请安,延儿如今还在地方为官,来不及赶回来。”说到崔延,杨少夫人心中难免有一些期待。


    当初若不是因为东宫,她的大儿子身为崔国公的嫡孙,怎么可能被外派到地方,如今都有三年没见过了。


    眼下明显太子殿下要与崔家拉近距离,那……


    她带有期待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萧玉身上。


    萧玉拿着筷子,眼神没有在那碟鲈鱼肉上面停留太久,反而转向了其他菜品。她夹起一道炒藕丁,口感清脆,片刻后才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崔慎:“崔延表哥如今在何处做官?政绩如何?”


    她问得很随意,姿态也随意,想吃什么便尝两口,仿佛这是自己家里。可在场众人没人敢忘了她的身份。


    崔慎放下筷子,恭恭敬敬道:“回殿下,犬子崔延,如今在苏州清河县里面做县丞,政绩……尚可。”


    县丞只是个八品官,甚至头上就有顶头上司县令,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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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崔延国公府嫡孙的身份来说,往六部里任职都不为过,做三年县丞实在是委屈。


    杨少夫人心头酸涩,听了丈夫的话,忍不住就眼眶发红,忙低头遮掩。


    萧玉夹菜的动作丝毫未受影响,随意道:“县丞,想来崔延表哥在地方为官最能体恤百姓疾苦,经验说不定比京城那群只会纸上谈兵的官员们还要丰富。”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话语中带着惋惜之意,“但到底是国公府的长孙,留在地方还是屈才了,正好如今朝廷需要用人,不如就召回来协助舅舅吧。”


    崔慎有些懵,他一个闲职有什么可协助的,“这……”


    萧玉但笑不语,崔国公接过话茬,“殿下已与我商议过,要你负责总领此次流民安置之事。”


    此话一出,崔慎瞬间被这个消息砸懵了,流民于城外聚集正是今日朝堂上商议的要事,只是后来尽数去处置刘集及其同党了,尚未定下全部章程,如今,这样一个重要的位置竟落在了他头上?


    “臣,臣担心……”


    崔慎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萧玉打断了,她不容置疑地说道:“舅舅不必推辞,此次事件重大,唯有舅舅这样谨慎公允之人总领,方能使本宫安心。”


    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父皇也是。”


    崔远:“……”


    饶是崔慎一向沉稳,不愿冒头,此刻也清楚地知道这代表什么。


    若他接下了这位置,崔家便彻底走到权力中心,牢牢地和东宫绑在一起。届时,所有隐在暗处的势力,包括皇帝都将注意到崔国公府的一言一行。


    可那又如何,崔府与萧誉本就是血脉亲人,只要萧誉一天是太子,他们崔家就一天是太子母族。纵使他们再如何躲避,在陛下眼中不还是有莫大嫌疑吗?更何况,如今萧誉威望愈盛,早已不是那个当初皇帝可随意拿捏的太子了。


    这是崔家的机会。


    想到这儿,崔慎不再犹豫,起身离坐,跪在地上对着萧玉俯首行大礼,“殿下信重臣,臣自不会推辞,定然尽心竭力,为殿下效力。”


    萧玉撑着下巴,也没去扶,笑笑说道:“此事辛苦,舅舅若有事拿不准主意,自派人去东宫询问。”


    崔慎心里明白,这代表东宫将成为他最大的依仗。


    说完她看向崔远,语气淡然道:“此事既成,本宫便回去了。”


    不等崔远应声,盛金宝站在萧玉身后先忍不住了。


    他看向桌面上萧玉几乎可以说是干干净净的碗碟:“殿下要不再用几口,今天中午本就吃得不多,又忙活了这大半天。”尖细的嗓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


    杨少夫人一惊,她本来猜测是萧玉身子金贵,挑食而已,却没想到……崔远崔慎父子俩也是眉头紧皱。


    萧玉来这儿不过一两天的时间,竟然已经习惯了盛金宝这么劝她,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没什么胃口,回宫吧。”


    说着她便起身准备离开,可不知为何,崔远竟从萧玉单手撑桌子的动作中品出几分柔弱来。


    这位老人心头又是一阵酸涩,“承昭,你表弟崔恒年纪尚小,不如明日让他到你东宫多学习学习,你意下如何。”


    崔恒刚刚一直没敢开口,此刻却突然被提起,正有些恍惚。而萧玉脚步一顿,回头。


    脸部线条随着烛光摇曳,不似刚刚那般冷硬。她听出了崔远的意思,声音也柔和了一些:“自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