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离恨》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大家都面面相觑,谁也没见过他们平时不可一世的二师兄如此强硬的一面,连萧风眠都愣在原地。
“小白……”
“顾师弟,不用麻烦你了。”傅逾白又重复了一遍,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顾梧渊,手不肯松开。
“嗯……”程知鱼咂巴着嘴,眼睛半闭半睁,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觉得傅逾白身上很香,便像八爪鱼似的整个人扒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这……”姜拂雪站在原地也不知该干什么,手足无措地看着程知鱼发酒疯。
顾梧渊眼神暗了暗,松开了手,后退一步:“那就交给傅师兄了。”
傅逾白点了点头,旋即朝众人说道:“那我就先送她回去了,大家不用管我。”
他弯下腰,手臂从程知鱼的膝盖窝处穿过,将她一把抱起来。
程知鱼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窝在了一个薄荷清香的怀抱中,很温暖,她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手胡乱挥舞,“啪”的一声不知道拍到了什么。
“程知鱼!”傅逾白咬牙切齿地喊道,白瓷般的脸隐隐浮现出一个手掌印,他强忍着不把程知鱼从他怀里丢下去。
他深呼吸,手臂将程知鱼搂紧了些,防止她继续乱动。
这一路明明不远,傅逾白却走得格外艰难,终于到她的房间时,他深深松了一口气。
手臂紧紧搂着程知鱼的腰肢,只能用脚轻轻踢开房门,小小的人窝在他怀里现在倒是安静了不少,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太瘦了。
他将程知鱼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帮她盖上被子,拨开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
床上的少女发丝凌乱,蓝色的发带扑散在枕头上,衬得她皮肤如玉器般白净。
“臭美。”他想起平日里总是见程知鱼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发间的丝带几乎没有重样,与襦裙搭配得正好。
程知鱼的小脸皱作一团,眉间也高高蹙起,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傅逾白用指腹将她的眉间抚平,低下头想听清程知鱼在说些什么。
这时,程知鱼却一把搂住了傅逾白的脖子,将他狠狠压在床上。
“嘿嘿,帅哥……嘿嘿嘿。”程知鱼的手指在他的脸色游走,渐渐向下,甚至有探入衣领的趋势。
“程知鱼!你看清楚我是谁!”傅逾白怔住了,反应过来时脸色瞬间涨红,连呼吸都变得炙热起来。他握住程知鱼的手不让她再继续向下摸,眼睛死死盯着她,眼角猩红。
程知鱼四肢狠狠地抱住傅逾白,如果他强行挣开,有可能会伤到她,无奈他只能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试图跟程知鱼讲道理。
“你……你先放开我。”
“不要,帅哥,嘿嘿……”
程知鱼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东西,只一味的耍流氓。
“你别这样……”傅逾白艰难地说道,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平日里还算文静的小师妹怎么耍起酒疯这么吓人。
程知鱼闹累了,将头埋在傅逾白的颈窝,蹭了蹭,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处,霎那间染上了一片绯红。
幽幽的桂花香味钻入傅逾白的鼻子里,他不自然地吸了一口气,想将程知鱼的头挪开,又立刻顿住。
程知鱼均匀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起,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又僵硬地放下,落在程知鱼的发丝间一下下轻抚。
没过多久,傅逾白突然感觉怀里的女孩在微微发抖,他的颈窝处也有湿润的感觉,衣领半湿地搭在他的颈部,不太舒服。
他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将女孩的头抬起,就看见程知鱼在低声地抽泣,眼泪糊着头发沾在脸上,眼睛像兔子般红的让人心疼。
他听见程知鱼呢喃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陷入了噩梦之中。
傅逾白垂下眼睫,眸底暗流涌动,他能确信在这青云宗无人敢欺负她,那就是在她进入之前的日子里。
他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连他也不知为何,手已经不自觉搭在程知鱼的后背上轻声安抚:“不怕,有我在,无人敢伤你半分。”
程知鱼渐渐安静下来,不动也不哭,如同新生的婴儿安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傅逾白鬼迷心窍地抚上她的眼睫,手中灵力微动,泪珠幻化成珍珠,在他的手心处滚动。
他仿佛被烫着一般,做贼心虚似的将珍珠收起,将程知鱼放在枕头上,便想赶快离开。
“别走……”程知鱼手不知何时拽住了傅逾白的衣袖,轻轻一扯,红唇正巧擦过傅逾白的脸颊。
“轰——”傅逾白怔怔地看着她,手不自觉抚上方才被程知鱼亲吻过的地方,脑海中仿佛烟花炸开般,周围环境在他眼里都淡去,眼神微动,甚至沁出了一点泪光。
他脑海深处像放电影般不停地重复播放刚才的过程,玉瓷般的脸现在红得仿佛能滴血。
罪魁祸首美美睡去,还很自然地将自己用被子盖好,半张脸被枕头压得有些变形。
“你……我……”傅逾白现在的语言系统好像出现问题了似的,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紧紧攥成拳头,狠狠剜了程知鱼的背影一眼,逃也似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傅逾白一路疾驰如风,穿过方才大家呆过的圆桌,连萧风眠叫他都没听见,“嘭”的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傅师兄怎么了?”陆云峥有些摸不着头脑,求助于萧风眠。
萧风眠老神在在的没说话,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顾梧渊拿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压下心中莫名的烦躁,视线落在傅逾白紧闭的房门。
傅逾白不知道门外的人作何感想,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什么病,心脏仿佛要跳出胸口,连脸颊都灼热得像是要炸开。
他接过水狠狠扑在自己脸上,试图压下脸上的灼意。抬头看向墙上的铜镜,镜中的少年眼神慌乱,连发带都松散了,软软的搭在颈边。狭长的凤眼泛着红,美得惊心动魄。
他轻触脸颊又触电般地放下,长睫轻颤,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程知鱼!你怎么敢!”
*
秋日的清晨天亮的还算早,远处天际显出一丝曙光后渐渐明亮了起来,带着有些寒凉的微风吹入屋内。
程知鱼翻了个身,缓缓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还穿着昨日的衣裳,揉了揉额角。
她记得她昨天晚上好像是偷喝果酒喝醉了,然后……程知鱼头有些疼,想来是喝断片了,一点都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给自己换了身衣裳,拿起木梳将自己的黑发梳理了一下,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贪杯了。
程知鱼整理了一会,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就见到云舟稳稳地停靠在蓬莱岛之上,大家都趴在船边等着集合。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萧风眠他们的身影,提起裙子跑了过去。
“大家早上好啊。”程知鱼心情颇好地朝每个人打招呼,就见到大家一脸一言难尽地看向她。
“知鱼,你以后切莫贪杯了。”姜拂雪揉揉她的发顶,语重心长地说道。
程知鱼有些不好意思,立刻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又环顾了一周,却发现没有傅逾白的身影。
“奇怪?二师兄呢?”
众人一下沉默了,眼睛齐刷刷看向云舟角落。
程知鱼顺着他们的视线也看了过去,只见傅逾白眼下带着青紫,眉头紧皱,眼神恶狠狠地盯着程知鱼。
程知鱼缩了缩脖子,她怎么好像看见傅逾白身上在冒黑气……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觉得自己应该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往姜拂雪身后缩了缩,抬起手臂戳了戳一旁的顾梧渊:“他怎么了?”
顾梧渊瞥了她一眼:“这要看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
她昨晚干了什么?
不就是喝了酒,然后睡觉。
难道她昨晚耍酒疯给了他一巴掌?
程知鱼越想觉得可信度越高,在心底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根蜡,为自己默哀三分钟。
也难怪今天傅逾白那样看她,天之骄子到哪不是被人捧着哄着,现在被自己如此羞辱,岂不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她觉得今天离他远点,小命要紧。
人渐渐来齐了,萧风眠便开始召集弟子集合,点人数,准备下云舟。
程知鱼倚在一旁,欣赏着蓬莱岛的美景。
蓬莱岛也叫蓬莱仙山,四季常青,风景如画,山间瀑布直流而下,溅起巨大的水花,折射成一道道绚丽的彩虹。据说蓬莱岛上的仙湖,鞠一捧喝下去都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如此美景,程知鱼原先只在书中见过,如今来一趟,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她看得认真,没注意一个身影逐渐靠近她,等她反应过来猛地转头,才发现竟是傅逾白。
程知鱼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还踉跄了一下,才敢抬头看他。
傅逾白脸色不虞,扶稳了程知鱼,半晌不开口。
“那个,师兄……”程知鱼踌躇了一会,还是决定先发制人,迅速滑跪道歉,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记得昨晚晚上发生了什么,但要是给伤害到了你,能不能原谅我呀……”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傅逾白,红唇微抿,“师兄你就当一切都是梦,醒来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
傅逾白眉间蹙成了一座小山,听完程知鱼的话被气笑了:“梦?好一个梦!”
他怎么能指望面前的少女给他一个说法,自己辗转反侧一个晚上简直是一场笑话。
傅逾白自嘲地笑了,眉头舒展:“好啊,就当是一场梦。”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同时松开自己掐得通红的手心,双手微微颤抖着。
程知鱼见傅逾白好像没有追究的意思,松了口气,跟在傅逾白身后归队。
萧风眠一个个点过名后,确认大家都在,便组织所有弟子下船。
虽说这些弟子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毕竟都还是一群半大小子,见到这种新鲜地方哪能不兴致高涨,甚至有些乐不思蜀了。
萧风眠也懒得约束,只要不脱离队伍就行,他现在倒有些担心傅逾白。
“小白……”萧风眠顿了一会,“你跟小鱼儿如何了?”
傅逾白“唰”地转过头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师兄何处此问,我们没发生什么。”
萧风眠狐疑地看着傅逾白,不可置否。
傅逾白四岁被玉清真人收养,师傅平日事务繁忙,实际照顾他的基本都是他,他对于傅逾白来说可谓是亦父亦兄,他怎么会看不出傅逾白现在非常不开心呢。
可他不愿说,萧风眠也不多问,轻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发。
原本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大师兄的小男孩现在也长成大人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
蓬莱岛属于三不管地带,修真界上各处城镇岛屿基本上都会有大大小小的门派进行管辖,但蓬莱岛是个例外。
由于地处偏僻,但物资富饶,所以不乏能人异士隐居于此,但也会有作奸犯科,穷凶极恶的暴徒藏匿于此,魔族也不例外。
程知鱼听着姜拂雪介绍后,便收起了玩乐的心思,如此鱼龙混杂的地方,难怪玉清真人和诸位长老如此担忧。
他们跟着萧风眠的和傅逾白的领导,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耳熟能详的门派,各个宗门都派出自己门派内的佼佼者来蓬莱岛。
虽然表面上是派弟子来此切磋锻炼,互相提高,实则是派门内顶尖弟子来试探各门派的实力。
尤其是青云宗。
大家都虎视眈眈地盯着青云宗宗门之首的位置,其余大宗门都如豺狼虎豹恨不得从青云宗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在修真界也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面上风平浪静,私下暗流涌动。
程知鱼也有所耳闻,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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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其他门派时也都悄悄观察其他门派弟子的反应。
无一例外,大家的视线基本都停留在傅逾白身上,有钦佩,有害怕,有敌视,却没有蔑视。
只能说他不愧为年轻一代修为第一人,无人敢轻易招惹。
青云宗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一个客栈下榻,虽说不算豪华,但也是干净整洁。
大家简单收拾一下,就各自解散。距离秘境可能开放的日子还有两天,萧风眠就提议大家一起去逛逛这蓬莱仙岛。
程知鱼换上新买的襦裙,蹦蹦跳跳地去找他们集合,许是来得太早了,客栈大堂内只有傅逾白一人。
他听见声音,撩起眼帘随意地扫过,薄唇微张:“花仙子来了,你要去采蜂蜜吗?”
程知鱼无辜地看着他,双手抓起裙摆看了看,不满地嘟囔道:“真是没眼光。”
“什么?”傅逾白抬起头看她,似是没听清她说的话。
程知鱼暗暗心想:算了,不与他计较,总归还是自己理亏在先。
她假模假样地微笑:“我说师兄玉树临风,无人能出其右。”
“不用你说。”他深深吐出一口气,不再去看她,心中郁结难消。
程知鱼简直要端不住脸上的微笑,唇角不停地颤动,还是安慰自己:没事,自己理亏在先,她的错,她的错……
其余三人陆陆续续下来了,程知鱼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顾梧渊的身影。
难道他去接应其他魔族人了?
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上去看看,手腕却被傅逾白握住。
“干什么去?”他皱着眉面色不耐,牢牢牵着程知鱼的手腕。
程知鱼轻微挣扎了一下,发现挣脱不动,只好说道:“我上去看看顾公子,别是出什么事了。”
“你还真是博爱。”傅逾白面露嘲讽,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刺得程知鱼有些难受。
她原以为在自己的努力下,和傅逾白的关系已经有了进展,起码不像最初那样。
可傅逾白今天的语气让她实在有些委屈,程知鱼的眼眶被水雾弥漫,她吸了吸鼻子,甩开傅逾白的手,走上楼去。
她用袖子擦去眼泪,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敲了敲顾梧渊的门。
“咯吱——”
门被轻易推开,里面却空无一人,程知鱼走了进去四处看了看,确定这根本没有任何人居住过的痕迹。
她的心沉了下来,果然还是有魔族人一起来了吗?
程知鱼转了一圈准备出去,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委屈吐了出去,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大家都不开心。
她一转头就撞上了一堵白色人墙,程知鱼倒吸一口凉气,踉跄后退几步。
“对不起。”
熟悉的声音传来,程知鱼却不肯抬头看他,眼睛眨了又眨,直直看着地面。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程知鱼有些好奇地偷偷抬头,就看见傅逾白手中拿着一只布偶小猫。
这只小猫的针脚有些粗糙,连眼睛都缝得有些歪歪扭扭,乍一看倒像是只小眼睛熊。
傅逾白神情有些不自然,低下眼眸,长睫如同振翅的蝴蝶:“我随便买的,你不喜欢就丢掉。”
程知鱼不语,伸手接过,眼尖地看见他纤纤玉指上多了几处细小的伤痕,还泛着红,一看就没有仔细处理过。
“好丑的布偶。”程知鱼撇撇嘴,将布偶紧紧搂在怀里。
“那你还给我。”
“不要。”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程知鱼侧着身子,不肯将那只丑猫还给他。
程知鱼满意地揉捏着这个小猫,心中的委屈也散尽了,低声笑了起来。
她兀自把玩着这个布偶,傅逾白也静静看着她,好一会程知鱼才想起来大家还在楼下等他们,拉上傅逾白就准备下楼去,却被他制止了。
“不用,我让他们先走了……”
程知鱼眼睛亮了一瞬,抱着布偶凑到傅逾白跟前:“所以二师兄是专程来找我道歉的,这布偶也是道歉礼物。”
她肯定的语气让傅逾白有些招架不住,偏过头嘴硬:“才不是,布偶是顺手买的。”
“哦——”程知鱼故作失望地低下头,语气中藏着些委屈:“我原以为师兄是记得我的喜好,才……”
还未说完,她便假装哽咽起来,抬手就要擦眼泪。
“不许哭。”傅逾白认命地闭上眼睛,“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行了吧。”
“可以可以。”程知鱼笑着看他,眼里哪有一滴泪水,她拉着傅逾白的袖子回到她的房间,又拉着他坐下。
她将手中的布偶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在屋内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傅逾白看着她来来回回的身影头晕,扯住她的衣摆:“你在找什么,我来帮你吧。”
程知鱼摆摆手,埋头在一地狼藉中终于找到了她的储物袋。
她摸索了一番,从袋中拿出一个瓷瓶,牵起傅逾白的手,放在她的手上。
他的手透着凉意,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美中不足的便是手上细密的小伤痕。
他不自然地想缩回去,程知鱼稍一用力他也就放弃了,不再乱动。
程知鱼挖出一勺药膏,用手指轻轻在他的手指上揉搓开。
药膏冰凉的触感与她灼热的体温落在傅逾白的指尖,他忍不住轻轻颤抖,奇怪的酥麻感从脊背一路窜上指尖。
“这点伤口没过多久就愈合了,用不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知鱼打断了,她板着脸看着他:“师兄,你是青云宗的骄傲,是所有人的榜样,是天之骄子,也是普通人。痛了可以哭,难受可以说,不喜欢可以拒绝。”她低下头继续动作:“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强撑着。”
程知鱼吹了吹他的伤处,与傅逾白对视,一双圆眼亮晶晶的,像盛着万千星辰。
“我也可以为师兄遮风挡雨。”

